翌日
天剛矇矇亮,花解語便叫醒耶律晉辰,弄妥後,開啟房門,展護衛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早啊展護衛,你怎麼起的那麼早,不是早就起來了吧?”花解語看到門外的展護衛,意外的問道。
“屬下聽到少爺房內有動靜,就想著少爺可能已經起身,所以就也起來了。”展護衛回道,他是習武之人,一向淺眠,又加上他本來也就一直留意隔壁的動靜,因此只要花解語的廂房有聲音,他能能夠注意到。
“嗯。”花解語抱著還是睡眼惺忪的耶律晉辰,不禁心疼的親了親他的臉,這小傢伙根本就還沒睡醒,不過在馬車上也可以補眠,現在早點起來趕路也就沒辦法讓這小傢伙繼續在客棧睡下去了。
“少爺,讓屬下來抱小少爺吧。”展護衛把花解語懷中還在閉著眼睛似醒非醒的耶律晉辰接了過來。
花解語的隔壁廂房,果然如司馬燕所言,那兩個面無表情的木頭護衛果然在房門外站著,估計是站了一整晚。
那兩個護衛看到花解語,便伸手朝身旁的廂房門敲了敲,朝裡面稟報道,“少爺,隔壁公子已經起來趕路了。”
噗通一聲……
聽到裡面一聲悶響,然後又聽到一聲喊痛的聲音。
花解語聽到裡面的聲響,不禁失笑,想來是司馬燕太過心急,從**掉下來了。
“快點,我們吃過早膳便要走了,你要是慢的話,就隨後自己跟來吧。”花解語經過那廂房時,朝司馬燕的房門扣了扣,丟下一句話,便跟展護衛下了樓。
那兩個木頭護衛聽到花解語如是說,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詫異,看向花解語的目光,也充滿這懷疑戒備。
而相比而言,展護衛卻淡定多了,臉色如常,完全沒有任何驚訝之色。
在一張空桌上坐了下來,花解語不禁略帶好奇的問道,“我敲那公子的門並跟她說的那些話,你怎麼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屬下認識她,她是右丞相司馬大人的妹妹,人雖然莽莽撞撞卻也生性單純,沒什麼危害,而且,昨晚是她進入了你房內吧?”展護衛輕聲問道,他昨晚就是聽到花解語房內傳來談話聲音,才起了身,而在外面聽了一會後便聽出是一個姑娘家的聲音。
“原來你認識她,難怪你沒有反對。”花解語笑了起來,這時,店小二已經陸陸續續把展護衛點好的早點端了上來。
他們正要開動,便聽到嘭嘭嘭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還響起了一個著急的聲音,“那公子走了沒有?叫你們攔住那公子怎麼人都離開廂房了還杵在這裡?”
嘭嘭嘭的腳步聲一聽便是那莽莽撞撞的司馬燕,她看到花解語還在用早餐,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你沒有走,不然我往哪裡追你去啊。”司馬燕又跟昨晚那樣,不請自坐還自來熟的朝花解語熱絡的道,“姐……,呃,大哥,從今以後你我就結伴而行了,以後你可得等到我再走呀。”
“我們要急著趕路,所以每天一天亮就會動身趕路,你若是起不來那麼早,我們就無法結伴而行了,畢竟,我不可能因為你,耽擱那麼多時間在客棧裡面。”花解語說道,她的趕路計劃,不會因為多了司馬燕而有任何的改變,她預計要在半個月內到達軒轅城。
“我知道我知道,以後我會讓護衛一天兩就叫我起床的,不會讓你等我的,你放心你放心。”司馬燕連連點頭,反正起早了可以在馬車上睡覺,只要花解語能同意跟她作伴那要她半夜起來趕路都成,十幾二十天的一個人跟這兩個木頭護衛趕路實在是太痛苦了。
“吃早膳吧。”花解語把耶律晉辰叫醒,讓他吃點東西再睡。
等吃完早善後,便立刻上了各自的馬車,往之前耶律君軒便定好的最快捷的路線走去。
而他們剛剛走開沒多久,南宮無烈的馬車便來到了這條街道。
而車伕手裡拿著一個畫像,沒到一家客棧,便拿著畫像去詢問客棧的掌櫃或店小二。
而到了花解語昨晚住的這家客棧,那掌櫃一看到,便立刻很確定的道,“這公子剛走沒多久,大概剛離開兩刻鐘。”
“謝謝掌櫃,請問那公子是往哪個方向去的?掌櫃可有聽到那公子說要去何地?”車伕的鬆了口氣,找了那麼多家客棧,終於知道了。
“那公子跟另一位公子結伴而行的,另一位公子昨晚說要去軒轅城,既然是結伴而行,那麼說,你們要找的公子應該也是去軒轅城吧。”掌櫃猜測道。
“好,知道了,多謝。”車伕給掌櫃甩下幾粒碎銀,便轉身快步離去。
掌櫃手中拿著那幾粒碎銀,不禁驚喜的瞪大了雙眼,那公子果然是他的財神,因為他來住他客棧,他都多了好幾筆意外之財了,而且都是出手闊綽的有錢人啊。
車伕走回馬車邊,上了馬車後,便轉身朝馬車內的南宮流楓稟報道,“少爺,這家客棧的掌櫃說昨晚這畫像中的公子便在這裡住了一晚,在兩刻鐘前已經離去了。”
“有打探到說是往哪個地方去嗎?”南宮流楓一聽終於打探到花解語的訊息,一直緊蹙著的眉心舒展開來,疾聲問道。
“聽那掌櫃的說,那公子是要去軒轅城。”車伕看到從馬車內伸出來的手,立刻會意的把手中的畫像放到那手中。
“走,去軒轅城。”南宮流楓展開手中的畫像,朝車伕吩咐道。
“是,少爺。”車伕納悶的很,這畫像中的公子究竟是誰?為何會讓少爺這麼急著追趕?
