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面無表情得注視著慕容子音,白皙的臉頰逐漸浮現出紅腫的五指印,轉首看了眼亦是通紅的掌心,無端得冷笑起來。
“為什麼你要插手來編排我?我說過,我不願再見你,是不是你聽不懂人話,還是你永遠不知道難堪兩字怎麼寫?”
站在不遠處的姜皓與俞水見到這一幕,兩人怎麼都耐不住起紛紛小跑上前,作勢要去回駁煙雨的話,當即被慕容子音攔阻下來。
“本座的事,何時需要你們來插手過問了,都退下。”慕容子音低叱道。
斜臥在屋簷上的鳳溪饒有興致得觀望著下方,如此精彩的畫面,幸虧他看到了,要是方才打下去的不是掌心,而是一把鋼刀,他想,他更樂於見到後面的景象。
煙雨緊捏著袖沿,仰首望見朝著自己笑的鳳溪,斜眼瞪了眼慕容子音,扯步就往前走去,邊走邊整理凌亂的衣裳。
隨著她的靠近,鳳溪注意到肩膀處的異樣,全身驀然一僵,熠熠發光的紅眸逐漸被氤氳模糊了雙眸,笑容僵硬在脣角,腦海裡亂得一塌糊塗。
“還杵在哪裡做什麼,你我之間的交易猶在,你必須履行你的諾言。”煙雨駐足於簷下,高聲喊道。
鳳溪扯回翻飛的思緒,一記轉身就躍下屋簷,飛身至她的身後,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容她轉身,伸手扯住衣領往下拉去。
大片的紅梅綻放在他的眼前,五指顫慄得撫摸著肌膚上的片片梅花。
煙雨驚呼著拉過衣裳,鳳溪的輕薄之舉令她怒從中來,揚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白言九驚呆了,心下直呼:乖乖,一下打了兩個碰不得的人,她那條小命是要送給閻王了嗎?
見狀,慕容子音臉色沉鬱的褪下外袍披在煙雨的身上,“你要打要罵都先把衣裳換了。”說著,摟過她的肩膀就往國師府走去。
鳳溪舔了舔乾燥的脣瓣,怒吼道:“站住!”
白言九躋身進來打圓場,畢竟捱打的人是鳳溪,即使在不爽,他都先得安撫好他的情緒。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女兒家,你當眾這麼做,不是自己找打是什麼?鳳溪,事已至此,
你何必繼續糾纏下去,不是你的,終究不會是你的。”
鳳溪的臉色愈加難堪起來,白言九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無心的話語有多大的殺傷力,他猶在為了不引發衝突而暗忖著。
煙雨不停回想著鳳溪方才見到圖案時的神情,彷彿是重新遇到了失去已久的寶貝,不過……
她扯開衣領低首凝了眼,該清楚這個圖案的人不應該是他才對。
鳳溪沒有理會白言九,自顧衝到煙雨的面前,一把拽過她的臂膀,神情認真的注視著她的瞳孔,“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你到底是誰?”
“鳳溪!”慕容子音毫不示弱得拉過煙雨的臂膀,將她牢牢得護在身後。
紅眸裡的怒火不斷地在燃燒,鳳溪狠狠得瞪了眼慕容子音,扯起脣角冷哼道:“想打架的話,本尊自會奉陪到底。但是,本尊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惹惱了本尊,難道就不怕本尊讓你連國師都當不成嗎?”
說著,他推開慕容子音的身軀,扭過頭重新看著煙雨,伸手指了指她的肩頭,吞吐道:“這個畫……是誰教你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煙雨詫異。
鳳溪旋即抓起煙雨的手腕,拉近兩人間的距離,“本尊很早就清楚你不是真公主,只是一直在想,寄居在這身軀裡的人會是誰。現在,或許本尊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煙雨渾身輕顫,扭動著臂膀想要拂開他的束縛,鳳溪的眼神教她害怕,宛若要看穿深處的靈魂一般。
有太多的疑問盤踞在心間,可現下,她卻什麼都不能說,不能問。
白言九愕然得衝到他們的面前,鳳溪的那番話令人震撼,什麼叫寄居在身軀裡的人,是靈魂嗎?
他儼然不相信這世間會有鬼魂之說,更別提現在鳳溪說的話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假公主確實是真公主,只是控制身軀思想的人給換成了別人,鳳溪,這種沒有憑據的話,怎好隨口亂說呢?”白言九斥了句。
煙雨隨著白言九的話接住了話茬,“我不過是於真公主長相相似而已,你們扯得未免太遠了些,大白天的說什麼胡話呢。”她張手便
要扳開鳳溪的五指。
“是真是假,難道本尊心裡還不夠清楚嗎?慕容子音,你來告訴他們,她究竟是誰……”鳳溪側首望向旁側的慕容子音。
諸多人裡,慕容子音是最瞭解她的,不是嗎?
她是誰?
關於這個問題,慕容子音不止想要知道答案,但每次,他看到她的時候,總會潛意識的去遺忘。
無論她是誰也好,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不會把她輕易得讓給任何人。
慕容子音清了清嗓音,正色道:“自始至終她都是本座的第十一個弟子,鳳溪,你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若是還想在胡攪蠻纏下去,本座不認為,本座會繼續容忍你下去。”
聽到他這麼說來,鳳溪嗤笑出聲,斜長的劍眉挑入鬢髮間,“哦?是嗎?”最後的問題他在問煙雨。
煙雨擰著眉不語,使勁扭轉著手腕。
“你還記得與本尊間的交易,很好。本尊問你,你是要跟著他走,還是要跟本尊回北朝?”拉進兩人距離,鳳溪沉住氣,字字清晰得詢問著煙雨。
慕容子音揚起長臂,寬大的衣袖帶起姜皓的佩劍,一道銀光閃過,長劍落入他的手中,輕甩出劍花,筆直得朝著鳳溪的臂膀刺去。
“言九,送她回府。”踮腳躍身前,他吩咐著看戲的白言九。
感受到強大的劍氣朝著自己逼近,鳳溪絲毫不甘示弱得撐起上半身,身形靈敏得躲開長劍,只是,他不得不鬆開了手。
一紅一白瞬時纏打在一塊兒,誰都不肯有所退讓。
白言九趁機來到煙雨的身邊,高處的鳳溪見狀,側身躲開慕容子音的攻擊,抽取出羽冠上的簪子,瞄準白言九的腳尖筆直得射了過去。
他用了近乎八成的力道,簪子的周身被氣道團團圍住,正欲靠近的白言九察覺到後,騰空轉身錯開氣道,寬袖仍被氣道割破。
煙雨險些就被氣道所傷,目光惶恐得盯著射進青石地中的簪子,正欲挪開視線之際,餘光倏然瞥見到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
鳳溪因煙雨分散了注意力,一個不慎就被慕容子音的長劍刺破了肩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