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古鎮,雲殤本來是想回清心寺的,但是一想出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雲殤今天興致極好,摘了朵花叼在嘴裡。
“小兔崽子!偷什麼不好偷我包二爺的東西!”一個賣包子的大漢扯著一個六歲左右孩子的衣領道。
雲殤斜視一眼那大漢,道:“不就是拿了幾個包子而已,何必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姑娘這話錯了,我若不抓住這孩子,這孩子將來長大了不定會偷什麼呢!”大漢道。
“我將來一定不會偷東西!我娘生病了,我身上又沒錢這才偷拿了兩個包子。”孩子倔強的解釋道,兩手髒兮兮的捧著兩個包子。
雲殤看得心疼,從口袋中拿出錢道:“不就是幾個包子何必呢!你這一籠包子我都要了!”
包二爺一聽這話,將小孩丟到地上,開始給雲殤裝起包子來。
雲殤將小孩從地上扶起來,小孩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雲殤。
雲殤被盯的毛骨悚然,從包二爺手中接過包子對小孩道:“那個,姐姐已經十八歲了,你個小屁孩別盯著我看了。姐姐會不好意思的。”
小孩突然噗嗤一笑道:“大姐姐,謝謝你!”小孩突然靠近雲殤在雲殤小臉上親了一口。
雲殤只感覺臉頰上軟綿綿的,小孩笑著跑開了。
雲殤追上去道:“別跑,這包子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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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子裡,小孩站在一個破爛不堪的門前道:“這是我家。”
雲殤打量著破破爛爛的房子道:“你娘呢?”
小孩從一個小洞裡鑽進去:“娘!有好心的大姐姐來看我們了!”
這小洞就是一個狗洞,雲殤俯下身,嘆息道:“唉,我也要鑽一次狗洞了!”
在一個稻草堆上躺著一個婦人,身上蓋著破被子,遮不住全身。除了這些,四周都是不知名物體的碎片。
小孩從雲殤手裡接過包子,興沖沖地跑過去道:“娘!起來吃包子了!”
婦人呻吟一聲,使盡力氣卻坐不起來。雲殤趕忙過去扶著那婦人,那婦人瘦得皮包骨頭。雲殤摸著這婦人的身子感到一陣心寒。
“謝謝!”那婦人有氣無力道。
小孩倒是很有精神,髒兮兮的小手拿了個包子喂到婦人嘴裡。婦人道:“姑娘!謝謝你!”
雲殤搖搖頭道:“沒什麼!你們晚上就睡在這小房子裡?”
小孩點點頭道:“嗯,娘睡稻草我就睡那裡!”小孩說著指了指牆角,牆角光禿禿的頂多擋個風避個雨,那裡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塊土地。
“晚上不冷麼?”雲殤問道。
“不冷,那裡很暖和的!”小孩道,似乎不知道這疾苦。
婦人望著雲殤關切的眼神道:“姑娘,也是我身子弱,那孩子把稻草都給我墊了。他原本也有稻草的。”
雲殤的眼眶有些溼潤。
“你叫什麼名字?”雲殤的聲音有些顫抖。
“空兒,娘說世間一切都是空。”空兒小聲道。
婦人道:“這是他父親給他起的名字,可惜他的父親五年前不知道去了哪裡。”
雲殤道:“您否告訴我這孩子的長相特徵和名姓?”
婦人點頭道:“那個男人給我留下最深刻的就是他額上的一塊斑呈三角狀。名字是陸西旋。”
雲殤在心中暗暗記下。
“陸西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雲殤在心裡反覆思索尋找這個名字。
“大姐姐!謝謝你!”空兒拉著雲殤的袖子道。
雲殤蹲下來摸著他的頭道:“空兒,你是個聰明的人將來一定有出息!”
空兒不好意思起來道:“是麼?姐姐說是就是
吧!”
“空兒,以後叫我殤姐姐好了!我去給你娘請個大夫來看看。”雲殤站起身拿起包袱道。
空兒點點頭道:“嗯嗯,我們一定等殤姐姐回來!”
婦人吐出幾個字:“不用了!”
“沒事的,請個大夫我還是可以的!”雲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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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
這的醫館有很多,就這家的招牌雲殤看得罪順眼了。
“妙手仁心”就四個字,不像別的醫館,招牌總是“xxx醫館”。
雲殤步入醫館,這醫館根本就沒什麼病人,就一個人在櫃檯上睡覺。
雲殤敲了敲櫃檯道:“喂!喂!”
那櫃檯上的紅衣男子睜開眼睛看著雲殤,揉了揉自己疲倦的眼道:“姑娘有什麼事?”
“找你當然是看病了!”雲殤道。
“我聽姑娘進來的腳步聲,瞭解姑娘是習武之人走路輕飄。姑娘的氣色也是極好的,不知道姑娘要看什麼病?”紅衣男子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仔細看著雲殤,賣弄著自己的醫術。
“那個,不是我看病,病人不在這裡!”雲殤望著這紅衣男子無奈道。
“那姑娘請帶路,我去看看病人。”紅衣男子有些尷尬,然後又馬上鎮定下來道。
“大夫,你可能會走很長時間的路。”雲殤看著紅衣男子瘦弱的身材道。
紅衣男子道:“沒事,行醫者走過無數路,路再遠我們還不是要趕去救人。這是我們行醫者的本分也是責任,我們再苦也不能不管病人,我們行醫者。。。。。。。”
雲殤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在門口道:“走吧!”
