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女聲,筱愛不會聽錯,這絕對是後宮那位嫻妃娘娘的聲音。
只是這麼個大雨天,她怎麼會來這裡,而且還是隻身一個人。
筱愛有些好奇,轉了身子從假山石的縫隙朝著前面看。竟然發現另外的那道身影居然是秋景痕。
對於嫻妃的招呼,秋景痕顯然不打算理睬,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身子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挪了挪,一雙好看的眼眉看了一眼雨幕,似乎猶豫著要不要冒雨離開。
“你,你就那麼不歡喜我麼?我,我不過是想和你多說幾句話,就算能遠遠的看著王爺也好啊!”嫻妃語調很低沉,聲音裡包含著濃濃的苦澀。
“娘娘,請自重!”秋景痕冷冷的開口,身子朝著另外的方向又挪動了一些。
“別走,我,我不逼你說話了,現在雨這麼大,你身子原本就不好,要是這樣出去了,一定會病倒的。我,還是我走吧!”嫻妃看樣子非常的傷心,戀戀不捨的看了秋景痕一眼,咬著牙衝入了雨幕中。
假山石漸漸安靜了下來,秋景痕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重重雨幕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
良久才低喃了一句:“還有十天就是皇上的壽誕了,按理我要帶著玉璃一起進宮的。也不知道這丫頭跑去哪裡了,要是到時候不能出現,皇上會怪罪的啊!”
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眼見著雨小了很多,秋景痕從假山後面衝出去,迅速消失在濛濛的細雨中。
筱愛靠在假山石上,心裡畫出無數個問號,怎麼總是感覺秋景痕最後的那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不用說秋景痕不會武功,就算會武功,也不能知道假山後面的人是自己啊。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蠻久沒有回閔閒王府了,自己也是應該去看看的。
十天以後麼?皇上的壽誕啊,也不知道那會兩個身份能不能排開時間。
眼看著雨小的可以忽略不計了,筱愛也沒有心思在這裡貓著,衝入雨幕中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就在筱愛的身影離開之後,在剛剛她站立的地方緩緩浮現一道身影,那雙好看的眼眉帶著點點邪魅的笑意,不是秋景痕還有誰。
雨下了整整一夜,一會大一會小的不停變換,到了後半夜甚至打起了雷。
筱愛回到住處換下溼衣服早早上了床。卻因為腦子太亂睡不著。
到了後半夜,雷聲將她吵醒,睜開眼剛好一道雷光劃過,眼前猛然出現一張蒼白著笑得詭異的臉。
“啊!”筱愛一聲驚呼,身子本能的彈跳起來,雙腳照著那聲音飛踹了過去。
“是我,是我魅影,乖!”溫柔的聲音傳來,讓筱愛的情緒稍微安定了一些。
“大半夜的,你這是幹嘛?”筱愛從**坐起來,窩在床的角落裡抱著膝蓋衝魅影瞪眼睛。
“人家不是擔心你,這麼大的雷,怕你會害怕。”魅影攤手,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還會怕打雷啊!”筱愛嗤笑,笑聲未落,外面猛然一道雷聲炸響。
或許那雷就在頭頂的原因,居然將桌子上的杯子震碎了。
筱愛嚇得一哆嗦,忽然想到這房子是沒有避雷措施的,要是雷擊在房子上,還真的沒有辦法躲避。
有些擔憂的抬眸看了看天花板,心裡忽然沒底了。
一邊的魅影見狀笑的前仰後合。
“哈哈!剛才還說不怕的,你們女人就是怕打雷,看你們膽小的樣子,哈哈!”魅影嘲笑的歡快,對筱愛丟來的殺人目光沒有絲毫覺悟。
“笑夠了,你可以滾蛋了吧!”筱愛挑眉,索性從**下來掐腰怒瞪。
“寶貝乖,我陪著你就不怕了,等雷聲小了我再走。”魅影見筱愛當真怒了,馬上收斂了很多。
筱愛從鼻子裡噴出兩團憤怒的氣息,不屑的回到**不再理睬魅影。
房間裡一片漆黑,不時的會有閃電劃過,將屋子照亮,之後再恢復黑暗,而每一次照亮,筱愛都能看到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魅影。
心忽然安定了下來,雖然明知道這個傢伙是有所圖的,可,能做到這個地步,她還是感激的。
不知不覺中坐著昏睡過去,再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了,窗外陽光明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芳草氣息。
而魅影,早就沒了影子。
今天的東皇斂似乎心情不錯,看到筱愛來還命人送上了一盤子水果。
“聽說這是從洋人的手中弄來的,走了好遠的路呢,朕給太后送了幾個過去,太后一定要給你留個,想不到母后對你還挺喜歡的啊。”皇上眯著眼笑,讓筱愛分不清楚皇上究竟是高興還是挖苦呢!
