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看似普通的小警察,他為什麼會在金河分局,如果他敢在金河分局,那就說明了一件事:
莊希賢腦中忽然清明,他如果是金河分局的人,現在敢去林卡的會所臥底,那就說明,
——林卡那邊,不是和徐箐一路的!
如果徐箐是合夥林家來算計自己,那麼不可能——丁慕遠那個小警察敢這樣。
“你有沒有查出來,他們這條臥底的線布了多久?”莊希賢問
。
天生搖頭:“具體的查不到,但是應該很久了,因為這個偽造的薛少身份不是帝港城的人。”
但那個“紋身男”為什麼又去了林卡家的會所?
看似明白,又似乎更令人困惑。
“通常走臥底這種路子,那是險招,你能想出來是出於什麼原因嗎?”天生困惑:“他爸是市局的二把手。”
“也許是給他以後鋪路,你知道如果是有重大立功機會……”有什麼線索一閃而過,莊希賢猛然站起來,卻沒有抓住。
她在臥室裡慢慢的走著,胃疼的不行,還要苦思,她覺得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天生看她的樣子有點蔫,不放心道:“要不找個醫生來看看。”
莊希賢擺手:“太麻煩了,我身體一向很好,沒事!”她拉過沙發上的毯子裹在身上,好像還有點冷,她覺得也許是因為溼頭髮。
她走過去趴在梳妝檯上說:“天生,你給我吹吹頭髮,我要專心思考。”
還專心思考,明明胃痛的不行,連吹頭髮的力氣也沒有了,天生想說她幾句,又咽了回去,他越囉嗦,那個人的逆反心理越重。
給她吹了頭髮,莊希賢立刻鑽進心裡想著的暖和被子裡,絲滑的床單裹著她,她覺得更冷了,暖也暖不熱,不會真的要生病吧?
想了想,還是起來吃了兩粒止疼藥。
“叫醫生來看看吧?”她這樣亂吃藥,天生果斷有些急了。
莊希賢搖頭:“不用,不用,明天我還有事。”她閉上眼睛,嘟嘟囔囔的說:“睡一覺就好了,他申請了會籍,臥底的事情估計也不會著急,還是叫人小心的盯著這條線就好。”
睡著前,莊希賢想到最後一件事:
林卡,還有他的那間會所一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血色**
。
天生看她把自己團成一團裹著被子,嘆了口氣,關了燈,只留下臥室角落的一盞壁燈,散著一點昏黃的光。
*
花瓶裡插著幾朵香檳色的洋桔梗,闊邊圓擺,像少女的衣裙,咖啡被董亞倫放在桌上,隨後他輕輕關上了書房的門。
卓聞天看著沙發邊桌上的花,想到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給莊希賢光明正大的送花,追求莊希賢的步調他還沒有想好。
簡亦遙坐在他慣常工作的地方。
卓聞天看著面無表情的簡亦遙,覺得有點頭疼,簡亦遙今晚為什麼忽然出現,他還沒有想到,但是無疑他此時在怪自己。
其實他現在也有些自責,他今晚太急進了,提醒自己,以後追莊希賢不能用這種激烈的手法,那姑娘,看似對什麼都漫不經心,但她不是笨人。
今晚為了探出來那輛車究竟是誰的,才會故意碰了後面的車。他當時只是想著莊希賢如果不高興了,他可以花十倍的心思再把她哄回來。
但是那一刻,無論如何他都要知道,那輛車,是哪個男人的。
只是沒想到會遇上簡亦遙,這種不擇手段的心思,自然不能告訴他。
可是,簡亦遙太瞭解他的水平,今天那麼低端的錯誤,自己該怎麼圓過去?
唯有,死不承認!
簡亦遙喝著咖啡,沒有說話,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卓聞天終於沉不住氣先投降,“行行行,我承認今晚是我大意了。”他身子前傾,笑的親密:“我今天第一次帶她單獨出去,最後開車那會……你知道她那樣子,我想著等會要不要和她來個吻別,真的是走神了。”
簡亦遙沒有說話,臉上也看不出表情。
卓聞天覺得以簡亦遙那種性子,他還應該誠懇保證一下,於是他說:“我保證,今天的事情以後絕對不會發生了,我知道你也關心她,畢竟她救過咱們倆
。”
簡亦遙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卓聞天被看得有些心虛,他側頭看向旁邊的書架,忽然想到明明是他請簡亦遙來帝港城玩的,他卻沒有認真陪過他一天,不知不覺中,兩人好像生分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那天看到莊希賢來了他這裡吧。
卓聞天看著簡亦遙,心中泛起酸溜溜的感覺。
“有時候人走的太遠,就會忘了最初為什麼出發。”簡亦遙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卓聞天心中一涼,他還是有些不相信他嗎?他不知道簡亦遙不相信他剛才的說辭,是因為簡亦遙看到了他下車時那種得償所願的表情。
卓聞天靠向椅背,也正色道:“我會好好待她的,以後一定不讓她吃一點苦,她可以像現在一樣,繼續做她養在深閨的大小姐。
是啊,她是真正的嬌人,被養在深閨,典型的要不父母養,要不老公養。
卓聞天喝了口咖啡,自信滿滿的說:“這種不就是成功男人都想娶的女人嗎?長得養眼,不用賢惠或者成功,漂亮,性格好就行。”
性格好?隕落星辰!