紅衣男子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聽到雲殤的一聲命令,頓了頓跟著雲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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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等等我!”紅衣男子道。
“我說,你一個行醫者,不是說走過很多路嗎!這點路都走不得!”雲殤在前方忍不住抱怨道。
“我們行醫者的天職是救人,即使再遠只要病人需要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趕去,我們行醫者。。。。。”紅衣男子又開始滔滔不絕。
“閉嘴!好好走路!”雲殤對這人很不喜歡,但是他醫館的招牌卻讓雲殤很是喜歡。
終於到空兒家門前了。
雲殤和紅衣男子站在那破破爛爛的門前,男子仔細打量著房子道:“從哪裡進去?”
雲殤一指那個小洞道:“從那個狗洞進去!”
紅衣男子愣住,雲殤已經鑽過一次了不再畏懼鑽第二次了。
“你還不快點進來!病人等著呢!”雲殤鑽進去後對紅衣男子招手道。
紅衣男子答應一聲從那小洞鑽了進去。
“大姐姐!你回來了!”空兒跳了起來,本以為雲殤不會再回來了,其實他也不奢求雲殤會回來,因為他們本身就與雲殤沒有任何關係。雲殤幫他們都是出於善良和同情,不幫也是本分。只是,雲殤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大夫。
“病人在那裡!”雲殤一指躺在稻草上的婦人。
紅衣男子走過去蹲下來把脈,眉頭皺了皺道:“情況不太好,這裡太陰寒了,病人又感染了風寒很長時間。幸好早點就醫,否則病情惡化就糟糕了。”
“現在怎麼辦?”雲殤關切問道。
“我開一方子,姑娘按照此方抓藥即可。這裡的大夫喜歡騙外來人的藥錢,姑娘去仁心堂報我名字顧君緣,那的掌櫃會給你拿藥的。”顧君緣道。
雲殤等顧君緣在紙上寫下藥方,這哪是藥方,這藥方可以裱起來拿到街市上去賣了,這字寫的
瀟灑。讓人過目不忘。
“麻煩姑娘快去快回,莫讓病人久等了!”顧君緣嘴角有一絲微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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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堂裡,江薇薇正無聊的扇著扇子。
雲殤將藥方遞給江薇薇,江薇薇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是顧君緣的字。
“君緣哥在給小姐看病?”江薇薇看著雲殤的眼神有些不善了。
“不是給我看病,是給我的好朋友看病。”雲殤感覺江薇薇的眼神可以穿透自己。
“不知道小姐府邸在哪裡!”江薇薇生怕顧君緣和任何一個女性靠近一點點。
雲殤心裡有些鬱悶,不就是看個病,至於讓一個女人在這盤問來盤問去。還詢問府邸,是要追到府邸上親自看顧君緣看病?
雲殤道:“府邸啊,城東廟。”
雲殤拿過藥,走了。
雲殤記憶最深刻的就是城東閻王廟,在那裡睡過一夜但是因為閻王的塑像太可怕了。雲殤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
“城東廟!城東廟!”江薇薇口中唸叨著,江薇薇平常足不出戶,長這麼大也沒見去過什麼地方,自然不知道城東廟是個什麼地方。
江薇薇一擺手把打雜的叫過來道:“城東廟是什麼?”
“就是閻王廟!”打雜的道。
江薇薇手抖了抖,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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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殤幾乎是跑回去的,施展輕功。不久就到了。
“藥!”雲殤道。
“姑娘你拿藥的速度是很快,可是你怎麼不把藥煎好?”顧君緣看雲殤得意洋洋的臉道。
雲殤臉上的得意洋洋一掃而光,她瞪大眼睛道:“煎藥!”
顧君緣嘴角浮上一絲邪魅的笑道:“對啊,姑娘看這裡哪有什麼煎藥的工具呢?”
雲殤的嘴角抖了抖,道:“這個,這個。”
空兒見狀道:“殤姐姐不要緊的,我去找隔壁的胡三娘幫我煎藥。”
顧君緣道:“一個大人還沒有一個小孩子懂事。”
雲殤本來準備去找找什麼胡三娘幫忙的,聽到顧君緣這話一把攔住顧君緣道:“空兒,姐姐去煎藥,你看好這傢伙。”
空兒從稻草中拿出了一個大碗道:“殤姐姐你用這個煎藥吧!”
雲殤點點頭,從空兒手裡接過碗道:“姐姐一定給你把藥煎好!”
門前,雲殤從小溪中舀了一碗水,別說這村子雖很貧窮但是環境不錯,山清水秀的。
雲殤又撿了些乾柴,堆起來。顧君緣從那狗洞鑽出去,在門口坐著悠閒地看著雲殤手忙腳亂。
空兒也跟著鑽了出來坐在顧君緣身邊道:“大夫,姐姐這樣子能煎好要嗎?”
顧君緣看著雲殤忙碌的身影道:“誰知道呢,小空兒你看看便知道你姐姐會不會煎藥了。”
雲殤拼命回想以前師傅給自己怎麼煎藥的,好像是舀一碗水然後把藥材放進去然後在火上煮就行了,似乎很簡單。
雲殤把柴火堆在一起道:“不就是煎個藥誰不會啊!”聲音很大,明顯是在說給後面的人聽。
顧君緣道:“那麼我們就等著看姑娘煎一碗可以喝的藥出來。”
空兒扯著顧君緣的衣袖,顧君緣將頭靠過去,空兒小聲道:“大哥哥別說了,姐姐會打人的!”果然剛說完,某女就扔了一根乾柴過來。
顧君緣用手接住,又扔回去道:“好好煎藥,病人還等著喝呢!”
雲殤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就是煎個藥麼!誰不會!你們就等著看,看我煎一碗好藥出來!”
真是的,煎藥誰不會!雲殤嘟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