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鴉雀無聲。
林卡也是名人,他在裡面用餐很多人都知道,後面來的周才雖然二了些,可也是上市公司的小太子,這都是帝港城頂級富二代圈子裡的人物。
但是後來進來的這位小姐,只看那氣勢,就不是一般人。
此時,林少聲音不小的一聲——他們的!
惶急,傻氣,沒頭沒尾,此地無銀……
有心人都有些恍然,原來這女人和林少有關係。
當然,從周才摟著兩枚嫩模進來開始,眼熟的就注意著那邊的八卦。
為什麼?
因為熟人都知道——有周少在的地方從來就不少樂子四象記
!
果然不一會,這少爺就語出驚人,大咧咧的推著倆姑娘,聲音不小的說,——她們最想上林少!
這個,其實很多人都想上林少,可敢大膽說出來的,帝港城除了這位和林少一起長大的周少,再沒第二人了。
林少可不是善茬,長得漂亮,手段也多,手底下有帝港城最有名的幾家會所和夜總會,一向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於是剛那一聲“他們的”,就太耐人尋味了。
因為太慫,太沒種,那是林少的聲音沒錯吧?大家都開始懷疑自己聽錯了。
最吃驚的還是林少周圍的三個死黨,全都睜大了眼睛,一副掉下巴的樣子,一向拿女人不當回事,玩世不恭,漂亮痞氣的林大少,什麼時候也會像個小媳婦一樣的誠惶誠恐。
目光不由又轉向那個女子。
餐廳中間最顯眼的位置,水晶吊燈本來就不高,燈光打在中間的小姐身上,因為角度關係,大部分人都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側站的她那一頭亮發,卷卷散散披在身上,旖旎浪漫的漂亮。
大家都不約而同凝神靜氣盯著她,看她怎麼說。
莊希賢手裡依舊是抓著一字型的手袋,彷彿感覺不到周圍人的期待,她把手袋隨手放在鋪著白色檯布的桌上,抬手解開大衣釦子,“真巧!”語氣不冷不熱,是對林卡。
隨著她的話音,她旁邊的男士已經幫她脫下大衣,裡面是一套黑色大翻領的套裝,中袖設計,時髦優雅,帶腰帶,她的手上戴著到手肘的黑色手套,一隻兩指寬的鑽石手鐲扣在她的右手腕閃閃發光!如同她的整個人,給人的感覺,華貴到閃亮。
沒有人,再關心那邊的林少,沒有人,再有興趣知道剛剛的八卦,全部人的好奇心都變成了一種,單純的好奇,這位小姐,——倒底是誰?
許是八卦的火焰還不夠高,在餐廳經理接過女士的大衣後,那邊侍酒師已經準備好,服務生推著紅酒車,一路走來,懂行的看得清楚,上面全是頂級酒莊的好酒
。
經理對著剛剛落座的兩位說:“我們老闆說他有幾支私藏,讓今天都開了,我們剛才先開了三支,已經醒酒了……”經理看了下表,恭敬道:“22分鐘。”
天生無語,老友的好意要糟蹋了,今天午餐他們可沒有喝酒的打算。
莊希賢翻著餐牌,天生靠過來徵求她的意見,她胃還沒好,哪裡喝的了酒,淡淡搖了搖頭。
天生有些抱歉:“酒就不用了。”
“啊!”經理呆滯,隨即連忙帶笑點頭,揮手趕緊讓把酒再拿回去,侍酒師一陣肉疼,這都是好酒,幾萬一支,有些更是有價無市,就這樣開了不喝?
經理當然也替老闆肉疼,不過老闆交代這張桌子今天免單,還讓拿出自己所有的私藏,再看這位小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定是老闆關係親近的,不過,還好他剛才靈機一動,沒有按照老闆的意思全開了,現在給老闆還留了幾瓶,回來會表揚他的吧?會吧會吧會吧?
莊希賢翻看著餐牌,安靜,優雅。
林卡一動不動的盯著她,怎麼看也看不夠,從她的每一根頭髮,到每一根眉毛,到可愛睫毛的弧度……怎麼有人,能長得這麼順眼。
桌上的另外幾位都被林卡的目不轉睛驚呆了!
周才的嘴張成“o”型,賓白若有所思,陸哲看著林卡從沒有過的失態,兩位“外圍”姑娘低頭用餐,不發出一點聲響穿越在十八世紀歐陸。
林卡的目光纏在她身上,看她一個眼神也不飄過來,漸漸他開始覺得有點委屈,最後,還是站起來,右手扣了扣桌面,示意坐在右邊的姑娘和賓白讓地,“起來。”
“幹嘛?”賓白明知故問。
林卡不耐煩的又敲了兩下桌子:“快點讓地方,我要過去坐。”語氣帶著某種理直氣壯的純真,樣子也急的不得了,外圍小姐立刻第一個站起來,賓白一看人家姑娘都站起來了,也只好跟著站起來。
林卡挪出去,對面坐著的陸哲忍不住在他離開桌子前一秒追問:“那是誰?”大家心裡都有疑問
。
誰知林卡眼睛盯著那位,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不知道!”
然後他就自相矛盾的坐到了前一秒才說過的,不認識的那位小姐的桌子上。
天生坐在莊希賢的右手邊,林卡坐過去,先和天生熟人款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忍不住臉上帶笑看向莊希賢:“你也來吃飯?”
