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二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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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3)

“這種事電話裡說不清楚,國際長途也挺貴的。”

“你借這麼多錢肯定得跟她說,不說肯定不行。”

“我這不是想跟你商量嗎,我是想,你和高純過去好了這麼久,現在感情也不錯,你現在拿這麼一點工資能這麼盡心盡力照顧高純,要不是憑感情肯定不幹的,這一點高純也應該知道。我估計高純肯定也會想辦法感謝你回報你的。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幫君君一個忙,也就算幫我和君君她媽一個大忙了,你能不能以你的名義向高純借三萬塊錢,就說你家裡有急用。你借,高純肯定不會要你還的。”

“這可不行……”金葵聽明白了,她馬上表態拒絕,但李師傅的話還沒說完。

“然後,這個錢我還你,我肯定還的。我還不上,君君來還。咱們籤個借條,或者立個協議,我和君君都簽上字。君君學的是商貿英語,將來跟外國人做商貿,賺錢還不容易嗎,你不相信我,你肯定相信君君吧。”

金葵說:“君君我當然相信啊,你我也相信。問題是我跟高純肯定不能開口借錢的,我來這裡就是來照顧他的,就是來工作的……”

李師傅說:“你對高純這麼好高純肯定會……”

金葵說:“我不會要高純報答我的,我來這裡,是來報答高純的。高純過去對我那麼好,我來就是來報答他的!”

李師傅見金葵有點激動了,抬手示意讓她打住:“好好好,你不方便借,我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去跟高純說,好不好,我自己去跟高純說。”

金葵讓自己安靜下來,忍住了將要滿眶的眼淚,她回過身去,幹活的手有點發抖。李師傅也不再說話,彼此的激動和煩亂,各自悶在心裡,鎖在嘴邊,悶悶不響地做著早飯。

這個早上變得相當沉悶,吃早飯的時候,高純也注意到金葵的情緒有些低沉,他問她:“怎麼了?”金葵說:“沒怎麼。”“沒怎麼怎麼心事重重的?”高純用疑惑的目光盯著她。對高純來說,金葵現在是他生活的全部。他除了金葵,幾乎沒有任何其他的人際交往,他的生活單調而又封閉,金葵臉上開心,他就隨之快樂,金葵悶悶不樂,他就緊張壓抑。他眼中惶然的目光讓金葵連忙把笑臉堆出,“真的沒怎麼,”她說:“誰心事重重啦。”高純這下放鬆下來,說:“噢。”

早飯後金葵收拾完廚房,又來打掃高純的臥室。她打掃臥室時高純就坐在窗前的輪椅上看她,等著她幹完活推他到花園去晒太陽。在花園的入口他們碰上了李師傅,李師傅像是專門在這裡等他們的,見他們過來便掐了香菸從門前的臺階上站起。高純問:“李師傅你怎麼坐在這兒啊?”李師傅看了金葵一眼,回高純話:“呃……沒事,我是想……”高純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對金葵說道:“哎,對了,我得先去給周欣打個電話,她讓我告訴她昨天驗血的結果,現在正好是歐洲的晚上,再晚打她該睡了。”金葵點頭推著輪椅要往回走,高純才又再問李師傅:“李師傅你沒事吧?”李師傅顯然不想在高純與周欣通話之前談他的事情,於是倉促推託:“啊,沒,沒事,沒什麼事。”高純回頭又問:“君君在學校住得怎麼樣,能習慣嗎?”李師傅勉強回答:“好,還好。”

君君上學住校已有兩週,感覺確實一切都好。第三週剛剛開始的一個早上,感覺一切都好的君君,碰上了一件感覺不好的事情。

這天她照例在學生餐廳吃完早飯,溜達著走回宿舍去取書包,在宿舍樓的門口被兩個夾皮包穿夾克的陌生人攔住。和君君一起的同學還以為君君犯了案子,被公安便衣找上門取證來了,遂迴避進樓。那兩人開口問了君君幾句,君君才知道他們並不是公安局的。

“你叫李君君吧?”

“是啊,你們是哪裡的?”

“你們家是住在仁裡衚衕三號院嗎?”

“是啊,你們是哪裡的,有事嗎?”

“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吧,好嗎?那邊怎麼樣,那邊安靜一點。”

“你們是幹什麼的?”

君君沒動,堅持對方表明身份,對方只得說:“我們是商業諮詢公司的專職追賬員,我們到那邊談一下可以嗎?”

君君還是沒動,追賬員這個頭銜聽來有點陌生。她說:“你們找我有事嗎?有事就在這兒說吧,我還要上課呢。”

一個男的說:“還是到那邊人少的地方談吧,這事對你不是個光彩事,我們是為你考慮的,不想搞得太張揚了。”

“什麼事不光彩呀?我又沒犯法!”

君君嘴硬,聲音反而高起,兩個男的看看左右,周圍已有過路的同學駐足側目。男的聲音依然平和,語速依然穩定,說道:“你父親李福友借債三萬元為你考大學選專業買通關係,現在欠賬不還,你認為這事對你特別光彩嗎?你要認為光彩我們可以幫你嚷嚷。”

君君臉紅了,她的汗也出來了:“你們胡說,我上學是我自己考的,我們家從來沒給我花過錢,你們胡說……”

“這事你不知道吧,不知道我們可以告訴你。你看咱們是就在這兒談還是到那邊去談?”

君君的臉變得白了,腳步不由自主移動,口中已經說不出話來……

當天晚上君君從學校趕回家裡,向父親哭訴了早上發生的一幕。她本想父親會與她一樣感到奇怪,事實隨即可以澄清,但父親陰晦不語的神態,讓她明白早上兩個男人的那番瘋話,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他們還說什麼?”父親問。

“沒,沒說什麼了……他,他們還說,今天只是過來先跟我打個招呼,不想馬上在學校把我搞臭。”

君君依然抽泣,如果說這件事是她人生遇到的第一個恥辱,那麼給她帶來恥辱的,顯然不是早上堵她的兩個男人,而是眼前悶頭耷腦的父親。

“他們說,要是你把錢還上,或者你去找債主求情,他們就不再找我了。要是你不還,也不主動去找債主,他們就再來。他們再來就要把事鬧大,讓同學老師都知道我……”

君君越說越委屈,越憤恨,越六神無主。母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都知道你什麼?”君君的惱怒這才匯聚成河。

“都知道我是靠錢考進來的!都知道我不行!都知道我沒本事!都知道我欠債不還!你們為什麼去借錢,借了錢幹嗎不還人家?讓我跟著你們丟臉!讓我跟著你們丟臉!”

君君的哭叫聲開始刺耳,母親還試圖安撫女兒:“君君,你爸爸會想辦法還人家錢的,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但女兒不聽。女兒已經為自尊心的受損而惱羞成怒。

“你們借錢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我是大人了,你們有什麼權力瞞著我!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我不要你們為我好!”

李師傅在君君臉上抽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抽的,把一家三口全抽愣了。連李師傅自己都沒想到,那一巴掌抽得如此之重。

“你……你說我沒權利!你上了大學學了兩天本事你跟我來談權利?我,這麼多年拉扯你長大,我照顧你媽,我為你們娘倆端茶倒水,我起早貪黑我沒權利?我養你十八年我把你送進大學就是讓你跟我來談權利?你知道你爸爸為了你跟多少人低三下四,求爺爺告奶奶,你覺得丟了你的人是不是,你覺得咱們家只有你是人,我和你媽都不是人是不是!是人也是伺候你的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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