說是楊果,其實就是芒果。
看來這個時代這種果子還在國外的。
謝了皇恩,筱愛將果子收起來,表示自己的珍惜。
到了治療的時間,皇上今天也很配合,很快進入了催眠狀態。
“你對太后是怎麼看的?”筱愛忽然想到了今天皇上提到太后的樣子。
“那個女人,居然仗著父皇的寵愛背叛了父皇,如果不是她手中有龍鳳血佩的拓印,朕早就殺了她。”
筱愛心驚,太后背叛了先皇,還有那個拓印又是怎麼回事?
“你是怎麼知道太后背叛的?有證據麼?”
“哼,不需要證據,東皇英悟就是證據,他根本不是我們皇室的血統。”東皇斂說的很肯定,即便是催眠狀態下,語氣裡的怨恨也是不容置疑的。
“你怎麼知道東皇英悟不是你們皇家的種?”筱愛更加吃驚了。
正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那是茶杯摔落地面的聲音。
筱愛順著聲音看過去,一眼看到了御書房門口瞪著眼睛張著大嘴的嫻妃娘娘。
而她的腳下是一地碎片和稀粥。
“嫻妃娘娘!”筱愛心裡翻騰,如今皇上的樣子是絕對不能讓嫻妃看到的。
不等嫻妃說什麼,筱愛立馬發動幻陣。
嫻妃驚詫的看著屋子裡的情景,有些後悔這麼沉不住氣,見裡面的人驚動了,急忙跪倒磕頭:“皇上,臣妾知罪。”
東皇斂撐起身子轉頭瞟了嫻妃一眼冷哼一聲:“滾出去。”
“是,臣妾這就滾。”嫻妃急忙磕頭,驚恐的退出了御書房。
聽著嫻妃當真走遠了,筱愛才緩緩鬆了口氣,撤掉幻陣,皇上依然木著神情躺在彌勒榻上。
“嚇死我了,差點露餡了。”筱愛
想起來都一陣的後怕。
“別大意了,當心她去而復返。”阿影提議道。
筱愛點頭,今天顯然是進行不下去了,再次發動幻陣,讓皇上起來叫人將門口的碎片清理乾淨了。
等人都撤離,才將催眠中的皇上給喚醒。
從御書房出來,筱愛才發現背後早已被汗水浸溼了,風吹來,頓感一陣顫抖。
“筱愛,我總感覺這事不太好,”阿影有些遲疑道。
“我也感覺到了,看來嫻妃我們要多加註意了。如果她有什麼異動,不妨先殺了以絕後患。”冰冷的殺氣從筱愛的身上席捲而出,就連靈魂狀態下的阿影都感覺到一陣的顫抖。
進宮以來筱愛收斂了鋒芒,一切都儘量用智取,這讓阿影差點忘記了,其實眼前的這個女人從根上說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修羅。
再說嫻妃,驚恐著回到自己的延禧宮,剛進門迎面幾個宮女急忙跪倒迎接。
“娘娘,您怎麼也不等等十七,見到皇上了麼?”十七的話音未落,一個耳光甩過來,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不用問,這是沒見到皇上,或者說見到了,沒得了好。
十七有些委屈,卻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垂著頭跟著嫻妃進入了大殿。
“全都出去,十七留下。”嫻妃擺手,那些宮女們頭都不敢抬的離開了。
“十七,剛才疼麼?”十七是嫻妃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如今已經二十多了,還沒嫁人,她早就立了誓言一輩子都跟著嫻妃,不再談婚論嫁。
嫻妃對她更是如親姐妹一樣,從來不會當她是下人,如今天這樣動手還是第一次。
“不疼,娘娘一定是心裡不痛快。”十七撇著嘴低語。
多年來的驕縱,已經讓十七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剛才這一巴掌可以說狠狠打醒了她。
“對不起你了,我剛才是亂了方寸。”嫻妃低嘆。
隨後將御書房裡的事說了一遍。
“娘娘的意思是說,御書房裡的人都被趕了出去,只有那個女官筱愛再內?”十七有些驚訝的問。
“是啊,皇上躺著,那女人距離皇上很近,好像要親熱的樣子,而且聽到那個女人問:你怎麼知道東皇英悟不是皇家的種?”嫻妃一想到這句話心依然驚的砰砰直跳。
“娘娘,皇上呢,知道您在場,皇上什麼表情?”十七也很震驚,這是皇家的祕密,是不能輕易知曉的,一旦知道,那就意味著殺身之禍。
“皇上很憤怒,只瞪了眼睛要我滾。”嫻妃說道這裡心裡一陣的酸澀。
從進宮至今,她就沒得到過皇上的好臉色,雖然貴為貴妃,卻沒有一男半女留下,這地位更是岌岌可危,否則她也不必處心積慮的想要去討好皇上了。
“這麼說來,那個筱愛當真很邪門。而且看樣子深得皇上的心。”十七做了總結。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一看見那個女人我這心裡就不舒服。”嫻妃符合著,她也不想想,皇上身邊的哪個女人她看著舒服了,就算是侍候起居的宮女,平時碰到了都會忍不住白上幾眼呢!
“既然這樣,我不如讓她消聲滅跡的好!”十七淡淡一笑眸底閃過陰毒的寒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