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坤本來以為自己作出屈服的姿態會讓玉珏從新對他抱有希望,這樣他就發客為主擁有主動權,沒想到那晚交上那份飽含屈辱的“賣身契”之後,玉珏又兩天不見人影。
他別提多鬱悶,“問”劉清,得到的回答是玉珏到清月坊分店去跟洪掌櫃商量年末及明天開春的安排。
易坤這才想到,他除了知道那個女人叫殷玉珏,來自蘇州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知。例如劉清說的什麼清月坊是什麼,他都不瞭解,就居然把自己賣給了她。
易坤有感這個決定太沖動了,但是他不後悔。反正他一向孤身漂泊,現在命途多舛,遇上玉珏的搭救,雖然她的強勢處處打壓著他的大丈夫尊嚴,看在她長得不差的份上,就勉強成婚試試。成婚之後,他一定要好好**她,讓她知道什麼是三從四德,什麼是夫為妻綱。
這可是很有挑戰的任務,一想到玉珏被他馴服後對他唯唯諾諾的樣子,易坤就忍不住得意地笑。
不過,今天一大早就不見玉珏,劉清和董木也不在。
易坤有點無聊,他已經悶在房裡很多天,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臉上的紅疤好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出門。
今天天氣也不錯,是出門賞景的絕佳時日。
他換下滿身藥味的舊衣。他答應婚事後,玉珏叫劉清給他置辦了幾套新裝,錦衣綢緞,氣派不凡。易坤換上去之後,連自己都忍不住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裝,換下劉清的舊衣服,他終於有點以前瀟灑不羈的樣子,女人見了他肯定前仆後繼地纏上來。
不知道那女人見了現在的他會有什麼反應,想到就做,易坤再也待不住。
他走在大街上,卻看到大家看他的眼神很不妥,他摸摸自己的臉,疑惑著,不是已經很淡了嗎,難道還能看出來被蜂蜇過?
“娘,你看那個人好醜呀。”一個婦女抱著孩子經過,孩子童言無忌地說。
易坤一聽,眼睛一瞪,小孩嚇得躲在他娘身後,婦人趕緊拉著他走開。
易坤繼續走,大街上人來人往,見了他都是厭惡地躲開。
有調皮的小孩成群跑過他身邊,嘻嘻鬧鬧地喊著“麻子臉,麻子臉。”
易坤皺眉,他覺得自己的臉比前幾天的慘樣好很多了。可是他哪能想到,在平常人看來,易坤以為的“好很多”還是很異於常人的。
正好路邊一攤位在賣擋太陽的頭紗,易坤湊上去,指著自己的臉,意思是想問:我這臉看著真的很醜?
老闆是胡人,本來就不太會說漢話,也不懂他的意思,以為他要賣頭紗。連忙把一塊麵紗往他臉上蓋去,還貼心地幫他繫好絲繩。
易坤差點被氣死,誤會老闆的意思,心裡大罵:可惡,居然用布蓋我臉,我就這麼見不得人。他憤憤撤下面紗扔回老闆,抬頭挺胸大步走開。
留下胡人老闆一臉不解,他是怎麼得罪客人了噻?客人好像很生氣。他的頭紗柔滑輕便,是秋日出門的必備防晒良品呀,用過都說好,這位客人為啥不喜歡噻?
老闆搔搔腦袋,看到易坤已經走遠,也就放下滿懷困惑繼續招攬別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