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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事多磨-----65九故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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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九故十親

太平城裡不太平,

英雄堡中英雄盡。

神農世家百草嶺,

夜夜鬼哭到天明。

這段兒歌,江湖上人人知曉。

太平城,小小沒去過,裡面太不太平,她自然不知道。英雄堡,她有幸待過幾天,但有沒有英雄這件事,她也不太清楚。而走了半個月水路之後,她面無表情地站在神農百草嶺上,靜靜地等鬼哭。

當然了,大白天的,哪來的鬼哭!小小不禁笑了起來,她轉個身,看看四周滿布的藥草。不愧是江湖三大家神農的聖地,這一大片的山嶺上,種著各種地域不同的草藥,從山腳到山頂,層層各異,令人歎為觀止。

而讓小小更加讚歎的是,這片山嶺並不設封。她不過站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有十幾個人揹著藥筐來採藥。而這些人中,有農夫,有書生,有老嫗也有孩童,各色人等俱全。一時間,她不禁覺得那“神農歸隱,閉門不醫”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

她蹲下身子,看著滿地不知名的草藥,突然,從一片綠草中發現了一點紅色。她立刻笑了起來,那是很小很小的一顆蛇莓。她從小嘴饞,只要在路邊看到了蛇莓,一定採來吃。

師父見了,直搖頭,訓道:也不看看有毒沒毒就往嘴裡塞,總有一天出事!

她吮著蛇莓,理直氣壯地回一句:毒死總比餓死好!

師父聽完,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半天才吐出一句:從小就這樣,只要給你吃的,不管是誰你都跟著走。以後誰娶了你,肯定哭都來不及!

那時的她,絲毫沒理會師父的抱怨。嫁娶的事,對她來說,太遙遠了些。可是……現在呢?

小小託著腦袋,對著那顆蛇莓嘆氣

“左姑娘。”沉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小小立刻跳起來,轉身,“巴長老!”

來者是神農上七君的巴戟天。他看了看小小,又瞥了一眼地上那顆蛇莓,笑了笑,道:“左姑娘對草藥也有興趣?”

小小抓抓頭,“沒……就是隨便看看……巴長老是來採藥的?”

巴戟天微微搖頭,道:“吾專為姑娘而來。”

小小一驚。糟了!先前診脈,巴戟天應該早知道她腕中的淬雪銀芒已除,難道現在是來興師問罪的?!

巴戟天卻含笑開口,問道:“吾聽說,先前齏宇山莊地宮之內,是姑娘踩死了長生雌蠱?”

小小本來驚恐,聽完他的話,卻不知道要不要驚恐了。她咽咽口水,點了點頭。

“長生蠱是天下人夢寐以求的寶物,世人之中,又有誰不想長生不老……”巴戟天抬眸,看著滿山的草藥,“吾輩醫者,救人是天職,而妄圖扭轉天命、起死回生,卻是執念。陵遊、石蜜都是吾派翹楚,自是深諳此理。只是……”他收回目光,看著小小,“姑娘卻能放下執念,毀掉長生蠱……”

“啊?我是不小心踩死的……”小小立刻解釋。

巴戟天搖頭,“世人皆視長生蠱為稀世珍寶,就算忌諱倫常,不去染指,也必定戰戰兢兢、不敢輕視。姑娘的‘不小心’實在讓吾欽佩。”

小小聽了這些話,只能傻笑了。

巴戟天輕嘆口氣,“生死有命,天道輪迴。要是多幾個姑娘這般的人,我神農就不必閉門不醫了……”

“呃……我其實……沒想那麼多……”小小眨巴著眼睛,開口。

巴戟天笑著,道:“姑娘心境空明,實乃幸事。”

小小無語了。

巴戟天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小小,“姑娘所逢劫難,皆由吾派而起

。這塊赤炎令,是吾神農信物。天下藥房醫館凡見此令,必尊神農號令。姑娘且拿去傍身,算是吾派的歉意。”

小小看著那塊令牌,更加無語。她看了看巴戟天,巴戟天也看著她,笑意慈祥。小小猶豫許久,才小心翼翼地接過,道了謝。

巴戟天滿意地點了頭,又道:“方才,東海的溫大俠和神箭廉家的廉公子都向吾打聽姑娘的傷勢……”

小小正把令牌往懷裡放,聽到這句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姑娘腕中的淬雪銀芒是誰取出的,吾並不知曉,也無意深究。”巴戟天笑著,道,“只是,那兩位似乎不滿意吾的回答。姑娘若是有心,就去稍加解釋吧。”

小小乾笑幾聲,點了頭。

巴戟天含笑離開,留下小小一個人,對天長嘆。

世事難預料啊,這年頭,踩死了稀世寶物,都能算是心境空明……神農世家的處世之道,果然不同一般。也罷,順其自然吧……

小小放好令牌,轉身下山。還沒走幾步,就看見溫宿站在前方山路上,一臉冷漠。

雖說已是四月,雖說這滿山的都是藥草,但春色未盡,風光尚好。帶著那麼一身冷寒之氣,站在這鬱鬱蔥蔥的山路上,實在是有些煞風景。小小有些無奈地走過去,開口:“師叔……”

溫宿看她一眼,道:“廉家的車馬已經到了……”

小小怎麼也想不到,溫宿第一句會說這個,她茫然答:“哦……”

溫宿微怒,“你當真要去?”