畫像裡,是花解語現在的男裝扮相,南宮流楓憑著昨日晌午,跟花解語交錯而過的一眼,畫出了她的畫像,估算著如果她一路不停頓的前行的話,應該這相連的兩個小鎮會是她留宿的地方。
果然不出他所料,終於在這個小鎮確定了確實是那丫頭來過這裡,而且還打探到了她要去軒轅城的訊息。
這丫頭去軒轅城做什麼?
現在軒轅成裡以前的軒轅族人蠢蠢欲動要動亂,此刻的軒轅城是極不安全的,那丫頭去那邊簡直是太危險了。
他得趕在那丫頭之前倒軒轅城等她,絕不能讓她落單,南宮流楓想到此,便讓車伕行駛的更快一些。
而已經離開這個小鎮地帶的花解語,並不知道,南宮流楓已經跟隨自己離開京都,往軒轅城的方向而去。
大金朝的官道修的很大,起碼可以讓三輛普通馬車並排而行,因此,司馬燕的馬車,也便跟花解語的馬車並排而行著。
司馬燕趴在馬車窗邊,朝並沒有撩開馬車簾子的花解語的馬車,忍不住喊道,“大哥,好悶哦,出來聊聊唄。”
還在花解語懷中補眠的耶律晉辰聽到這大嗓門,被驚醒了,他睡眼惺忪的揉了揉雙眼,軟軟的童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孃親,睡在外面喊,好吵哦。”
“呵呵,就是你昨天說的那位很勇敢的姐姐。”花解語輕笑,用一條溼毛巾擦了擦耶律晉辰的小臉,讓他清醒一些。
“咦?孃親真的讓她跟著我們一起同行了嗎?我看看。”耶律晉辰從花解語懷中坐起身,爬向馬車車窗,撩開車簾子,便看到不過隔了五十公分出,那姐姐正趴在窗邊看著他們這邊的馬車窗。
“小朋友,我們又見面啦。”司馬燕一看到耶律晉辰那俊俏可愛的小臉蛋,立刻笑開了花,朝耶律晉辰揮著手喊道。
“姐姐,娘,呃,哥哥答應你跟我們同行了耶。”耶律晉辰差點又叫漏嘴,連忙改正後又興奮的對著司馬燕隔空傳話。
“啊,你怎麼知道我是姐姐而不是哥哥?難道是你哥哥告訴你我是姐姐?”司馬燕驚訝的問道,她女扮男裝可從來沒有人看穿過,怎麼遇到這一大一小就一下子被認出來了?
“我自己看出來的啊,昨晚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姐姐了。”耶律晉辰也學著司馬燕那樣,趴在馬車窗邊。
花解語看著這兩人,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也罷,有了這司馬燕,辰兒也不會覺得無聊了,而她,也因耳邊有這兩人在嘰嘰喳喳,也覺得這乏味的趕路時間或許會更容易過一些。
那兩個護衛聽到耶律晉辰喊司馬燕姐姐,吃驚的忙勒住正在行走的馬兒,因為慣性,司馬燕差點從馬車座椅上滾下來。
“搞什麼啊,好端端的幹嘛停下來,真是的。”司馬燕趕忙抓住窗沿穩住身形,沒好氣的朝那駕駛馬車的護衛吼道。
“你們是誰?”那兩個護衛擋在花解語的馬車前,戒備的問道。
“我們是軒王府的人,你們是司馬丞相府的人,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司馬小姐怎麼樣。”展護衛朝那兩個盡忠職守的木頭護衛拱了拱手道。
“竟然是軒王府的人,請原來我們兄弟倆的失禮,請多多包涵。”那木頭護衛一聽,不禁一怔,能被司馬毅挑出來護送司馬燕到軒轅城的人,必定是高手兼心腹,因此也知道司馬毅跟三王爺的交情,於是連忙朝展護衛拱手道歉自己剛才的質疑。
“無妨,你們也是在做你們分內的事情,沒有什麼失禮的。”展護衛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道。
“快點趕路啦,不要耽誤了行程。”司馬燕朝那兩個木頭護衛喊道,她就怕這兩個護衛耽誤了行程,讓花解語一生氣,不要她跟著那可就麻煩了。
那兩護衛聽罷,立刻有驅使著馬車,跟展護衛與方才那邊,以相同的速度並排行走。
這些做護衛的,本來就是喜怒不形於色極為沉默寡言的,因此,總是兩邊的護衛知道是自己人,也並沒有怎麼搭話,依然像之前那般,沉默的駕駛著馬車往前走。
一路上,只有司司馬燕跟耶律晉辰興奮的聊著,這一大人一小孩,似乎話題還真不少,一路聊來也不見兩人能把話題聊完。
花解語不禁好笑的看了眼精神飽滿的趴在窗戶邊的耶律晉辰,便又把視線放回自己的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