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還要尋死?”陸西旋望著站在江邊的玉姝柔道。
“不了,若我尋死豈不是浪費了你的好意?”玉姝柔衣袖隨風飄動,她伸手撫了撫髮絲,髮絲也隨風擺動。拂過她如玉臉龐,陸西旋望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笑什麼?”玉姝柔問道。
“想笑就笑,怎麼這個你也要關心?”陸西旋將頭轉向一邊,望著湖畔。
“說吧!要我怎麼報答你!”玉姝柔看著陸西旋的背影。
“無需報答,想走就走。”陸西旋救人是沒有理由的。
“這麼便宜我?”玉姝柔似乎已經經歷了人世間的滄桑,看過了人世間的醜惡。
“什麼叫便宜?我救姑娘不過是一時興起。”只有陸西旋知道,這麼拼命,三番兩次的救人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這人世間不就是沒有無條件的幫助麼?”玉姝柔臉上掛著疑惑,這次嫁人不也是為了報恩麼?只不過那報的只是一頓飯的恩情罷了。
眼前這個人為了救自己受了傷她清楚的記得。
“姑娘,你把這塵世看的也太俗了吧!”陸西旋望著玉姝柔的眼眸,他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只知道那顆心已經死了,發出陣陣寒氣。
“不是我看的太俗,是這塵世根本太俗,人心不古!”玉姝柔想起了幾天前的自己,不過是因為一頓飯,那人讓自己以嫁給他報恩,那一刻她的心已經死了,這塵世何必留?
“人心確實是個難以琢磨的東西!”陸西旋點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吧。
“你真的不需要我的報答?”玉姝柔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底氣提這個問題,她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這空殼了。
“姑娘,若我要你報答,你能給我什麼?”陸西旋打量著玉姝柔的白衣,那殷紅的血色刺眼。
“我只有這空殼一具!”玉姝柔道。
“空殼?我不喜歡空殼!”陸西旋擺手,“我喜歡有心的,而且是有真心的。”
“真心難求!”玉姝柔覺得陸西旋有些單純,經歷了這麼多,她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人心險惡。
真心是什麼?無非是我對你不求回報的好;無非是誠實待你換的你百般欺騙;無非是你濫用我的好。
真心是什麼?恐怕早都被狗吃了吧!
“若我有真心呢?”陸西旋認真地看著她。
玉姝柔也認真地看著陸西旋,對視片刻後道:“遲早也會被這塵世磨沒的,這塵世總能讓你違背自己的原則。”
“你的原則是什麼?”陸西旋問道。
“我?呵!我沒有原則!”玉姝柔道。
“沒有原則?”陸西旋垂下頭道。
“說了你也不懂!”玉姝柔轉身進屋和陸啟擦肩而過。
“啟!你說我日後也會沒有原則而去替野狼殺人麼?”
陸西旋看著自己的雙手。
“公子莫要聽玉姑娘胡謅,我相信主人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的。”陸啟道。
“我只怕有那麼一天我也會不得已的去替野狼殺人。”陸西旋看著遠方道。
陸啟在一旁不說話了,他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那是在十年後了。可是這十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公子,浮仙來過了!讓您在十年後滅掉情花嶺,如果十年後情花嶺還在您免不了一死!”
“那我就等十年後死去吧!”陸西旋張開雙手。
屋內的窗戶關上了,玉姝柔望著陸西旋的臉龐不禁嘆了口氣。
情花嶺麼?你動不了的!即使我現在已經不是情花嶺的人了!我也會為了自己的責任奮鬥到最後。
“去哪?”玉姝柔被陸西旋帶上馬,一共兩匹馬,陸啟一匹,陸西旋一匹。
現在,玉姝柔正和陸西旋坐在同一匹馬上,玉姝柔很是淡定這馬她騎過很多次了。
陸西旋倒有些臉紅,面前的女人不停地動著身子看著周圍的一切。
“別亂動!”陸西旋道。
玉姝柔之後靜下來,看著周圍的一切也不問去哪裡了。
“這孩子不知道起什麼名字才好呢!”一個婦人站在一個算卦攤子前道。
“老道給他算上一卦!”那道士開始裝模作樣起來。
陸西旋一看這騙人的行為容忍不了,下馬來走到這婦人面前。
陸西旋看著襁褓中的男嬰道:“我看這男嬰眼如墨玉,面色紅潤,虎頭虎腦的。不如叫棋如何?淡雅溫情,讓人愛不釋手。”
婦人看著眼前這個儒雅少年,眼睛咪成一條線無條件的贊同了棋這個名字,道士則在一旁瞪著陸西旋。
玉姝柔坐在馬上道:“棋?呵!這人怎麼會想出這個名字?”