小小想了想,點頭。

溫宿沉默了一會兒,道:“好,你果然是不見黃河心不死。我便與你賭一局……”

小小有些不解。

“我可以讓你去廉家,若廉家接受你,我便答應了這門婚事

。”溫宿道,“……反之……你須立刻隨我回東海,斷了念想。”

小小笑了出來,“啊?賭這個?”

溫宿皺眉,“有何不妥。”

小小笑著搖頭,“沒有沒有。”

溫宿不悅,道:“沒有就好。東海弟子傷勢未愈,我會留在神農世家。五天之後,我在上海浦等你……你好自為之……”

他說完,轉身離開。

小小繼續仰天長嘆。何須賭呢,廉家會接受她才奇怪吧?……也許,唯有這樣,她才能真正死心,如溫宿所言那般“斷了念想”。

她笑笑,步履輕快地跑下了山,一直跑到了神農世家的大門口。

她微喘著氣,看著那些雕著飛廉穿雲家徽的馬車。

“小小!”嶽懷溪一見她便衝了上來,“你怎麼才來?是不是要見公婆了,害羞了?”她拉起小小的手,笑道。

小小笑了笑,不說話。

這時,石樂兒也走了過來,嘆道:“唉,本想待姐姐療傷完畢,便請姐姐到太平城小住的……”石樂兒笑得一臉欣慰,“嗯,不過,去神箭廉家的話,樂兒也沒理由阻止了。”

