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fine是一間法式裝修的西餐廳,門外不起眼,像歐洲小城隨處可見的小店,門廊鋪著原木的地板,有古舊的摩登之氣,走到裡面,卻豁然開朗。
濃濃的法式風貌,牆上的藝術品,都是新晉藝術家的真跡,吊頂的水晶燈,環佩閃爍,藍/絲/絨的古董式樣沙發,都作成半環形,放著銀色的絲絨靠墊。
這裡雖然沒有包間,但因為菜式不錯,價格昂貴,所以能來的客人水平也都差不多。
現在正是午餐時間,又是週日,人就偏多,穿著西裝的男子擁著兩個女孩子走了進來,女孩一樣的長直髮,大眼睛,脣紅齒白,一臉清純。
男子在餐廳掃了一眼,看到窄長走道的盡頭,那張桌子正好空著。
“周少,不好意思,沒有位置了。”站在門口負責迎客的服務生有些尷尬。
被稱周少的男子眉頭一皺,“什麼沒位置了,那不是空著嗎?”還是這裡最好的位置。
“那張今天有預定。”服務生恭敬小心的回答。
“預定?”兩個美人互相望了一眼,和周少此時心裡的疑問一樣,“這地方,不是從來不預定嗎?”
“呵呵,這個……我們老闆親自打電話來的。”服務生繼續陪著笑臉,笑容尷尬,這話,他今天已經說了好多遍了。
開業兩三年從不預定的餐館忽然改了路線,來的每一個差不多都是熟客,還是得罪不起的熟客,唯有加倍的解釋:“周少真對不起,要不您在我們貴賓室稍等一下。”
周少面露不悅,說的好聽是貴賓室,其實還不是等位的地方,自己什麼時候等過。
旁邊的兩位也有些不悅,她們對看了一眼,卻互相笑了下,她們都知道,這時候男人沒面子,當然不能去添一腳,不要撒嬌,不要說話,當隱形,等著男人安排是最好的。
經理看到又來了熟客,連忙也走了過了,“周少,您來了,真巧,林少也在,您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周少一聽,眼睛一亮,笑的見眉不見眼,大咧咧道:“那就去打個招呼天兵在1917
。”
“周少請。”經理親自帶路。
這餐廳是t字型,所以剛才在門口的位置,他沒能看到林卡的位置,他和另外三個年輕男子正在吃午餐。
這轉角的位置算是一個半開放式的小包間,雖然沒有門,但是隻有一個環形的卡座,可以坐七八個人沒問題,但此時,就坐了他們三個。
周少雙手摟住兩個女孩,手臂搭在她們肩頭,也不管這倆姑娘的身高,穿著高跟鞋都可以去走秀了,他這樣的姿勢有點怪異,他看著林卡,笑著說道:“來吃飯不叫我,坐這麼大的地方也不嫌浪費。”然後轉頭對著經理說:“得,就這兒吧。”
經理笑著退下。
林卡看著他一米七五的個頭硬是搭著兩個女孩的肩膀強裝瀟灑,餐布在嘴上擦了下說:“快把手放下來吧,你現在這動作叫自曝其短。”
“短什麼短?”周少立刻佯裝炸毛,把倆女孩一推:“短不短問她倆。”
兩個女孩尷尬,看到林卡,不由的臉紅起來,這可是帝港城最有名的闊少,不是家世第一,而是長相。
周少大模大樣敲桌子,“你倆還不趕緊起來。”
三個人,林卡坐在中間,這話是給左右這兩位少爺說的,然後他一推身邊的倆女孩,“趕緊的,去和林少坐。”
“為什麼?”左邊的女孩睜著大眼睛無辜的樣子惹人憐愛。
周少捏了下她的臉:“別裝,你們倆那天不是說,帝港城最想上的就是林少嗎?這下碰上了,不去可沒機會了。”
“噗……”旁邊臨近的座位傳來噴酒聲……
大家趕緊調整座位,兩個女孩真的一左一右,坐到了林卡旁邊,大家都是出來玩的,最怕玩不起。林卡點了支菸,指尖輕夾著,煙霧輕嫋後,他笑的一臉淡然
。
服務生來添加了餐具,很快又奉上餐牌,不出幾分鐘,塵埃落定,連菜也點好了。
周少這才指著左右兩位美女說:“這次這兩個怎麼樣?”他問的是林卡。
“什麼怎麼樣?”林卡不明所以,他彈了下菸灰,舔了下脣。
只是不經意的動作,旁邊的兩個女孩看到,卻有些手心出汗,常聽說女人的性感,看過林卡才知道,男人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原來也可以有性感的意味。
“就說長相,我週四要去個酒會。”周少說。
“週四?”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陸家少爺陸哲忽然說:“我好像知道是誰家的了。”而後他語氣一變:“你要帶她們倆去?”語氣不掩驚訝。
“怎麼?”周少靠向椅背,解開西裝,拉了拉領帶:“這衣服穿著真不舒服,不明白你們怎麼各個非要這樣穿,搞得我也跟著遭罪,咱又不是公司上班的白領,還要穿西裝。”
大家都無語!
林卡夾著香菸的手指在眉間揉了揉,出來吃飯,他不想和他一桌,真的!
誰小時候沒幾個單純力氣大的小夥伴,頭腦簡單,四肢未必發達,但是極其聽話,小時候他幫著自己指哪兒打哪兒,長大後,就成了——別人質疑自己交友品位的毒草蘿莉信長養成計劃全文閱讀。
另一邊坐的叫賓白,他也有點受不了周才總在外面這樣不分場合的直白,低聲說道:“週四的酒會,你別告訴我是范家的。”
周才——周少理直氣壯的點頭。
賓白身子向前傾,隔著一張臺子小聲說:“你難道不知道這酒會其實是莊家大小姐請的,你帶倆外圍去,腦子沒病嗎?”
