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因為雲羅未帶麒麟果就放她離去,那麼燕無雙如何能保證,雲羅在離去之後,會送麒麟果回來?他一不派人前去跟蹤,二又不扣留雲羅,如此婦人之仁不會是想感動雲羅交出麒麟果吧?
前思後想一番後,總結而出的就是他心中歸納所得,要嘛就是兩人之間存在於某種交易;要嘛就是兩人之間純粹只有私情。
“不錯,如果他真想那麼得到麒麟果,完全可以拿下雲羅,到時麒麟果自會送上門來,可是他卻選擇放雲羅走,肯定是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也是這樣,燕無雙才變相囚禁了他們三人,為的就是不破壞他和雲羅自己已達成的協議。
可惡的東西,明明就是隻顧自己,卻說得好像事事都是在為她著想。顧綰綰恨恨地咬牙,在心裡咒罵著燕無雙。
“也有可能是他們二人之間有什麼,燕無雙只會花言巧語地哄雲羅交出寶物,雲羅不肯,他也就只能作罷。”白梧桐在旁附加了一條。
青城總共說了兩個原因,但是公主似乎卻只肯定其中之一,似乎並不認為兩人有私情的可能。但是那兩人大庭廣眾之下都可以眉來眼去,他覺得私情的可能更勝交易,為何公主卻選擇忽略不計?
“也是有這可能的!”顧綰綰重重點了頭,她知道她不能選擇忽略,更加不能逃避開,因為這是需要她去面對的問題。
“你們說得都對,但是我們還不知道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如果冒然行動,可能會對我們不利。”不管燕無雙和雲羅之間究竟是有交易,還是有私情,他已是很明確地告訴了她不許去追雲羅。他們若是真想這麼做,就是在觸犯他的底線,到時只會弄得兩敗俱傷的場面。
而他們只有三個人,與燕無雙硬拼,全軍覆沒都有可能。這是她心裡最怕的事,但她卻不敢說出來,只能以委婉地方式勸著。
“青城兄,你怎麼看。”顧綰綰選擇了按兵不動,白梧桐處在兩難之間,只得向青城徵詢意見。如若青城與他意見統一,也許能說服公主。
“我不贊成去追,這裡是北疆國,雲羅一方人多勢眾,我們絕不是對手。”青城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勸白梧桐一定要冷靜,千萬不可衝動行事。
“這我知道,但我們可以先行離開此地啊,另尋他處,等到與長樂宮弟子和暗閣中人匯合再行動也不遲,不必要再此等候啊!”他也不是榆木腦袋,一定要去以卵擊石,可他們並非只有留在此處空等一法子,他們還有其他方法可行。
“留在此處實在是太過於被動了,我們的行動都要受到燕無雙的限制和左右,對我們的確害多餘益。”青城聽了白梧桐的話之後顯然動容了,言下之意就是也想要離開此處。
話落,兩人有意無意地將目光投向顧綰綰。
是該她表達態度了,顧綰綰在心裡嘆了一聲後說道:“聽你們的,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早再上路。”
她如果再反對,就真的成了存心偏袒燕無雙,就成了“叛徒”,事實上燕無雙也是叫她好失望,他除了讓她什麼都不要做之外,不會給她任何實質性地承諾。她若是聽他的,便是安分守己,真的什麼都不去做。
那麼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散場之後她能得到什麼?因為她的不作為與漫無目的地等待,等來的只可能是一事無成的她。那麼她如何對得起她的公主身份,如何對得起白梧桐?如何對得起那些殷切期盼她復國的西涼女國人民?又怎麼對得起自己?
到時候的燕無雙可能坐擁天下,坐擁至高無上的權利,看她的目光也只會越來越輕蔑吧?
送走了兩人之後,顧綰綰坐在**毫無睡意,她已然答應了白梧桐明早就會離去,若是不能在這段時間搞定燕無雙,那等待著他們的就是一場劍拔弩張的戰鬥。
夜色加重,同樣還亮著燈的還有燕無雙的房間。
房門被人敲響的時候,燕無雙有些許意外,但很快便應聲道:“進來!”
“咯吱”一聲,那人推門而入,燕無雙看了他一眼,頗為驚訝地道:“你怎麼還沒入睡?”
“你不也還沒入睡嗎?”對方反問了他一句,然後朝著他走來,嘴角噙著略顯曖昧的笑,“見你睡不著,所以就想來陪陪你!”
燕無雙捧茶正喝著,聽到這話,嘴裡的茶水全噴了出來,灑得滿桌子都是。
“不用開心成這樣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說話間,那人的身影已然踱到了他眼前,遞了一方手帕給他。
燕無雙一臉嫌棄地推開他的手道:“莫白,你是太閒了是嗎?大半夜地不睡覺到本王這裡來胡說八道,給她聽到又不知要亂說什麼了!”
