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二十一(7)


一夜孽情:吻別豪門老公 名門權少太囂張 惡魔王妃 毒手神醫 重生之桑田 天陽聖尊 萬神歸宗 九璀醫娘 廠公 混沌神靈 秋刀 後宮如珏傳 英雄聯盟之競技神話 麒麟印 停屍房的哭聲 焚心祭 九劫散仙 天降佳偶之妙廚獸妃 新官上任 皇妃經紀人
二十一(7)

從醫院回來後的午飯,依然由周欣親手製作。她讓李師傅從衚衕口的副食店裡買來兩隻冰鮮的大對蝦,用西餐的方式在火上烹好,又打開了從國外帶來的一瓶好酒,她試圖讓三號院中的夫妻生活,儘量豐富多彩,充滿情調。席間她對高純呵護有加,她想讓高純在沒有金葵的日子裡,更加安樂無憂。

高純很順從,吃完了蝦,也喝了點酒。飯後接了周欣送來的水,吃了周欣遞來的藥。但周欣始終分辨不出,他的表情究竟是幸福,還是僅僅為了配合;究竟是快樂,還是僅僅表達感激。

但至少,這頓飯表面上的氣氛還是融洽的。飯後周欣囑咐高純好好睡個午覺,她有事要趕去獨木畫坊。下午兩點,畫坊的小侯果然開車過來接她。她走後不到半個小時,一輛計程車開到三號院的門口,李師傅推著高純出了院門,上了這輛出租匆匆開走,整個三號院只剩下了李師傅的妻子,躺在**病病殃殃。

同一時刻的上海,金葵專程護送的畫作抵達了黃浦江畔。沿江大道上的一座老式洋樓,就是她此行的終點。在這座洋樓的某層,設有全上海最知名的一座畫廊,畫廊裡展出的畫作和雕塑,個個風格怪異,主題晦澀,看得金葵沒頭沒腦,似懂非懂,如入迷宮。

高純去的地方,也是一座老式的洋樓,那洋樓坐望天安門的紅牆黃瓦,位於北京古老的東郊民巷。那座洋樓的某層,掛著一家律師事務所的招牌,這家事務所地方雖然狹窄,但坐落在這樣的風雲際會之地,其本身的萬千尊貴,似已無須言說。

在這家律師事務所的一個房間裡,劉律師在高純的輪椅之前,打開了一份臨終遺囑,這是根據高純的委託,起草的一份法律檔案。這份檔案對高純一旦去世財產如何處置,做了明確的安排。高純在劉律師的面前閱讀這份遺囑時,方圓與李師傅都在場見證,他們看到還掛了一臉孩子氣的高純默默地讀著自己的遺囑,每個人的沉默裡,都含了一份各不相同的酸楚。

在高純閱覽的同時,劉律師做了簡要的提示和確認:“根據你上次交待的意願,你的遺產分了兩個部分,即現金部分和房產部分,現金部分由你的妻子周欣和你的朋友金葵共同分享,房產部分則由金葵獨自受贈。是這樣嗎?”

“是。”

高純明確地回答,他問:“這份遺囑,還需要做公證嗎?”

“如果做個公證。當然更穩妥一些。”

“我拿著這份遺囑去,他們就給做嗎?”

“公證處提供公證,除了要確認你訂立這份遺囑是否出於自願,還要審查遺囑的內容是否真實與合法。”

“我這份遺囑,有不合法的地方嗎?”

“就這份遺囑而言,公證處主要審查的,恐怕是遺囑中所涉及的房產是否完全歸你擁有,它的產權是否明晰無誤。還有,你把它遺贈給法定繼承人以外的人,是否侵害了其他人的合法權利,等等。”

“我把那所房子送給我的朋友,侵犯其他人的權利了嗎?”