這樣去打莊家的臉,賓白覺得周才一定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腦子沒長全。
沒想到周才也怪模怪樣的正色說:“我就是要這樣,這叫劍走偏鋒,不是都說她長得好看嗎?我媽想我追上她給我家當媳婦,你知道,我還是很孝順的,所以我想著第一次見面,我帶個長得漂亮的,她也能知道我的品位不一般
。”
“噢——”賓白,陸哲倒吸一口涼氣,崇拜的眼神看著周才,真是有才!
“週四有酒會?”一直沒說話的林卡打了個哈欠,剛才賓白和周才咬耳朵他沒聽到,但是週四的酒會他怎麼沒訊息。
“你這兩天沒在,不知道也正常。”賓白說。
服務生正好來上菜。
周才的牛排上了,他一邊把餐布準備塞進脖子下面,一邊看著林卡,語氣倒是一派關心:“你出去了?”
林卡想把菸頭扔他盤子裡,最後,還是一百零一次好脾氣的說:“把餐布,放腿上!”
周才一把拽下餐布,立刻鋪在腿上,林卡眼神柔和了點,他吸了口煙,吐出來,把左右的兩個女孩分別掃了一眼。
看向一臉期待的周才,青煙嫋嫋後,林卡淡淡道:“她們倆的鼻樑都高到,違反了我們亞洲人的遺傳學,這樣的帶出去,你確定不是丟人?”
左右兩位姑娘的臉黑了,現在誰不整容,她們也不怕人說,微整不算整。可是,這樣被林卡從嘴裡說出來,怎麼就不是那個味。
周才和林卡一起長大,林卡是他心裡最有水平,最有品位,最有格調的代言人,既然林卡說不好,他立刻決定重新物色,不過要快,眼看週四要到了。
再看向中間做的林卡,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剛傷了倆姑娘的自尊心,依舊錶情淡淡的吸著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粗線條的周才都感覺到了,他問對面的賓白:“他怎麼了?”
賓白看了眼狀態飄渺的林卡,拿起叉子叉了塊蘆筍說:“他昨天出海了,今天剛回來。”
林卡吐出一口煙,原來才兩天,他現在,真的算是知道,什麼叫度日如年了。
*
門口,餐廳的經理趁機對領位進行在崗培訓。
“在這種地方,客人也是可以拼桌的
。”你以後多學著點。
服務生恍然大悟,“原來經理你剛讓周少去林少那裡,是為了讓他們拼桌。”
經理怒其不爭的看了領位一眼:“你這裡一個月的工資多少?全帝港城數一數二了吧?”
服務生不解,這和自己工資有什麼關係。
“所以要有點眼色。”經理敲了下他的榆木腦袋。
服務生揉著不疼的腦袋繼續追問:“經理,今天到底是誰要來吃飯?”
經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大老闆親自打電話過來的奉系江山。”
“大老闆不是法國人嗎?”服務生傻傻追問。
經理又想敲他,幹了一年多了,還不知大老闆是哪裡人,糾正道:“是法國籍的華人,還是我們中國人。”
“那他年輕,帥嗎?”
年輕孩子的發散思維令經理有些抓狂,“上班時間你一定要問嗎?當然很帥,當然很年輕。”
話沒說完,忽然被服務生大力的推了幾下。
“你——”
“經理快看——”
順著暗紅門框的玻璃看出去,停車場,一輛寶石紅色的豪車緩緩的停下。
帝港城的富豪多,來這裡吃飯的多是年輕級的,年輕的都喜歡自己開車過來,好車外面停的周圍都是,可是這種轉為重量級富豪打造的勞斯萊斯幻影,一般裡面都坐的是上了年齡,同時身份特殊的人物。
經理心裡還在猜測。
車門開啟,一位年輕小姐從車上下來,她穿著一件栗色的大衣,大衣的材質不明,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貴氣華麗,而那種貴氣華麗也不及女子的一頭捲髮,隨著她移動,陽光下每根頭髮都和有生命似的
。
這是一位,頂級的美女!
還在愣神感嘆間,人已經進來了。
“tony打過電話給你們了吧?”和美女一起的年輕男子也是一樣的抓人眼球,可還是不及那位小姐。
經理立刻意識過來這就是今天老闆親自交代給留位的貴客。
哪裡敢耽擱,連忙領位。
高跟鞋的聲音踩在原木地板上,有種深沉的意味,和其他女孩子穿著高跟鞋走路的聲音都不同,有種可以稱之為韻律的節奏,隨著她的腳步在餐廳裡移動,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漸漸全都沒了。
狹長走道里,領位的經理身後,那位妖治貴氣,氣場難以形容的女子吸引了一餐廳人的目光。
經理在藍/絲/絨沙發旁停下,放下餐牌,恭敬道:“兩位請坐。”
莊希賢走前一步,感覺到右側還有客人,她轉身望去。
一桌六人,四男兩女,有一個,她認識的,莊希賢嘴角浮上笑容,親切但客套。
林卡正在想著那天遇見的她,沒想到心心念唸的人忽然會在這裡憑空出現,他看到站在餐廳中間,豔麗無雙的莊希賢,只覺得心跳的“咚咚咚”,全身冷卻的血液都流動了起來,帶給自己難以負荷的壓力,而後他猛然想到一事,他猛的推開左右坐著的女孩子,惶急解釋道:“他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林卡:“夢中的姑娘,你又出現了。”
莊希賢:“來吃頓飯而已,真的到處講人情,一家破餐館,搞得跟國家美術館一樣。”
特權神馬的,最討厭了!
ps,有錯字一定麻煩告訴我一下,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