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二十一(6)


原始躁動 異能之回到過去 梟途之腥風血雨 絕色校花的紈絝兵王 復仇美妻請愛我 漫威世界裡的神鵰 繼承者的專屬寶貝 腹黑寶寶超霸氣:爹地,我要退貨 流氓天使變異錄 醫武乾坤 做大師兄也是一種修行 鳳謀 老婆是黑道總裁 太虛神話 無限裝殖 無恥方士 氧氣王子vs公主殿下 霸吻惡魔三小姐 四嫁酷王爺 諜影重重之上海
二十一(6)

她的目光掠過後院那棵西府海棠的枝丫,投向左面廊下的高純。高純也在看她。他的臉孔沉在陰影裡,看不出上面是何神色。他們遙相對望,彷彿彼此已經心照不宣。

中午吃飯的時候,金葵照例把飯菜送進臥室對面的小餐廳裡,然後又把高純從對面推了過來。周欣在桌上默默地擺著碗筷,在金葵轉身離開之際,她主動開口把她叫了回來。

“金葵。”

她看到金葵在小餐廳門口應聲站住,她頓了一頓,說道:“一起吃吧。”

顯然,高純和金葵都有些意外,目光和動作都猶疑起來。金葵說了句:“我把高純的杯子拿過來。”還是走出了房間。

杯子拿過來了,周欣再度邀請金葵共進午餐。臉上的喜怒不形於色。金葵坐下來了,遲疑一下,拿起一隻空碗,先看周欣一眼,周欣也在看她,並沒有搶過去要給高純盛飯的意思。於是金葵首先問她:“你吃一碗,還是半碗?”

“大半碗。”周欣說。

金葵給周欣盛了米飯,周欣接了,轉手擺在高純面前。金葵怔了一下,又盛了大半碗米飯遞過去,周欣接手的同時,說了謝謝二字,口氣並無異樣,表情卻若有所思。

高純看上去似乎很高興,因為周欣主動邀請金葵一起吃飯,因為她還讓金葵為她盛飯並致以謝意,高純的情緒顯得興奮起來。他主動提起話頭,不知是想進一步調動周欣的興趣,還是想對周欣報以感激。

“你在歐洲呆了那麼多天,吃了幾次中餐呀。”

高純提起的話頭,故意與周欣有關,但周欣似乎並不領情,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沒吃上幾次中餐,”周欣說:“我從小就對西餐不感興趣,所以在歐洲天天想家。”

高純看一眼金葵,金葵低頭吃飯。高純說:“沒出國的人天天想出國,出了國的人天天想回家。”他問周欣:“除了吃的不順口,還有什麼讓你想家的?”

周欣微言大義:“人在異鄉,總怕家裡出什麼事吧,總覺得有點不放心吧。”

高純粗粗拉拉:“家裡能出什麼事,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周欣一語雙關:“這麼大的院子,就你們兩個人,我怎麼能放心啊,什麼事都可能出的。”

不知因為周欣的語言還是因為她的語氣,高純開始疑心周欣話中有話,他坐在兩個女人的中間,閉住了嘴巴,不再說話。這兩個女人也都沉默下來,從此一言不發。

飯前快樂的氣氛,沒能貫徹始終。飯後金葵在前院的廚房裡洗碗,周欣來了。她站在金葵的身後,用一向特有的沉靜,看得金葵轉過身來。兩個女人對面無言,彷彿都明白彼此的心事。還是金葵打破沉默,她迎著周欣逼視的目光,心平氣和地問道:“有事嗎?”又問:“需要我辦什麼事嗎?”

周欣沒有馬上回答,她繼續注視著金葵,一直到金葵的目光不得不試圖迴避的那刻,她才發出聲音。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周欣表情平平,她幾乎沒有表情地對金葵說道:“我想請你替我去一趟上海,上海,你去過嗎?”