“殷棋,你有名字了,小棋兒!”那婦人抱著這孩子,笑的開心。
陸西旋重新坐到馬上,玉姝柔道:“為什麼要起棋這個名字?”
“你的孩子將來要起什麼名字?”玉姝柔有些無聊,問道。
“空!起名為空!”陸西旋道。
“為何?”玉姝柔靠著陸西旋。
“一切都是空,想讓他不要把一切看的太重。”陸西旋輕聲笑道。
“你呢?”陸西旋問道。
“起名為姝柔!因為這名字我沒有用好,想讓我的孩子用我的名字走完一生。”
“男孩也要起這個名字麼?”陸西旋道。
“當然!”玉姝柔說的響亮。
陸西旋和陸啟在一旁笑著,若之後江湖上出了個大俠叫姝柔那是多麼的喜感。
“這裡是棋社?”玉姝柔看著這古色古香的小店道。
“嗯,這裡就是棋社,我要進去下棋!”陸西旋一說下棋就來勁
。
“我去看看吧!”玉姝柔也下過棋就是沒有下的太好。
陸西旋徵求了玉姝柔的同意,大步走了進去。
玉姝柔現在才知道為何陸西旋要給那孩子起名為棋了,敢情他喜歡下棋啊!
這間棋社極是古樸,空氣中還飄著茶的香氣。
“真是個好地方!讓人心平氣和極了!”玉姝柔不禁嘆道,她最喜歡的便是這茶香。
“歡迎兩位。”掌櫃的聲音很小,僅能讓面前的人聽清楚,幾個房間坐了下棋的人聲音太大怕影響別人下棋。
陸西旋道:“掌櫃的,給我們一個好房間去下棋。”
掌櫃點頭去準備了。
門口有人下馬,“掌櫃的!給我個房間下棋。”絕音塵道。
陸西旋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是她!”這聲嘆讓玉姝柔抬頭看,不禁吃了一驚,看到了一邊的後門拉著陸西旋就跑了。
“你幹什麼?”陸西旋問道。
“走!求你了!”玉姝柔不想看到絕音塵。
陸西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有來得及和絕音塵打招呼。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和玉姝柔走。
“是你!”絕音塵此時已經看到了陸西旋,抬手指陸西旋道。
玉姝柔定在那裡一動不動,背對著絕音塵,用頭髮將面容遮住。
陸西旋只好轉過身道:“是你啊,姑娘!”
“公子,那次匆匆一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絕音塵再次見到陸西旋有幾分激動。
“陸西旋!姑娘呢?”陸西旋也是一直很想知道絕音塵的名姓。
“絕音塵。”絕音塵的臉頰有些微紅。
絕音塵看著陸西旋,不覺眼睛瞟到了一旁的玉姝柔,道:“那位姑娘是?”
陸西旋把玉姝柔的手臂抓緊了道:“朋友!”
絕音塵看著陸西旋握著玉姝柔手臂的手道:“朋友?”
陸西旋點頭。
絕音塵道:“不知道這位姑娘的芳名。”
“她叫。唔!”陸西旋的嘴被捂住了。
陸西旋看著低著頭的玉姝柔,一臉的不解,只是貪婪地嗅著玉姝柔手心的薄荷香氣。
絕音塵奇怪地看著二人,陸啟覺得有些不對勁,走過去一拍垂著頭的玉姝柔的肩膀道:“玉姑娘!你沒事吧!”
玉姝柔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陸西旋卻擔心地掙開玉姝柔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就怕玉姝柔有什麼事。
玉姝柔的臉被絕音塵看到了,絕音塵有些錯諤。玉姝柔心知不好,但已經躲不過了。只聽絕音塵半天從口中吐出二字:“師姐!”
陸西旋和陸啟這一刻一齊望著玉姝柔,師姐?!莫非這玉姝柔也是情花嶺的人?
“師妹!”玉姝柔將髮絲向後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