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進宮赴宴的日子,我們母子早早的就換上了君楚曦帶來的衣服,穿上這件衣服,我的精神有些恍惚,一切彷彿回到了從前。
“老媽,您怎麼了?”錦兒不安的拽著我的衣袖。
“沒事!突然想到我曾經也是這樣盛裝打扮,隨同你爸一起進宮!只是,不同的是,那時你在媽媽的肚子裡,而現在,你可以牽著媽媽的手!”我溫柔的摸著錦兒的臉蛋,感嘆歲月不饒人。
“呵呵!看來錦兒和這個皇宮還真是有緣呢!”錦兒意味深長的笑著,心裡不知在算計著什麼。
“那時,你還保護了媽媽呢!”我想起那時差點當眾表演,冷笑了一聲。
“老媽,怎麼回事?”錦兒一下子變了臉色,只要聽到我的事情,他總是這麼緊張。
於是,在路上,我把那時發生的點點滴滴都一一講述給錦兒,他聽的津津有味,不時的發出一聲冷笑。
“老媽,您放心,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對您如何!錦兒保證!”錦兒嚴肅的表情讓我感動。
“老媽相信你!”我欣慰的抱著錦兒,一直到宮門口。
由於王妃和小世子也同行,君楚曦和我們母子並沒有在一起,而是陪在她們的身邊,雖然心裡有小小的失落,但也無可奈何。
“屬下參見夫人!”李志龍精神抖擻的對我行了禮。
“李大人!”我驚喜的看向他,他一身嶄新的朝服,襯得他更加帥氣,“呵呵!不錯呀!對了,你拜見王爺和王妃了麼?”
“拜見過了!他們先進去了!王爺說,雖然有田博跟著,但他沒有辦法進宮,王爺放心不下你們,便讓下官等在這裡,隨夫人與小公子一同進宮!”李志龍一口氣說完,略顯得有些氣短,整個人始終保持興奮狀態。
“呵呵,李大人,真是有勞了!”我笑著看他一眼,率先向宮門走去。
李志龍揉著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不敢當,這是志龍該做的!”
我們跟著領路的太監向御花園走去,一路無話。
一路上,錦兒的眼睛到處看著,一臉的驚喜,不時的還仰頭看著我樂!這裡還跟那時一樣,只是已是物是人非了!
很快我們就到了御花園,在領路太監的帶領下,我們母子與李志龍一同挨著君楚曦坐了下來。
“鬱兒,你怎麼才到?”君楚曦在桌下悄悄拉著我的手,跟我耳語著。
“路上跟李大人聊了一會兒!”我低頭小聲迴應著。
君楚曦放心的笑看我,一會兒劉公公過來跟君楚曦耳語了幾句,君楚曦放開我的手,跟著劉公公走了。
這個劉公公我還記得,他是皇帝身邊的人,他過來,肯定是皇帝派來的,估摸著,皇帝找君楚曦商議事情呢吧!現在皇帝特別的倚重君楚曦,勝過了紅極一時的太尉大人。
“小妹!”二哥興奮的向我小跑過來,大哥則面無表情的跟在他的身後。
我趕緊站起身,此時,我正不想跟程佳馨說話呢!大哥和二哥過來,整好給我解了這個圍!
“鬱兒參見大哥、二哥!”我恭敬的給他們二人行了禮。
“錦兒拜見大舅舅、二舅舅!”錦兒也隨著我給他們抱拳行禮。
“臭小子,都這麼大了!快讓二舅舅抱抱!”二哥二話不說,一把將錦兒抱了起來,“好小子,又沉了!二舅舅都快要抱不動了!”
“呵呵呵!二舅舅還以為錦兒是當年的小孩子麼?”錦兒裝作不滿的撅著小嘴,模樣甚是可愛。
二哥哈哈大笑起來,放他下來,順手掐了錦兒的臉蛋一下,“好小子,真是長大了!”二哥左右望了望,問我,“咦?怎麼沒有見到霓裳丫頭?”
“這次來的匆忙,就沒有帶霓裳回來,她還在隴縣呢!”我微微一笑,心裡有些酸楚,好想霓裳丫頭。
“小妹,既然回來了,怎麼不回府呢?父親和你母親都很想念你!”大哥板著一張臉看著我,眼裡滿是責備。
“大哥,我計劃著等這次的宴會過了,我就跟王爺告假,然後回府多住幾天,看看爹,也陪陪娘!我害爹和娘為我操心,理應回去盡點孝道!”
“恩!還算你有心!這樣也好!”大哥點點頭,到沒再說什麼,眼睛看向一邊。
“小妹,你就別擔心你娘了,二哥一直都照顧著你娘呢!”二哥嬉笑著湊到我的身邊,拉起我的手。
“呵呵,還是二哥最好啦!”我笑眯眯的看著二哥,跟他撒起嬌來。
“就你嘴甜!”二哥疼惜的輕輕掐了下我的鼻子,滿臉笑意的看著我。
“對了,爹他老人家來了麼?”看著二哥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神,我實在是招架不住,急忙岔開話題。
“來了,在那邊應付那幫老傢伙們呢!”二哥朝著東邊努了努嘴,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我朝二哥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父親被一幫穿著朝服的官員們圍在中央,與他們說笑著什麼。
“爹他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精神!”
