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羅聽到胭脂的身世,心中有些輾轉,她仔細的思量了一番,一種莫大的危機之感在腦海中出現。
“好了月兒,我好好想一想,你先休息!”
安雪看著銘羅面色有些凝重,她有些詫異的問道:“羅兒,你說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狀況?”
看到安氏擔憂的目光,銘羅莞爾一笑:“孃親,你多慮了,怎麼會,不過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罷了,就算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來到我們銘家,也是我們銘家的人了!”
“夫人,該吃藥了!”明珠低聲說道。
安氏嘆了口氣,被明珠扶著從側門走了出去。
整個客廳被僕婦收拾妥當,房間內只剩下鍾離炎君和銘羅二人,鍾離炎君見到四下無人,立刻坐在了銘羅身邊,他看著銘羅有些愁思的眉頭,輕輕用手指一點點的撫平。
“小羅羅,你別擔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的!”
身邊的人在耳邊呵氣如蘭,銘羅微微抬頭,差點和那張姣好的容顏撞在一起,雙脣劃過鍾離炎君的下巴,上方的人面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意。
耳邊的話音還在迴盪著,她細細的看了看被偽裝過的容顏,“也許你說的對,無事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微微嘆息了一聲,她感覺自己年紀輕輕的就有些多愁善感了起來。
一雙手臂環過銘羅的肩膀,溫和的聲音慢慢盪漾:“借你肩膀靠一靠,放心,不用你負責!”
銘羅心中一暖,她身體有些僵硬的動了動,將頭輕輕的靠在身後堅實的肩膀上。兩人就這樣坐在大廳的門口處,看著天空中,慢慢消失的驕陽。
難得的寧靜持續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銘羅已經有些依戀這種感覺之時,寒寒滿面汗水的帶著胭脂和那個小男孩跑了回來。
“孃親爹爹,嘿嘿……”
寒寒嘻笑著奔過來,銘羅心下一驚,面色粉紅的從鍾離炎君的懷中抬起頭來。
懷中的溫暖一空,鍾離炎君眼中蕩過一抹失落,他慢慢收回手,站起身。
“糖糖,來,這是我爹爹和孃親!”
一聲糖糖讓鍾離炎君雙眸一眯,他盯著那個走過來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不解的問道:“寒寒,你說妹妹叫什麼?”
“我……我叫唐胭脂,弟弟叫唐霆月。”
胭脂臉色一紅,低下頭去,可是腳步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剛剛鍾離炎君眼中的光芒和驚訝,足以讓她產生恐懼。
銘羅不知道鍾離炎君的反應為何如此大,她走到胭脂的身邊,將胭脂抱在懷裡。
“以後叫我乾孃,你和霆月就都是我的孩子,也姓銘!如果任何人問起你名字的話,你就這麼說!”
唐胭脂輕輕點頭,嬌小的臉蛋上出現了一抹亮光,身後的小男孩一直冷漠的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也不前進也不後退,一雙暗沉的眸子裡面含著暗澤。
那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神態和表情。
鍾離炎君掩飾住心中的震驚,轉過身,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寒寒作為哥哥,要保護自己的妹妹和弟弟,知道嗎?”
銘寒看到爹爹眼中的凝重之色,點了點頭:“爹爹放心,寒寒會的!”
……
漆黑的天幕上繁星點點,夏季的清水築裡,四面荷花開遍湖,將清水築整個包裹起來,將三個小傢伙早早哄睡,銘羅才從房間中走出來透透氣。
夜色沉重,銘羅看著站在圍欄邊的鐘離炎君,那張絕世妖孽的容顏煥然一笑,脣邊像是綻開了絕美的清蓮。
都說曇花一現美不勝收,可是就算曇花,也比不過他一顰間的風範。
一時間,心思顫動,她強自振作一番,站在門口,就那麼瞧著他的身影。
鍾離炎君看到她出來,飄身閃過,紫衣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直接來到她身前,剛才她的反應杯他盡收眼底,低頭道:“小羅羅這麼早出來,是不是想要與我共度良宵?”
銘羅後退了一步,被他咄咄逼人的氣勢所震懾,她彎脣間,面如芙蓉花開。
“不知道王爺閱女無數,還行不行!”
鍾離炎君面色一黑,他看著像是狡猾狐狸的銘羅,搖了搖頭:“小羅羅,那你可說錯了,我可是為你守身如玉,這五年來每晚睡前都想著那晚的**,一夜夢不到你,我可幾天都會心神不寧的!”
半真半假的語氣讓銘羅紅了臉頰,她從未經過那事,就算這具身體經歷過,她的記憶中也是不存在的。
“帝君修得胡說,侮辱人的話,說完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哦?代價,小羅羅要本君的什麼?本君人都是你的了,你難道還忍心剝削我嗎?”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銘羅,讓她臉色漸漸發燙。
一股酸澀的滋味湧在喉嚨中,她一想到之前他遇到的並不是自己,複雜的感覺在心底糾結不休。
不知道他到底喜歡的是她,還是之前同他有過一夜糾纏的銘羅兒。
可是這樣的話,她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在心底慢慢纏繞,漸漸要變成一個結。
“銘羅?”
一個男孩的聲音忽然出現在銘羅的腦海裡,她愣在原地,看著面前灼灼盯著她的鐘離炎君。
“你有沒有聽到一個聲音?”
鍾離炎君正在樂此不疲的觀察著銘羅的反應,聽到她的問話,也是一愣、
“什麼聲音?”
他輕輕轉過頭,正好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只有三四歲的小男孩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小橋的盡頭處,正在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剛剛,是你在說話?”
銘羅語氣疑惑的問道,誰知,那聲音再度出現在耳中:“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更知道,你將是一切**的導火索!”
完全的震驚讓銘羅詫異至極,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看到小男孩開口。
她沉了臉色,仔細的看了看這個沉默的小男孩,自從他進入家門開始,就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
“你是誰?”
鍾離炎君怪異的看著兩人之間的交流,心中更是懷疑重重。
“我不知道我是誰,我只不過是不小心佔據了這個小孩的肉身,這孩子早就死了,被他的叔叔害死的!”
那聲音依舊是個孩子的聲音,銘羅心中有些發毛的看著這個男孩,怪不得她一直感覺到危險,原來完全來自這個孩子的身上。
鍾離炎君站在銘羅的身旁,袖長的身體向前彎了彎,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勢瞧著他,嘴角抿出一抹笑意。
“不要告訴我你沒有任何危險,雖然我聽不到你的話,可是我卻知道,你根本不是個孩子,也許,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