金葵是在當天中午一點半鐘走的,也就是說,是在周欣到廚房要她去上海辦事的一刻鐘後離開三號院的。她走得很急,只是回她住的小屋裡去拿了一件揹包,塞進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具,就匆匆走了,匆忙得甚至沒有機會與高純說聲再見。

她離開三號院去的第一個地方是獨木畫坊,畫坊的人顯然已經接到了周欣的通知,將一幅已經用硬紙殼包裝好的畫框交給她帶走。她帶著這幅畫從畫坊直接去了火車站,買票登上了傍晚前往上海的列車。

這天三號院的晚飯是由周欣親自下廚做的,晚飯端上餐桌時,她才向高純說了金葵出差的事情。高純對金葵的突然離去顯然感到意外,似乎一時難以適應。

“什麼,金葵走了?她……她怎麼沒說一聲?”

高純的反應對李師傅的舉報幾乎接近於一種證實,證實高純對金葵的關切顯然超出尋常。周欣故作平淡,問道:“金葵幫我辦事,需要提前跟你說嗎?”

高純怔了一下,無法回答。想了一想,換言再問:“那……她走了,誰來照顧我呢?”

“我!”周欣說:“我照顧你,我是你的妻子,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的生活。”

周欣看得出來,她的話沒讓高純感到高興。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問什麼,但終又忍住,沒再開口。

晚飯吃得相當沉悶,周欣為高純盛飯盛湯,高純吃得很少很少。兩人之間,沒有交流。

飯後,周欣為高純擦臉擦手,感覺他體溫偏熱,便問他有無發燒。高純說沒有吧,不知道。周欣翻藥箱找體溫計,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問高純,高純說東西放哪裡他都不管的,都是金葵管著的。於是周欣找來一把鑰匙,打開了金葵的小屋。

小屋裡的燈泡瓦數很低,開了燈屋子也是昏昏暗暗。周欣瀏覽表面,未見體溫計類器物。她猶豫了一下,拉開小桌的一隻抽屜,粗略翻翻,仍無所獲。又拉開另一隻抽屜,屜內裡端,有一小小木盒,頗似藥匣之物。周欣開啟匣蓋,撲眼刺目的,是一塊碧綠的掛墜,正是那件心型的琉璃,看得周欣煞是眼熱。琉璃的出現也是一個證據,若無特別關係或特別情節,高純的珍愛之物,怎會臥於金葵的屜藏之中。周欣再翻那隻木匣,將匣中所藏盡行倒出,壓底的一件是個半舊信封,信封裡裝著一張底片,周欣對著燈光辨別良久,看不出底片裡的二人眉目貴姓。周欣把底片收入懷中,把琉璃放回原處,關燈鎖門,走到前院來了。

到前院她敲了李師傅的房門,隔門問李師傅有沒有體溫計借用。屋裡李師傅連聲答應,一陣窸窣之後開門送出。周欣謝過,說用完即還。李師傅忙說不用,這體溫計本來就是從金葵那裡借的,一直忘記還了。周欣愣了一下,說:噢。

周欣的感覺沒錯,那天晚上高純確實發了低燒。半夜時周欣再試,燒又悄然退了。周欣為高純煮了點**茶,讓他喝了,讓他接著睡去。而她那一夜則幾乎沒有閤眼,高純的無名低燒和金葵私藏的琉璃,都像一個卑鄙的祕密,讓她安枕不得。

第二天她帶高純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向她通報了檢查的結果──高純的血壓、心率、脈搏等等,幾乎所有指標都不及上次檢查時的狀態。醫生問她這一陣高純的飲食怎樣,睡眠如何,情緒是不是穩定,有沒有不開心的事情……前幾句周欣答得還算肯定:這幾天他吃得挺多的,睡得也還行吧。情緒……後面說到高純的情緒,周欣不能不想到了金葵,不能不想到金葵和高純之間的曖昧,想到昨天金葵走後高純的反應……醫生見她遲疑,啟發說:病人的身體相當虛弱,免疫力極為低下,所以對情緒干擾的耐受力就大大低於常人。有時你可能沒有注意到的心情波動,都會對他的身體狀況產生明顯影響,所以,簡單安靜的生活環境,對他非常重要。周欣說:好,我知道了,我會讓他在安靜的環境下生活的,我不會讓他再受任何人的干擾。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