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十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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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2)

大喜的日子終於到了,結婚登記的這天早上,周欣在李師傅的幫助下,為高純穿上一身新衣。這一天周欣自己也同樣新衣新褲,穿著打扮儘量合乎規矩。在替高純脫下舊襯衣時周欣又看到了那隻碧綠的琉璃,那琉璃貼身戴在高純的胸前,那心的形狀讓周欣略感忌諱,感覺與今日的氣氛並不相吻。因為不管怎樣,在這個“良辰吉日”,似乎不該有另一顆不明不白的心,與高純如此貼心。

她斟酌了口氣,對高純說道:“今天,我們去登記,這顆心別戴了,我幫你收起來吧。”

周欣的微言大義,高純不知懂了還是不懂,他說:“這是我的心,我得戴著。”

周欣沉默了一下,不再說話,幫他穿好了襯衣,再穿好外衣。她用輪椅推著高純走出病房,兩個新人的臉上,沒有共同的笑容,只有各自的麻木。李師傅本來要陪他們一起去民政局的,但在醫院門口上計程車時,被周欣委婉地攔住。

周欣說:“沒事李師傅,你就別去了,我自己能行。”

周欣確實自己能行,在出租車司機的幫助下,她完全可以把高純從車廂抱進抱出。他們隆重的穿束令司機目光疑惑,而他們去的地方,似乎做了清楚的說明。

高純大概是頭一次走進民政局這種地方,周欣日前為諮詢登記手續倒是來過。當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把一張結婚登記表擺在兩人面前時,不由不有些怔忡疑惑,看不懂這一對結為連理的新人何以如此沉默。她或許認為他們需要對登記表的內容仔細審閱,於是便對其中的條款做了例行的講解,但她很快發現,他們更像是在各想心事,坐在對面似聽未聽。

“你看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民政幹部的講解於是草草收住,“要是沒有的話,你們就把這個表填一下吧。”

結婚登記處有備好的鋼筆,鋼筆就擺在兩人中間,兩人誰也沒有伸出手來,場面顯得有點古怪。民政幹部疑惑地看著他們,不知他們還在猶豫什麼。她的目光壓迫得周欣首先拿筆,開始在這份訂定終身的白紙上落墨。在周欣填寫這份表格的過程中高純始終盯著前方,並不關注身邊周欣的動作,更不去看那份對他的人生同樣重要的表格。他似乎在專注地想著什麼事情,又似乎在默數著周欣手下筆劃的聲音。他目不旁顧,但能感覺到周欣填完了表格,能感覺到她把表格遞給民政幹部過目,能感覺到表格稍後又回到周欣手中,周欣開始在表格上簽字了。他知道她簽完了字,就該輪到他了。

她簽完了。

輪到他了。

她把筆給他。

他也簽了。

他在那張白色的表格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在簽名之前就已明白,當他把這個名字簽完,手續就辦完了。他和周欣,在他最後一個筆劃落下之後,就結成了夫妻,結成了法律意義上的正式夫妻。

一對紅色的結婚證端正地擺在這對夫妻的面前,民政幹部一句例行的祝福說得熱情洋溢:“祝你們新婚快樂,白頭到老!”讓周欣不得不用勉強的微笑,表達了禮貌的謝意。

她說:“謝謝您。”

民政幹部習慣地轉頭去看男方,周欣也側目看了一眼高純。高純嘴角動動,似乎想做出感謝的笑容,但那一刻他似乎聽到了什麼,他似乎聽到了那個熟悉的旋律,他聽到了他最愛的“冰火之戀”在頭頂的上空飄過。他的眼神朦朧起來,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了神往的笑意。

周欣也笑了,也許僅僅是因為看到了高純臉上的笑意,她才力求配合地表現出了相應的歡喜。

那首美麗的樂曲也許是從少年宮的排練廳裡傳出來的,這一天也是“冰火之戀”的正式彩排,在場邊圍坐的不僅有舞蹈班的全體學生,而且還來了不少家長,興致勃勃地進行了觀摩。

而此刻高純正坐著輪椅,追隨著那纏綿不絕的音符,被周欣推著走出婚姻登記處的大門。他們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行人中一對一對偕肩搭臂的年輕男女,在他們木然的眼眸中劃出鮮豔的留痕。

也許,在路人眼中他們也是幸福的一對!坐著輪椅的他和推著輪椅的她是兩口子了,他們正穿過寬闊的馬路回家。周欣成為人妻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自己的丈夫回家!

這是高純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新房。周欣感覺到了,高純一被推進屋子,那始終陰鬱的視線終於有了一些積極的投向,他緩緩地環顧四周,目光說不清是好奇還是恐懼。廳堂和臥室都佈置妥當,雖然簡單無華,畢竟一團新氣。但那紅色的新氣顯然止於符號的意義,並未在高純的臉上,激起足夠的快意。

高純最初恐怕絕不會想到,穀子的這所簡陋的大屋,竟收容了他洞房花燭的“**”。在他進入這個“家”的第一個晚上,他和他的妻子周欣,並排坐在他的岳母床前。儘管他們面對的,是一張植物人的典型面龐,但那麻木不仁的面龐畢竟代表了兩人唯一在世的血親。這似乎是個必要的儀式,氣氛鄭重,連一直照顧周欣母親的那個阿姨,也遠遠地退到門口,不出一聲。

周欣說:“媽,我要結婚了。他叫高純,和我差不多大,他人很好,很英俊。他過去經常幫助我,他為了我摔壞了身體。我決定和他結婚,照顧他,這樣他就有錢治病了,治好了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了。您從小就告訴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所以我知道您不會反對女兒的這個決定。”

周欣停下來,似乎說完了,她的母親兩眼向天,頭顱微微發抖,像是很激動,又像在搖頭,或許,那僅僅是植物人的一種無意識的震顫,一種無法控制的肌肉律動。

在母親白色的被單上,擺著一隻紅色的小盒,周欣將盒蓋開啟,裡面端放著一大一小兩枚戒指。周欣取出那隻大的,拉起高純的右手,將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然後等著那隻手把剩下的另一枚戒指,戴上她的指頭。

她等候的那隻手遲鈍了一下,終於索索地抬起,拿起了餘下的那枚戒指。高純抬起了周欣的右手,緩慢地,有幾分笨拙地,將那枚戒指套進了她的指頭。

**的母親無動於衷,互許終身的兩人也迴避了相視,只有站在母親臥室門口的阿姨,眼中有些隱約的淚光,晶瑩地閃亮了一瞬。

這天晚上,金葵再次去了方圓的住處。

這次她終於敲開了方圓的房門,開門的卻並不是方圓本人,但那微胖的男人竟與方圓輪廓相近,使金葵在門開之際下意識地叫出聲來。

“老方……哎……請問方圓在嗎?”

“方圓?”微胖男人一腦門問號:“你找錯門了吧。”

“方圓不住這兒嗎?”

“不住。我也是剛搬來的。”

“那你知道原來住這兒的人搬到哪去了嗎?”

“不知道,你去問問房東吧,我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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