來人正是莫白,聞言笑著挑眉:“她?你是指綰綰姑娘嗎?”
除了她還會有誰?早前不過是目睹了他和莫白談話投契罷了,就說他二人之間有“姦情”,要是再給她聽到莫白方才的那一襲話又不知會說些什麼了,他真是不敢猜測。
燕無雙悶不做聲,可答案都寫於臉上了。
“怕綰綰姑娘亂想什麼?”莫白湊近了燕無雙,嘴角掛著調侃的笑,“難不成她還會誤以為你我兩個男人之間會有什麼?”
“你以為她不會嗎?”燕無雙冷笑一聲。
這一笑給了莫白重重一擊,莫白臉上的笑瞬間僵了下去:“不會吧?綰綰姑娘連我都心存懷疑?”
倒也不算是真的懷疑,她應該是想找個事兒來取笑於他,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莫白了,所以就拿他和莫白來說事兒。這點燕無雙心中還是明瞭的,只是他向來不喜歡被人拿來開玩笑,尤其是她拿他的私事來開玩笑便是他所不能忍的。
燕無雙還未來得及解釋,莫白已然驚聲喊道:“完了,完了,這下是完了……”
“你急什麼?本王只是說她愛胡思亂想,可沒說她真是傻到會信以為真!”儘管他一直都覺得顧綰綰傻,可還沒覺得她會傻到這地步。
“誰說她不會信以為真啊?我看她這次是真的信了也當真了!”莫白回過頭來看著燕無雙,表情嚴肅地道。
“莫白,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真覺得你自己秀色可餐嗎?”燕無雙嗤聲笑了起來。
就算他真的有那方面的嗜好,也該找個年輕好看的吧?怎麼會找他這樣的?所以他才會說即使顧綰綰再傻,也不會傻到這份兒上。
“哎呀,不是,我哪兒是在說我啊?我是在說雲羅公主!”莫白被弄得哭笑不得,趕緊解釋道。
“雲羅?”燕無雙停下笑聲,挑眉看著他。
“是啊,如果她連我都可能誤會,那你和雲羅在屋子裡待了那麼久,她豈不是更加誤會?”莫白一臉急色地道。
相比之下,燕無雙卻淡定許多,笑容淡淡地道:“她要是會誤會就好了!”說實話他還真希望顧綰綰誤解一次,拿冷眼瞧他,甚至對他一陣臭罵,若是如此,反能證明她心中有他。
可是剛才他已經看到顧綰綰在面對整件事情的態度了,完全就不放在心上,站在他面前都能出神不說,她張嘴閉嘴說的都是寶物,她的眼裡就只看得見寶物,其他的人事都入不了她的眼。
“怎麼不會?我告訴你,她這次不只是誤會了,還誤會大了!”莫白嚴詞厲色地對他說。
“這你知道?”燕無雙眉頭微挑,看向莫白的一雙眸子充滿了不相信。
“當然知道了,綰綰姑娘她私底下向我打聽過。”莫白不滿受此質疑,脫口說道。
“她向你打聽什麼?”燕無雙頓時來了興趣。
“她……”張了口,莫白卻很快止住,他忽然想起此前答應過顧綰綰的話,於是改口道,“信不信由你,總之我答應了她要替她保守祕密。”
莫白言之鑿鑿,燕無雙就更加想要一探究竟。
“你替她保守祕密?莫白你可真是撒謊也不氣喘,她有什麼祕密需要你代為保守的?”燕無雙冷嗤一聲,故作不信任地道。
“當然是因為你的事情了,還能是因為什麼?”莫白氣惱地道,竟然指責他撒謊?他幾時撒過謊了?
“因為本王的何事?”燕無雙立刻追問。
莫白卻完全不上套,十分冷靜地道:“答應了別人的事,我不會說。”
“本王看你是說不出來吧!”燕無雙靠回椅背,眸子淡淡地睨著他。
“激將法於我是沒用的!”莫白依舊是一副冷靜非常,堅持信守承諾的模樣。
“說實話,本王就不相信她私底下會與你說半句話,她可是跟本王說了見著你就煩。”燕無雙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怎麼可能呢?綰綰姑娘她才不會如此說!她對我客氣極了,而且也是因為相信我的為人,才會向我打聽你與雲羅在這屋內做了什麼,若她真是見了我就煩,又豈會願意聽我講話?”
莫白板著臉拆穿燕無雙,本想指責燕無雙為了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不擇手段,汙衊他人,可是話音一落,他立刻覺察到失言,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