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與地面摩擦劇烈的抖動著,此刻的我就像水面上漂浮的一片落葉,任那力量把我拋起或者撞向箱壁。
我的身體突然靜止下來,耳邊的嘈雜聲也漸漸停止。我要墜崖了嗎,不知這懸崖深不深,我能在空中自由落體多久,希望久點吧,摔死一定很疼——
“繡兒!”
“嗯!”聽見有人叫我,我下意識的應答。難道空中有人!腦子突然有了想法,我猛然睜開眼睛,一張熟悉的我在腦海中深深刻下的面孔映在我的眼睛裡。
“錦豪!你為什麼和我一起墜崖了?”
“傻丫頭,你沒有掉下去,你看,我把車廂和馬分開了。”
我扭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果然我還在已經分裂成兩半的馬車箱裡,只是前面受了驚的馬兒已沒有了蹤影。
錦豪抽出手中的長劍挑開了綁著我手腳的繩子。
“能站起來嗎!”錦豪看著我手臂上還有腳腕處的傷不禁眉頭緊皺。我試著站起身,可是那衣服擋著的地方傷勢比漏在外面的傷嚴重的多。也不知是肉痛還是內臟痛,總之,無論動哪裡就一個字——痛。
“不要動,我來!”
錦豪把長劍收在腰間,輕輕的把手臂穿過我的頸部,另一隻手穿過膝蓋摟住兩條腿。雙臂一緊同時用力,便把我打橫抱起。我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只覺得心跳好似比平常快很多,想必剛才那千鈞一髮的時刻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才救我下來。緩緩抬頭看上那略顯俊俏的下巴,只見青青的胡茬一根根的從面板裡鑽出來。
“你怎麼會來這裡?”
“你可不聽話哦,說了讓你等我,為何擅作主張獨自前來。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錦豪略提聲調惱怒我的任性。
“不就是些山賊嗎!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知道自己理虧,說完我便低下頭不再言語。
“嗨!事情原要比你想象的複雜和危險的多,等我們脫困之後再細細說給你聽。”
“現在不是安全了嗎?”
“接下來的事情關係到我們這些人的生死!”錦豪低頭看我,眼神沒有絲毫的玩笑。
“徒兒
!”
我循聲望去,山路上狂奔來四個人影。
“放我下來吧!”看著馬上來到跟前的幾人我的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
“聽話!”錦豪不理會我的掙扎,只是命令我不要動,雙臂使勁把我抱得更緊。
“錦繡!”
“錦錦妹!”
白玉銘、燕南飛同時開口喚了我的名字。
我衝著眾人一笑,趕忙把頭埋了起來。
“主子,這個人抓住了,不過我們已經被包圍了。”從山道兩旁的密林中隱出十來個灰衣人直呼錦豪主子。其中一人推著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客棧掌櫃。
“密使什麼時候趕到。”
“回主子,按路程差不多該到了,不過這次時間太緊,密使也是從鳳翔那邊趕過來。”回話的人也不敢多言,退到了人群中。
保護好這些人,一會我們想辦法先突圍。
“是!”十幾個人齊聲回答,然後圍住了我們幾個人。
“不至於吧,只是個山賊而已,你們幾個都是高手。”我抬頭問錦豪。
“哈哈哈哈……無知的小姑娘,你沒聽說過我們黑風寨的厲害嗎!剛才我放出的狼煙可不是普通的訊號,這個狼煙可調來三千的弟兄,你們現在已經被圍困的水洩不通了,我看你們還是投降吧,這樣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我瞪了一眼掌櫃的,真沒看過山賊這麼囂張,騙誰呢,一個州縣的駐軍也沒有這麼多呀。
磚頭對上了錦豪的眼神,頓時我的心裡就洩了氣,他的眼睛分明在說——對,他說的一點沒錯。
只是說話的功夫,黑壓壓的人頭已經慢慢圍了山來。
眼下我們這邊的人只有我不會武功,其他人以一敵幾都沒有問題,只是看運氣來的人有沒有那麼多。
“鐺鐺……”眾人已經和圍上來的山賊戰了起來。
大家始終保持著隊形,儘量互相防住空門。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地上已經躺了好多山賊的屍體,可是又有山賊源源不斷的圍上山來,眼見我們的陣地範圍越來越小,漸漸的竟被逼上了懸崖邊。
錦豪抱著我站在中間,前面有幾個灰衣人保護我們,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灰衣人的體力有所不支,先後都受了傷,乾淨的衣服上大片的被血水殷紅。
“你能站嗎!”
“能!”我肯定的點著頭,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藉著錦豪手臂的力量站到了地上。
“站在我身後,我會保護你!”
“好!”此刻不需要太多的話語,只是一些眼神或者一個面部表情便知道彼此的心意。
“鐺……”那邊白玉銘燕南飛也是在奮力抵抗,伊寧的武功弱些,所以隱風便在他旁邊幫她擋住半個空門,大家都在頑強抵抗,雖然看上去這幾人都沒有佔下風,可是我卻清楚的知道,我們和敵人懸殊太差,我們突圍的可能性已經幾乎為零了,因為被保護在裡面的我已經站到了懸崖邊上,在退一步便會墜下崖底萬劫不復。
“啊!”正在我思考戰況的時候,一個沒留神竟然有人撞了我一下,我竟來不及反應就向後倒去,最後留在我眼中的影像竟然是那個客棧掌櫃的臉,還有那得意的聲音:“讓我升不了分寨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哈哈哈……”
那個人本就在我們一邊,因為被綁了手腳,所以專心應戰的眾人都忽略了他。
身體急速的墜落,崖壁上長著許多植物,但是任我努力睜大眼睛卻不曾看清楚一種。
“素素!抓住!”錦豪的聲音在我上空響起,一個人影跟著我跳了下來。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個淺紫色的腰帶垂下,我下意識的雙手抓緊,直覺的腰帶一緊,我的身體被拉高了一些,我在心裡把所有能想到的神仙佛祖都感謝了一遍。
不過就在我感謝上蒼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個嚴重問題,就是剛才的一拽只是讓我抬高了些與後面跳下來的錦豪換了個位置,他在下我在上,僅此而已,糟糕的是我們急速下落的事實沒有改變。
“你為什麼跳下來,是會摔死的!”我緊緊抱著錦豪。
“我只是想告訴你,其實我很喜歡你,我願意以後只娶你一人。如果不跳下來你怎麼能聽得到。”我的兩滴熱淚滾下重重的砸在了他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