“從你的具體情況看,應該沒有吧。你沒有未成年的法定繼承人,也沒有需要贍養的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法定繼承人,所以不存在你剝奪他們繼承權的問題。你的這份遺囑,應當是合法的,也就是說,應當是有效的。”

高純點頭,說:“好,那我要公證。”

在高純離開了那家律師事務所不久,周欣也離開了獨木畫坊。她去了離獨木畫坊不遠的一家圖片社,在那裡取出了她一天前送洗的那張照片。也許就在她看到那張被洗印出來的神祕照片的同一個時刻,金葵終於看到了那幅神祕的油畫。那幅她親手帶到上海的畫作始終包裝嚴密,直到此刻才被開啟。她看到一層層紙板被畫廊的工作人員小心剝下,一張俊美的面孔漸漸顯露,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半身肖像,被畫廊的工作人員懸掛上牆。在場的目擊者人人讚歎,用專業的評價賞析著作品的力量。金葵沒有說話,她走近前去,凝視著畫中那位英俊的青年,她幾乎已經忘記了這僅僅是一幅油畫,她幾乎以為它就是一張照片,一個視窗,窗內的人就是她的愛人,她的愛人滿目憂愁。

那張“照片”的下方,鑲著一個銅牌,銅牌上鐫刻的小楷,標出了畫作的名稱──“汽車司機”。

金葵心撞如鼓!

而周欣手中的照片,已經不像底片那樣朦朧,那是一張彩色的婚紗照,俗豔不堪。站在右側的新郎,是一個粗壯憨厚的漢子,而左側的新娘,周欣嚇了一跳,她幾乎懷疑自己看錯,照片上的新娘明明白白,就是她家的那位緋聞保姆。

金葵離開了畫廊。

她穿過畫廊靜無一人的長長的走道,推開那座大樓的窄窄的樓門,門外的街上車水馬龍,巨大的城市噪聲充滿耳鼓。上海外灘的繁華擁擠,更加凸顯出她的渺小孤獨。她在茫茫人海中漫無目標,彷彿與世間萬物格格不入,唯一擁有的只是自己的內心,因為內心裡還有一個寄託,那就是她遠在北京的愛情。

她知道在她離開三號院的日子裡,高純同樣孤獨,但她不知道這一天對高純來說,意義極為特殊。他在這一天立下了自己的遺囑,讓那座祖傳的宅院確定了歸屬。

在高純從律師處回到家的半小時後,周欣也匆匆趕回三號院來。她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張底片重新放回金葵的小屋。她至此已經確定,金葵來到這個院子,是個蓄謀已久的陰謀,她不僅隱瞞了有夫之婦這個重要的身份,以保姆的面目進入他們的生活,並且迅速出手,勾引高純。高純已經是個身殘體弱的廢人,可她仍然利用他的孤單,入侵他的感情。正如李師傅所說,她這樣做的目的除了謀財,還能有什麼?

周欣回到三號院做的第二件事,是到高純的臥室去看高純。高純沒在**,周欣不禁疑心,急忙四處尋找,一直找到花園,才在合歡樹下,看到高純的背影。輪椅在他身下有些過分小器,一園草木與他同入沉思。周欣在他身後遠遠默立,片刻離去,她沒有要求高純回屋,沒有打斷這個意義不明的獨處。

周欣做的第三件事,是打電話約來了穀子,她在與穀子交談時並未從頭說起,只問穀子可否再幫她一個小忙。穀子對她的求助未覺意外,但還是想證實其中的原委。

“為什麼?”穀子問:“這個保姆不是才來幾個月嗎,幹嗎這麼快就要換掉?”

周欣沉默了一下,似乎不想糾纏理由,尤其在穀子面前,更不願外揚家醜。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她索性讓話題直奔目的。這件事本來可以找方圓幫忙,但金葵原是方圓領進三號院的,如今要將她驅逐出去,再找方圓當然彆扭。

她對穀子說道:“我已經把她辭退了,所以接替她的人必須趕快請到,你要是一時請不到合適的,可以讓老酸小侯他們也幫忙找找。小侯這方面的路子比較多吧?”

穀子點頭,說:“你放心,我馬上幫你去找。你有什麼特別要求的條件,或者特別忌諱的方面嗎?”穀子很自然地又把話題轉向了金葵,“你這個保姆到底有什麼問題呀,是你要換她還是高純要換她?”

周欣遲疑一下,如實回答:“是我要換!”

“你跟她合不來?”穀子問:“她怎麼了,不聽話,還是太懶?”

周欣不知該怎樣回答,她的口氣幾乎是一種控訴,一種抑制不住的憤怒:“這個女孩,太有心計了,太有手段了!”她從穀子的反應中知道,穀子對她的激動,對她的所指,不可能完全知會。

穀子茫然點頭,說:“噢。”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