口氣熟悉而親暱,不叫名字,白搭話,一臉的討好。
莊希賢放下餐牌,轉頭看他,她今天其實是打聽到林卡會在這裡用餐才特意選這裡來吃飯的,可是看他見自己這麼高興,笑的傻氣喜氣,莊希賢就有些哭笑不得,唯有笑著點了點頭。
林卡一看莊希賢搭理他,立刻笑得更親切,自來熟的靠過去,給莊希賢指著選單介紹:“他們這兒的焗扇貝不錯,還有紅酒燉牛肉也可以。”
她剛那架勢,一看就是第一次來,林卡把自己常吃的,每一樣都迫不及待的介紹給她。
這個桌子,原本就是全餐廳最醒目的位置,窄長的餐廳,除了左右的卡座,中間的一排兩人座位,就是盡頭的這張半環形座位最引人注目。
一進餐廳就能看到,坐在每一個角落,都可以看到,此時,這個位置真正萬眾矚目,藍/絲/絨的歐式沙發上,極度漂亮的一對男女,全餐廳的八卦能量都集中在了這裡。
說話,閒聊的,都集體屏聲靜氣,還有什麼比帝港城第一花花公子低聲下氣追女仔更好看的嗎?
年度大戲槓槓的!
“或者吃他們的挪威烤三文魚也可以。”林卡聲音不大,小心翼翼的溫柔,配上他漂亮到天怒人怨的長相,這一刻,餐廳裡以前只聽過他名聲沒見過他的姑娘們才驚豔發現,怪不得林卡家世不是第一,為什麼卻可以吸引一城女子的目光。
這時就聽那邊的他繼續溫柔討好的口氣說:“你不想吃?你不是最愛吃魚嗎?”
莊希賢昨晚的胃不舒服,其實今天應該留在家裡喝粥,但因為她有不良動機,所以還得來這裡,現在對著一餐牌的法國餐,她真的沒什麼胃口
。
唯有小聲說:“我今天不是很想吃魚。”因為不舒服,背脊挺的筆直,坐姿優雅,可是底氣到底有些不足,聽上去,就有些和外貌不相符的柔弱,當然這種柔弱,聽在別人和林卡的耳中,就是另一種深刻的含義——溫柔。
沒想到這樣的女子,一開口,這麼溫柔。
林卡的幾個死黨已經徹底無語了。
賓白突然伸手在桌子中間敲了下,引起另外兩男兩女的目光後,他右手輕擺,示意大家向裡面坐一坐。
向裡面坐,離林卡現在坐的地方就更遠了重生之封神演義全文閱讀。
大家都擠在了一起,陸哲小聲說:“這女的到底是誰?”
兩個外圍小姐現在一起被擠在剛剛林卡坐著的位置,可憐兮兮的吃著自己盤子的東西,今天這頓飯吃的真不安生。
“誰知道?”賓白又望了那邊一眼,小聲道:“怪不得他心情不好出海了,估計是因為這位。”
“砰——!”一聲大響,餐廳一靜,陸哲賓白,以及兩位姑娘都看向剛才敲了下桌子的周才。
“你幹嘛?”賓白低聲斥責,還嫌不夠丟人嗎?
周才一臉怒其不爭,義憤填膺的說道:“我現在心裡就四個字——恨鐵不成鋼!”
陸哲賓白看著他,無語哽咽。
對面的兩位的小姐互相看了一眼,桌子下面,默契的互相牽住手,狠狠捏了對方一下,咽回去了想出口的笑聲。
許久,旁邊的座位幽幽的傳來不知誰的搭腔:“那是五個字!”
“噗——”不知誰先爆笑,隨後大家笑成一片。
聲音再小,安靜的餐廳,能小到哪裡去,何況他說話前還敲了下桌子,莊希賢也對這位四五不分的聲音有了好奇。
她微微側頭看過去
。
周才倒不是小氣的性格,出醜了也不生氣,大咧咧的轉頭對著周圍說道:“口誤,口誤。”目光一掃,對上莊希賢清澈的雙眼,右手一抖,叉子差點掉了。
他收回目光,停了幾秒才喃喃嘟囔道:“別看那女的,她會妖術。”
“啊?”賓白不解,陸哲也一臉詢問,周才拍了拍心口,“她剛看我一眼,我這裡,”他又大力拍了自己一下“跟讓人砸了一下一樣,你們說?她是不是會妖術,不然咱們林少能讓他迷成那樣。”說到這裡他靈光一閃,忽然對著兩位姑娘的其中一個說:“那天你不是說,上次招待的一個局長中了邪,請了個看風水的,你趕緊打電話去問問,他找的什麼人。”
姑娘不想打電話,那就是個客戶,完事了,人家不找她們,行裡的規矩,她們是不能主動去找人家的,嫖客最怕什麼,最怕妓/女上門不是嗎?
都是來討債的。
無緣無故去討人嫌的事情誰想幹,姑娘看著周少,面有難色。
賓白再次被周才刺激,雙手捂上額頭,果斷要收拾這個二貨還得林卡出手。
那邊林卡依舊在給心上人獻殷勤。
“你要不喜歡吃這兒的東西,要不還去我那兒,我讓他們做你喜歡的。”
莊希賢搖頭,小聲說:“這裡的老闆知道我回來,我答應了他好幾次來這裡試菜,但是一直沒時間。”這意思是,她其實挺不想來,或是挺想和自己走的,但是不好意思推人家這邊。
林卡心喜,看著莊希賢,她依舊專注的看著餐牌,抿著嘴,樣子一看就在犯難,讓人感覺,設計這個餐牌的廚師應該下崗,看把人難為的。
林卡覺得怎麼看也看不夠,多想她能再像那天一樣和自己吃頓飯,唯有不報希望的說:“要不明天去我那裡吃飯吧?”
女孩的睫毛彎彎,跳動了幾下,就聽到她不大的聲音軟軟說:“好”
一瞬間,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