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時,掌櫃伸伸懶腰,這兩人下棋竟然下了一夜!
棋盤前,紫衣絕音塵,藍裳陸西旋,坐的穩穩的。
絕音塵摸摸棋盒道:“沒棋了!”
陸西旋摸摸自己的棋盒道:“我這也沒有了!”
掌櫃的站起身道:“不如這盤棋就這麼了了吧,我來數數目數!”挽起袖子開始數。
“公子只贏了半子!”就這麼一句在絕音塵心上泛起了漣漪,半子!僅僅只有半子!
陸西旋抬手道:“姑娘,承讓了!”
絕音塵道:“是公子技高一籌,公子我有一提議不知能不能講?”
“姑娘請說!”陸西旋望著絕音塵,絕音塵卻不敢望著他。
“我們每隔三年在此下一次棋,贏的人下一次約定時執黑子,輸的人則退隱江湖三年不出來,可好?”絕音塵道,每三年一次約定總會贏他一次的!
“自然是好的,人生難得一對手。”陸西旋道。
絕音塵臉頰微微泛紅,道:“既然如此,我們三年後的今日再見!”說完,飛竄出去。那裡她一刻也待不住也沒有勇氣繼續待下去。
陸啟在陸西旋耳邊道:“主人,剛才那個就是絕音塵,情花嶺第一女弟子。”
陸西旋倒了杯水道:“那又如何?”
陸啟不再多言退至一旁,他心裡清楚自己的主人是不會殺人的,怕汙了他下棋的手。
“殺人的時間已經過了那我們就不殺人了,打道回府吧!”陸西旋一甩衣袖道。
陸啟無奈地搖搖頭想起了昨晚浮仙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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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情花嶺的燈光卻依舊。
浮仙子站在山頂看著情花嶺弟子們練習一招一式,嘆道:“西旋啊,你這樣回去該如何交待?這次讓你出來,就是讓你殺人的。身在野狼豈能不殺人,西旋你想的太簡單了,自由在那裡根本只是個名詞罷了。”
浮仙子揚手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圓筒,拉扯後面繩子,天空綻放出一片黑色。
陸啟望著浮仙子的身影,道:“參見浮仙!”
浮仙子一擺手,陸啟站起來。
“你們家主人還是不肯下手麼?”浮仙子手背在身後。
“浮仙,我們家主人從沒有殺過人。”陸啟道。
“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給你主人十年期限,滅了情花嶺。我知道殺人對他來說有點難,但身為野狼人必須要殺人!十年之後若情花
嶺還在,一切按野狼的規矩來辦!”浮仙子說完縱身消失在夜空中。
陸啟癱坐在地上,按野狼的規矩來辦就是一個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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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玉姝柔站在橋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的頭髮披散著,面容蒼白顯得幾分憔悴,白色衣裙隨風搖擺,蔥白玉手扶著白玉石欄。
她的眼眸冰冷如雪,似乎埋藏了太多的祕密,她有些苦楚。
白衣如雪,臨近才看清這是一身喪服;眼眸中的冰冷其實是晶瑩的淚。
人們紛紛駐足望著這女子,女子卻不以為然。
望吧望吧!反正我只不過是這世界的匆匆過客,留一刻是一刻,無人牽掛,無人留戀。讓自己的心鎖上,不讓任何人輕易窺探。
藕白的手臂揚起,用手遮著陽光,別了!別了!
玉姝柔站到橋上。
“你這賤女人!剋死了我兒子!還有臉站在這裡!”一個婦人叫嚷著。
剋死了?玉姝柔眼角有些溼潤,新郎新婚之夜突然暴斃,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玉姝柔望著那婦人,只是一眼,讓婦人心中生出無數寒意道:“你別這樣看著我!你個死女人!剋死了我兒子,你還要如何!”
玉姝柔將頭轉過來看著這湖面,慢慢閉上眼睛縱身一躍。這一躍,註定的解脫。
突然覺得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睜開眼,眼神冰冷道:“放開我!”
陸西旋將玉姝柔放到地上站到一旁。
玉姝柔看都不看陸西旋一眼,徑直跑到橋上,再次縱身。卻被陸西旋一把拉下來了。
“放開我!”玉姝柔掙扎道。
“姑娘何必一心尋死!”陸西旋問道。
玉姝柔冷靜下來道:“你弄疼我了!”
陸西旋只好帶著歉意放開了手。
玉姝柔像是得到解脫了,又向橋上跑去。
“姑娘!”陸西旋再次抓住了玉姝柔的手臂。
玉姝柔眼睛紅紅的,道:“求你了!讓我死吧!我求你了!”
“公子何必這樣好心,這賤人剋死了我兒子!”那婦人仍然叫嚷著,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陸西旋不喜歡這麼多人,瞟了一眼陸啟。
陸啟會意,抽出寶劍道:“都走!這裡沒有什麼好圍觀的!”
四周的人一看陸啟拿著劍,都走開了。那婦人也走開了,畢竟那是寶劍可以殺人的
。
玉姝柔看到寶劍眼睛一下子亮了,使盡全身力氣掙脫開陸西旋的手。
玉姝柔像瘋了的野獸般上前搶過陸啟的劍往脖子上砍。
玉姝柔只覺得手裡的劍進不去一分,但是有鮮血沾染了她的白衣。
陸啟喊道:“主人!”
陸西旋奪過劍,左手上滿是殷紅的鮮血,將劍向外一扔。
玉姝柔此時已經坐在了地上,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讓眼淚默默地流著。
陸啟連忙過來幫陸西旋包紮,眼神中多了幾分對玉姝柔的恨意。
陸西旋只是凝視著地上坐著的玉姝柔,心裡在好奇這女人身上有什麼故事。
玉姝柔抬頭,眼睛此時已經變得紅腫了,道:“你們讓我去死吧,我不想傷害你們!”
陸西旋深潭般的眸子一直盯著玉姝柔,道:“如果我讓一個女人在我面前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玉姝柔道:“你的內疚與我無關!”站起來跑向河邊。
“陸啟!攔著她!”陸西旋的左手有些疼痛。
陸啟站在原地絲毫不動,野狼的人沒有必要去救人,野狼裡唯一不殺人而救人的只有自家這個主人了吧!
陸西旋見陸啟站在原地不動,只好自己動手。
玉姝柔又一次尋死,這次應該會有個痛快地解脫。
白色的身影,不顧一切的投湖,陸西旋不顧左手的傷痛抱住了玉姝柔。
玉姝柔站在地上,他用左手握著玉姝柔的手臂。
“你讓我去死!我求你了!你別救我了!”玉姝柔抓著陸西旋的手,一次又一次的弄疼他。陸西旋的嘴角有些白色但他還是忍了下來,只是讓玉姝柔肆意的抓著他的傷口。
陸啟看著陸西旋單薄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你讓我死!”玉姝柔還在抓著陸西旋的傷口,即使她心裡知道他的左手為救她而受傷了。
陸西旋只是抓著玉姝柔的手臂,不放開,無論傷口有多痛他也不放開。
玉姝柔放棄了掙扎,陸西旋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流了下來。
玉姝柔眼眶有些溼潤。
玉姝柔也不全是無情,趕忙從腰間拿出藥,重新細心地給陸西旋包紮。
陸西旋有些疼痛,剛包好傷口就一下子疼暈過去,迷迷糊糊有點意識。
陸西旋聽到玉姝柔說:“你這是何必!”
他口中輕輕吐出:“你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不要尋死了。”眼前一片黑暗,依稀聽到了陸啟的聲音和玉姝柔的哭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