簡亦遙猛然想起他和莊希賢的前三次相遇,第一次認識她是在那種地方,第二天她就大模大樣鑽進了自己的被窩裡,然後就是她謊話連篇的騙人。
是“驚喜”不斷吧,以至於難以忘記,像抽枝的樹芽,一根又一根,每一根張開來,都能開出花,到了夏天枝繁葉茂的給人一樹繁花。
“其實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想找個什麼樣的,可是現在我知道,就是她了!”卓聞天笑著站起來,他穿上風衣,沒有係扣子,向門外走去,拉開書房的門,他站在門外忽然說:“你就放心吧。咱們倆欠她的人情,我用一輩子慢慢還。”
語氣有種微不可見的生分。
一道門,隔著他們
。
簡亦遙被他輕描淡寫的果斷搞得有些無語,他從不知,在愛情上卓聞天是這樣想的。
“你不後悔?”董亞倫送走了卓聞天,站在書房門口問他。
簡亦遙神色難明,忽然說道:“你知道過去的人,在感情上和現在的人有什麼不同嗎?”
董亞倫斜靠在門上,準備洗耳恭聽。
簡亦遙右手拿起自己慣常用的拆信刀,看著上面的照片說:“曾經的人都會思念,感情強烈,如果失去愛人,也許一輩子都想不通,可是現在的人,有網路,有電話,想看誰的時候,一張機票,甚至不用半天,還用什麼思念?失戀也許一個月,甚至一天,就能想通了……”
董亞倫有些雲裡霧裡,不解他這段話的重點。
簡亦遙轉身看著窗外:
在最初接觸愛情這個概念的時候,雖然他還沒有心儀的物件,可也不妨礙他愛情觀的形成。
愛情,真的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認識了莊希賢之後,簡亦遙再沒有比這一刻更加清楚。
愛上一個端莊賢淑的女子,他最少可以繼續安靜度日,無需提心吊膽,甚至時常跟蹤。
可是認識莊希賢之後……簡亦遙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她太漂亮,太執著,太張揚,這樣的女子,不在他的計劃中,不在他的預計中,甚至,不在他的夢中……
“我要一個姑娘,我真心真意待她的時候,她也會珍而重之看重我的心意,忠貞不渝,矢志不移的一起心靈相通,你覺得……”她像是那種人嗎?
董亞倫:“……”
*
卓聞天回到家,卓致遠還沒有休息,正在客廳坐在喝茶,小兒子卓紹齊在和他說什麼。
“去哪了?”卓致遠看到大兒子,立刻臉上浮上笑容
。
卓聞天脫掉風衣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坐在卓紹齊身邊,“在看什麼?”
“沒什麼。”卓紹齊把手中的汽車雜誌扔去一邊,追問道:“哥你去約會了吧?”
卓聞天扯了扯領帶,笑著點頭。
“是和莊家大小姐嗎?”卓紹齊追問。
“嗯。”卓聞天點頭,一臉毫不掩飾的愉快。
卓紹齊卻立刻介面說:“哥,你下次約會帶上我吧,我也想看看那個莊家的小姐長得什麼樣平行末日之旅最新章節。”
少年,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卓聞天看著比自己小几歲的弟弟,兩個人同樣的父母,這孩子現在也長得越發出色了。
他搖搖頭,“現在還不行,她又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哪裡能隨便見。”隨即又拿過桌上的汽車雜誌,“喜歡什麼車,哥給你買一輛。”
“真的?!”卓紹齊雀躍,“我纏了爸一晚上,那明天就去。”
“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他明天還要去莊希賢家取車呢,“你自己去試,挑好了告訴我。”
卓致遠看著兩個兒子,就像看著自己的兩個驕傲:“聞天等會來書房,爸爸有話和你說。”
卓紹齊立刻拿著汽車雜誌站起來:“別,我哥累了,你們就在這兒說吧,我上樓去了。”
說完飛快的跑上了樓,一點不掩飾明天就可以去買車的好心情。
“他還太小,買什麼車。”卓致遠口氣有些埋怨,卻並沒有阻止的意思,他現在已經決定放權給兒子,又怎麼會在家裡這點小事上破壞他在弟弟心中的威信。
卓聞天拿了支菸點上:“他都多大了,有我看著,放心。”
卓致遠聽兒子如此口氣,又看到他一表人才,心中歡喜,試探道:“你和莊家那位怎麼樣?”
卓聞天吐了口煙,差點嗆住,“爸,這你也關心?”
“那是自然,那麼好的姑娘,我怕你錯過了
。”卓致遠說。
卓聞天笑了笑,拍著他老爸的肩膀:“放心吧,我明天就約了她。”
*
卓聞天覺得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明天要去她家,莊希賢一定是應該能想到的,她平時也不怎麼愛出門,所以等他第二天到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沒在!
作者有話要說:
小簡對待愛情有自己的堅持,在他心裡覺得莊莊是很如珠如寶的,可是這女孩令人沒有安全感,所以他不想選她當伴侶。
他是個事業成功,從小聰明的孩子,所以在愛情上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們不要討厭他,他其實是失傳的“情操高尚”的男人,誠實不會討好的性格,可是不會和別的女人曖昧,不去飯局,無謂應酬,冷漠卻對妻子忠貞……
為什麼我這麼怕你們不喜歡他~~淚奔,
提前說一下:
今天兩更,厚臉皮當加更是送給我們漂亮的小七吧。
週日估計不能加更。
週一還會加更,正式送給我們美麗霸氣的七姐姐,她寫出了令朵朵望塵莫及的五篇同人番外。她是真正犧牲了自己的“美國時間”,我心中感激,但無奈人笨手腳慢,一直沒達到可以雙更的水平。不過最近戰力好像有點上升。
我也不太會說話,但是每一個支援我的妹紙我都很感激,所以我就認真寫文,把看文的你們當成我的朋友,我一定不坑文,不爛尾,不惡趣味,暫時都寫的男女雙處文,沒有雷點,男主連初次夢遺物件都是女主的程度,我一定儘量不令大家失望,不無緣無故虐你們,文字的水平還有待提高,但是心意滿滿。謝謝你們陪伴我成長!
晚上還有一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