小小還是笑著,沉默。

她抬眸,就看見廉釗站在不遠的地方,亦是含笑不語。四月溫暖的風,掠過他的髮梢,如同眷戀一般,不忍離去。

小小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上去……

……

~~~~~~~~~~~~~~~~~~~~~~~~我是場景分割線==+~~~~~~~~~~~~~~~~~~~~~~~~~~~~~~

京城臨安,自是一派繁華氣象。小小卻滿心忐忑,絲毫沒有瀏覽的興致。

陵安府南四、五里,就是神箭廉家的府邸

。廉家世代為官,現任家主廉益在朝中官至正侍大夫。小小卻怎麼也沒想到,堂堂正侍大夫的府邸,竟會這般樸素。除了大門上的陽雕家徽和匾額算是氣派不凡外,其他地方,與普通民宅一般無二。

小小依稀記得英雄堡門口那五間六柱十一樓的牌坊,還有齏宇山莊那朱漆大門,燙金匾額……跟這兩家比起來,廉家不免有些寒磣。

小小站在門口,看看那顏色黯淡的樑柱,又仰頭看著那塊御筆親題的“廉府”匾額,思緒萬千。

這時,廉府的大門開啟,只見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男孩帶著家丁迎了上來,看到廉釗和廉盈,含笑低頭,道:“姑姑。大哥。”

大哥?小小睜大眼睛,仔細打量了這男孩一番。看那眉目神情,果然與廉釗有五六分相似,想必是一母同胞。

“爹和娘都已在堂上等著了。”那男孩說道。

他年紀雖小,但口氣溫和有禮,頗有些老成。

廉釗微笑著,點了點頭,開口,對小小道:“小小,我們進去吧。”

小小回過神來,僵硬地點了點頭。

那男孩這才注意到了小小。他抬眸,略微打量了小小一番。

小小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吧,上次那件破了之後,她也就剩這件衣服了。雖然是舊了點,但還算乾淨。不過……的確是有些窮酸……

小小正想著,卻聽那孩子開口,謙和道:“廉鈺見過嫂嫂。”

小小一驚,怔在了原地。

那孩子笑得溫柔,一臉誠摯。

小小無語,只得轉頭看廉釗。廉釗的表情裡卻帶著理所當然,他見小小望著她,淺淺一笑,“我弟弟,廉鈺……”

廉盈嘆口氣,道:“好啦,別在這兒站著了。有什麼話進屋再說。”

她說完,伸手在小小背後輕輕一推,“走吧,小小

。”

這一推,讓正發呆的小小一個踉蹌,就這樣一步踏進了廉府。她抬頭,就發覺府中無論是家丁還是婢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在了她身上,刺得她發慌……

她慢慢往大堂走,心中暗暗叫苦。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啊!不要以為門口看起來樸素就是真的樸素了!早就聽過坊間傳聞,廉家的家丁即是家將,各個身手不凡,隨時能上陣殺敵。而那些看似嬌弱的婢女,也都身懷武藝,不讓鬚眉。而此刻,那些人的目光中,有好奇、有懷疑、有玩味……

小小無奈地走到大堂門口,然後,心一橫,跨了進去。

堂上,坐著一對夫婦。男子約莫四十出頭,就見他身形挺拔,神情嚴謹,雖是儒雅溫和的相貌,但眉宇之間,隱隱透著武霸之氣。想必就是家主廉益了。在他身邊坐著的,是個約莫三十四五的婦人,正是廉益的夫人。那一派溫婉端莊的風儀,一看便知是大家閨秀,名門之後。

小小不自覺地在堂中站定,呆呆地看著那兩人。

“爹,娘。”廉釗開口,行了禮。

看到他,夫人的眸中染了笑意。廉益微微頷首,道:“坐。”隨即,他又看了看小小,“這位想必是左姑娘了?”

小小一驚,道:“呃,草民見過廉大人、廉夫人。”

她這句話一出口,大堂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小小眨眨眼睛。沒錯啊,廉家官及正侍大夫,她是白丁,叫聲“大人”理所當然的吧?

她正不解,就聽廉益開口,溫和道:“左姑娘不必拘禮,請坐。”

小小有點僵硬地坐下,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廉盈笑著,開口道:“大哥,看你這排場,把人家姑娘都嚇到了。”

廉益看她一眼,道:“你這般口無遮攔才會嚇到人。”

廉盈笑吟吟地坐下,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有什麼遮不遮的?”

此話一出,大堂內的人都帶上了笑意

廉益有些無奈,不再開口。

夫人早已對小小打量許久,此刻便開口,問道:“左姑娘是哪裡人士,家中還有什麼人?”

小小聽到這個問題,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她早就預料過這場景,於是,她抬眸,誠實地回答:“我是孤兒,居無定所。”

夫人微微一愣,看了身旁的廉益一眼。

小小靜靜地看著她的反應,沒錯,她這樣的出生,怎麼也不可能招人待見的。她和廉釗,本就是地位懸殊,門不當戶不對。小小的雙手放在膝上,捏著袖子。鄙視吧,而後,她便能死心。

“妾身失言……”這時,夫人開口,道,“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這是?大戶人家的禮儀客套?小小茫然地點點頭。

“容妾身冒昧,姑娘當真一個親人都沒有?”夫人小心斟酌著,又問了一句。

嗯?什麼意思?小小不解起來。

夫人見她沉默,便補上了一句,“這……日後行禮,總要有長輩在場才好……”

聽到這一句,小小僵在了椅子上。怎麼……怎麼是這個?完全跟料想的不一樣啊!難道不是該嫌棄她出生的麼???

一旁地廉釗見狀,略微思忖,輕聲對小小道:“小小,你不是還有師叔麼?”

小小回過神來,回答:“哦……我還有一個師叔。”

“師叔?”夫人點了點頭,“不知令師叔為何沒有一起前來?”

聽到這個問題,小小又嘆了口氣,好吧,這個她也料到了。她那冰冷霜寒的師叔怎麼也是朝廷的眼中釘,東海七十二環島的首席弟子,說出來了,廉家不把她掃地出門才怪……不,運氣不好的話,直接把她打進大牢都有可能!嗯!這樣就好,這樣她就能死心了。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師叔是東海七十二環島的弟子,不方便前來

。”

這話一出,夫人一臉茫然。而廉益的神情則微微一變,抬眸看著小小。

小小也看著廉益,靜等著事態發展。

“釗兒,你可知道此事?”廉益開口,問廉釗。

廉釗點頭,道:“她的師叔是東海七十二環島的溫宿。”

“重陰雙刀溫宿?”廉益道,“那,姑娘可是東海門下?”

小小想了想,“現在不是,以後可能……”

廉益點了點頭,道:“公是公,私是私。這些事,廉家不會過問。日後廉家若受命剿滅東海七十二環島,姑娘不要插手就是。”

廉益剛說完,廉盈就插嘴道:“大哥,這就太不近人情了。我們若與東海為敵,豈不讓左姑娘為難?何不稟明聖上,推卻這差事?反正想滅了東海立功的,大有人在!”

堂上的夫人聽罷,笑了起來,“小姑說得有理,妾身也覺得這樣最好。”

廉益略有些無奈,道:“這樣也好。”

小小徹底無語了。這……這……這到底是什麼發展???

夫人笑顏如花,道:“問東問西這麼久,都忘了左姑娘遠道而來,一定累了。妾身已命人準備了熱水,為姑娘洗塵。”

她剛說完,幾名婢女就走到了小小身邊。小小慌忙起身,道:“多謝夫人!”

廉益也起身,道:“姑娘不必拘謹,凡事隨意就好。”他又看著廉釗,“釗兒,你先隨我去書房。”

廉釗點頭。他轉頭,看了小小一眼,微笑道:“我待會兒來找你。”

小小愣愣地點頭,而後,跟著婢女離開。一出大堂,她含淚仰天,這一家子,什麼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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