“哈哈!鬱兒,這點你到是說對了!爹他比以前更精神了,你還不知道呢吧?爹又納了一房小妾!”二哥撇了撇嘴,神祕的俯下身子,在我的耳邊小聲跟我嬉笑著說,“那小妾長的真是如花似玉,跟你年齡差不多,真是一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聽到二哥的話,我實在忍不住了,掩著嘴呵呵的樂起來,二哥見到我樂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在我和二哥說說笑笑的時候,一個太監模樣的人走到大哥的身邊,小聲在他的耳邊說著什麼,只見大哥點了點頭,他便退了下去。
“二弟,我們過去吧!”大哥給二哥使了個眼色,二哥馬上會意。
“鬱兒,大哥、二哥先過去了!記得一定要回來住幾日!”二哥一邊跟著大哥,一邊還不忘回頭囑咐我。
“放心!”我努力的笑著,嘴裡不斷的應著他,雙手推他,“快走吧!”
二哥看著我,笑得更開心了。
大哥與二哥走後沒有一刻鐘,皇帝與皇后,帶領眾皇妃拖沓而來。
所有的人俯身跪在地上迎接皇帝的到來,我的餘光瞥見李志龍趴在地上激動的渾身顫抖,我在心中嘆了口氣,‘萬惡的舊社會呀!’
“眾愛卿平身!”皇帝的聲音依舊還是那樣的儒雅。
“謝皇上!”大家低著頭起身,回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壽王夫人及公子可有前來?”皇帝儒雅的聲音在主位上響起,眼睛四處搜尋著。
我趕緊拉著錦兒,低著頭起身離開座位,跪在皇帝正前方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說,“臣妾林馥郁攜犬子君宸錦,參見聖上!吾皇萬歲!”
“壽王夫人,快快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起頭來,但眼睛始終盯著地板,不與皇帝對視。
“哈哈哈!都過了這麼些年了,壽王夫人真是一點都沒有變!”皇帝心情很好的大笑起來,“貴妃,你來看看,你的小妹妹變了沒有!”
貴妃站在皇帝的身後,嫵媚的用手帕掩嘴一樂,“還真是呢!鬱兒她就跟當年一樣的漂亮!”
“謝聖上誇獎,謝貴妃娘娘誇獎!”
“壽王夫人這次幫助壽王成功的完成債券的發行,功不可沒!封一等內命婦!”
“謝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公公從臺上拖著一個盤子走了下來,笑嘻嘻的將盤子放入我的手中。
“恭喜壽王夫人!”劉公公笑嘻嘻的對我道賀。
“謝劉公公!”
“不敢,不敢!”劉公公很快退了下去。
“壽王夫人,你身邊的,就是一直遺落在民間的小公子麼?”皇帝好奇的看著一直跪在我身邊的小人兒。
“君宸錦叩見皇帝陛下!”錦兒恭敬的又是一拜。
“好,好!真是懂事的孩子!壽王夫人回座吧!小公子到朕這裡來!”皇帝樂呵呵的向錦兒招了招手,錦兒聽話的向皇帝走了過去。
我擔心的看著錦兒的背影,他挺直了脊背,顯得是那樣的自信,一點都沒有扭捏之態!
我略顯憂鬱的回到座位上,君楚曦已經回到那裡,當我坐下的時候,他在桌下拍了拍我的手,小聲對我說,“錦兒是個機靈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你就別為他擔心了!”
我看著君楚曦勉強的擠了一個笑容,我的眼皮不停的跳,我總是覺得要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向錦兒那邊望去,他與皇帝相談甚歡,越是這樣,我的心裡越是沒有底。
整個席間,皇帝說了什麼,嘉獎了什麼人,宴會上表演了什麼,君楚曦對我說了什麼,我都是心不在焉的,兩隻眼睛時不時的瞅瞅錦兒和皇帝!
宴會結束後,錦兒被留在了宮裡,我渾渾噩噩的回到了王府,將皇帝賞賜的內命婦詔書,印鑑和宮服放到桌上,當我躺到**的那一刻,我記起王妃程佳馨臨走時那怨毒的眼神,我有些不明所以!我又是哪裡得罪她了?簡直莫名其妙嘛!
這些年一直在外面,我已經失了爭鬥的心,宮裡的事情我也從來不打聽,錦兒很得皇帝的歡心,我應該為他高興,就算皇帝再喜歡錦兒,也不能把他留在宮裡,皇宮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待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萬劫不復啊,我現在什麼辦法都沒有,只能希望那孩子能夠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