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冷漠的眸子像是深淵,向鍾離炎君的方向看去,面色也是微微一凝。
“別裝神弄鬼了,小傢伙,你要是再不說實話,別怪乾孃我對你不客氣!”
銘羅雙眸緊緊的盯著唐霆月的雙眼,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唐霆月看到她眼角露出的冷意,不似玩笑。
“我雖然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卻知道你們是誰!”
唐霆月被銘羅逼得後退了兩步,小小的身體站出一股成年人的風采,讓人看起來卻想狠狠的在他的臉蛋上掐那麼一把。
銘羅和鍾離炎君這次一同聽見了男孩的話,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皆驚。
“是嗎?那你說我是什麼人?”
鍾離炎君邪氣襲人的說道,眼底殺機一動,手緩緩的背在身後,面色一片平靜冷清。
唐霆月看到鍾離炎君的動作,心中知曉那人是犯了殺意,嘴角動了動,卻輕聲嘆道:“今日我來不過是想做一個交換的條件,用你們身份的祕密,來換我今後的安全!”
他本不想這麼早就暴露身份,可是他又知道這兩個人在白天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今天攤牌,也是為了以後遇到不必要的麻煩。
“好,我答應你!”
銘羅低聲說道,這個孩子居然知道她的身世,必然來歷非凡。
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失憶,還是作假。
“那就謝謝兩位了,不過,你們要小心唐家!”男孩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可愛清秀的臉蛋上帶著完全不符合年紀的神色。
他看了看兩人,轉身向著房間中踏步走去,步子沉穩有力。
“小羅羅,你有什麼祕密不告訴為夫?”
鍾離炎君目光微動,他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兩人的面前,靠近了銘羅,在她耳邊輕聲問著。
只是心中的狐疑越來越濃郁,這個他幾乎調查的徹徹底底的銘家小姐,到底還擁有什麼樣的他不知道的祕密。
“帝君,你操心國家大事,還不嫌勞累嗎?什麼時候管起臣女這樣雞皮蒜毛的小事來了?”
銘羅勾脣一笑,故意將話題繞開,她不可能會將自己的來歷公開。
鍾離炎君淡笑一聲,望了望天空的夜色。
美眸流轉,經過這一番談論,天已經漆黑如墨,鍾離炎君瞧著近在咫尺的嬌豔女子,心思砰動。
“娘子當真不記得那晚的事了嗎?”
鍾離炎君笑容曖昧的靠了過來,就要抓住銘羅。她身形輕轉,躲過他的偷襲。
“不知道帝君說的是什麼事,銘羅不知道!”
看著他灼熱的目光,銘羅雙眸閃躲,這種既讓人安心,又讓人心癢的感覺,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
面前的男子笑顏如畫,美麗到不可方物的容顏不似凡人,妖孽的眼透出屢屢邪氣,鍾離炎君剛想出手,卻忽然聽見一聲鳥鳴。
鳥鳴尖細,並不洪亮,卻讓他聽得清清楚楚,一道白影嗖的一下在銘羅眼前一晃,她當下一愣,一個小巧的紙團落在鍾離炎君的手中。
炎君開啟紙團,臉色變換莫測,從剛剛的嘻笑,變成了凝重非凡。
銘羅不知所以,她輕聲問道:“什麼事?”
鍾離炎君臉上的嚴肅剎那間轉變成了微笑:“原來娘子關心為夫!”
話還未說完,他直接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銘羅。
紙條上字跡簡單清晰,幾個大字讓銘羅滿頭霧水。
鍾離炎君看著銘羅一臉疑惑思考,面上的笑容更加放大。
“娘子,這些屬於密信,當然是暗語,就算給你看了,也看不懂的!”
銘羅聽到他這樣說,眉梢輕揚,她見過的暗語沒有上萬,也有幾千種,這樣簡單的暗語,隨便舉一反三,都可以將其看透。
她指著上面的頭一個字自信說道:“晉,指的是青晉國太子墨雲清,疆指的是南疆公主,亂,也許是說這兩個人出事!”
鍾離炎君靜靜的聽著她的分析,眼底暗光淋漓,嘴角的笑容更張揚了幾分。
“娘子說的不錯,確實才出了足有七八分!”
將手中的紙條揉捏了幾番,順手揚起,落在種滿荷花的湖面上,消失不見。
銘羅回眸:“那剩下的幾分呢?”
“這亂字,可不止是兩人出事!”鍾離炎君平靜說著,悄悄的將銘羅的身影圈在懷中。
晉疆亂,三個字合在一起,看不出什麼,可是拆開來看,卻有意義非凡,若不是當初銘羅正好遇到了青晉國太子和南疆公主,只會認為這指的是兩個國家。
因為誰也不會想到,堂堂的一國太子和公主會親自來到天羽覲見。
兩人的思緒這次出奇的默契,鍾離炎君看著銘羅,滿意之色在心底更濃。
“小羅羅,若不是今日為夫有急事,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一百萬兩的黃金,可不是這麼容易拿的!”
炎君忽然露出一抹壞笑,看了看平日裡經常冷清著面容的銘羅神色出現可愛的迷茫,微微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像那日一般,銘羅剛剛感受到溫軟的餘韻,面前的紫衣男子,便再度消失。
速度奇快無比,就連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人,都沒有看到他是如何離開。
失落在心底成型,她有些氣惱的皺了皺眉,額間是滾燙的熱度,異樣的感覺在心中翻滾著。她面色微紅的深吸口氣,轉身向著小築裡面走去。
那人既然已走,明日斷然不好向母親交代,她要想個好的藉口才行。
湛藍色的身影在銘羅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蹙著愁雲,不知道那人身體好點沒有。
小築上清風徐徐,舒服至極,吹散了銘羅的思緒,正當她要回到自己房間中休息之時,身後傳來一聲軟甜清亮的聲音。
“孃親!”
睡眼朦朧的寒寒著急的呼喚著,銘羅快步走到小築之前,見寒寒的面色上都是擔憂。
“寒寒,怎麼回事?”
銘寒指了指身後的小床,小臉上好看的雙眉緊緊糾結著,“孃親,胭脂發燒了!”
銘羅一愣,快步進屋,睡前還好好的唐胭脂,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會發燒?
胭脂的臉頰紅暈,一抹額頭,手心傳來炙熱的溫度,她轉眼看向安靜靠在一旁沒有絲毫關心之色的小男孩,面色嚴肅問道:“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