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冰墨色的寒眸一直警惕的望著四周,他拉住她的手穿過人群,朝著洛陽城外走去,不用回頭看,夏晚星也能感覺到身後有很多人跟著,真糟心,出來吃頓飯,都能被不明人士盯上,這到底是怎樣一種趕腳,本來她還想借著吃飯的機會問一問噬魂到底是如何從安覺宇手上逃脫的,他又怎麼會出現在平安客棧裡,那個傳說中的閻羅手怎麼也蹦噠出來,安覺宇為何會說卡卡是鬼魅女呢,唉,好多的疑問都沒有解開,夏晚星鬱悶的想。
恍神之際,夏晚星聽到噬魂冷冷的嗓音落在頭頂:“別擔心,我會護著你。”
藍眸一亮,夏晚星抬眸,一眨不眨的望著男人,非常乖巧的說:“我知道。”
她全心全意的信著他,這是噬魂從夏晚星那雙藍眸裡發現的資訊,緊了緊相互交握的手,他啟脣,吩咐道:“你在這站著別動,若是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很快就沒事了。”
知道噬魂這是要出手了,看來,一場血戰又要開始了,夏晚星微微點頭,應了一聲好,音未落盡,她便看到噬魂五指輕輕翻轉,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數十根透明的冰稜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竟然朝著人群飛去,緊接著便有人相繼倒地,刺耳的尖叫聲在人群裡響起:“死人了。”
還沒等夏晚星反應過來,從人群裡走出很多江湖人士將噬魂圍住,而那些平民百姓更是向四處跑開,生怕待會殃及到他們的小命,當然,也有一些膽大的,竟然躲在遠處偷窺。
“各位,噬魂當日屠殺陳玖吳禜等弟兄三十餘人,而此刻的他,腳底虛浮,下盤不穩,定是無果之毒還未清除,正是我等為他們報仇的最好時機。”一位穿著藍色道袍的中年人慷慨激昂的說:“只要我們萬眾一心,害怕手韌不了這個嗜血魔頭。”
哼,怪不得,楊過總喜歡叫全真教的人為牛鼻子老道,明明是修道之人,卻總喜歡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來倡導別人進行打打殺殺,當真是吃飽了撐著,唯恐天下不亂,夏晚星在心裡誹腹。
“像噬魂這種嗜血魔頭。”另一位舉著斧頭的灰衣莽漢大叫道:“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
士可忍孰不可忍,夏晚星怒氣衝衝的向前走去,剛踏出兩步卻被人拽住胳膊:“夏姑娘,不要衝動。”
望著來人,夏晚星有些意外的問道:“邱秋,你還在洛陽。”
“嗯。”邱秋點頭,將夏晚星不著痕跡的拽到一邊,低聲道:“夏姑娘,你應該知道,噬魂此刻根本就不適合打鬥。”
“可那些傢伙定會逼得噬魂動武。”夏晚星也壓低了聲音:“尤其是那個狐假虎威的牛鼻子道士。”
“他叫靈虛子。”邱秋只說了這麼一句便閉口不語。
“我管他是誰。”夏晚星鄙夷的看了一眼還在教唆眾人的靈虛子,又看了看沉默不語面無表情的噬魂,怎麼辦,如果真的打起來,她又不能幫著噬魂,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邱秋身上:“邱秋
,等打起來,你一定要幫噬魂。”
“我不幫。”邱秋搖頭。
“為什麼?”夏晚星呆呆的問,她也沒想過邱秋會拒絕。
“我只負責保護你。”邱秋凝眸,認真的解釋:“三少交代的任務裡沒有噬魂。”
以手撫額,夏晚星踱步道:“為嘛偶都碰到一些愚忠的屬下。”看著與噬魂劍拔弩張的靈虛子,眼底劃過一絲精光,夏晚星挽住邱秋的胳膊,故意大聲道:“啊,邱秋,你說浮雲公子白驀就在附近!”不知道那群無聊的武林人士聽到白驀的名號會不會收斂一點。
許是知道了夏晚星的意圖,邱秋順勢的開口道:“我家三少知道姑娘喜歡吃糖炒栗子,正在前面不遠處賣著,他特命我來此等候。”
呃,她哪裡喜歡吃糖炒栗子了,這邱秋還真能掰。
“臭小子,你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鼻子上長痣的白眉老頭指著邱秋:“白驀在這裡又能如何,他還能包庇噬魂不成。”
“三少不會包庇噬魂,他只會打得你們滿地找牙。”夏晚星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存在,冷哼一聲:“你們這群所謂的正義之士,也不見得有多麼高尚,噬魂本就是殺手,他不殺人才奇怪,反倒是你們,明知他身體有恙,卻想趁機圍攻他,當真是丟人現眼。”
“妖女,你懂什麼。”靈虛子冷笑:“別以為我等不知你與噬魂的齷齪關係,等我們收適了噬魂,再來處置你。”
“我勒個去,你個靈虛子老道士,思想怎能如此滴陰暗,當真是老太婆靠著牆壁喝粥!”夏晚星嘲諷道:“幸虧王重陽死的早,否則早被你這個假冒偽劣產品給氣得七竅生煙不可。”話音剛落,對面就有人忍不住給笑了出來,卻在收到靈虛子殺人的眼神之後,一個個憋著笑意,同仇敵愾的望著她和噬魂,嗯,再加上掩嘴悶笑的邱秋。
“你一個番邦女子有何資格提到我們的重陽祖師。”靈虛子怒氣騰騰的瞪著一臉凜然的夏晚星,咬牙道:“只會耍嘴皮子的妖女,除了與噬魂同流合汙,還能做出什麼好事來。”
“那可多了,我會與噬魂講王重陽當年的故事,對了還有他的師弟老頑童周伯通的平生經歷,當然了,你若是想聽,我也可以勉為題難的告訴你。”夏晚星巧笑嫣然的說:“靈虛子,你可知道,全真七子為何會將王重陽辛苦建立的全真教搞得烏煙瘴氣的,就是因為他們有眼無珠,以為自己有多麼的光明磊落,卻錯殺好人,害的人家夫妻陰陽相隔,當真是愚昧無知到了極點。”說著,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夏晚星無辜的問:“何謂大哥大叔,難道你們想重蹈覆轍,讓後世之人恥笑。”
“妖女,你滿嘴胡話,全真七子他們德高望重,頗受我輩敬重,若你再敢肆意詆譭他們,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靈虛子劍指夏晚星,眼裡的怒火像是要燒掉整個洛陽城,他剛剛才知道夏晚星所說的那句老太婆靠著牆壁喝粥是什麼意思,這女子當真大膽無理至極,不過
,她怎麼如此清楚全真教的事,至於全真七子有沒有做過那些不堪之事,他是不知道,他滿腦子都是身後之人的竊竊私語。
原來,在夏晚星指責靈虛子是老太婆靠著牆壁喝粥,剛開始,沒有人反應過來,最後還是由一位身出市井的江湖俠客提醒他說,那妖女在用歇後語拐彎抹角的說他卑鄙無恥下鎏呢,不僅如此,那妖女還言明他是假道士,他行走江湖真麼多年,一向受人尊崇,誰敢如此對他,今日他本集結眾人來對付受傷的噬魂,卻不想被這丫頭三番五次的用語言戲弄,看來,他不給那丫頭一點教訓,她還當他很好欺負,一念至此,他不動聲色的將內力凝在掌心,等待時機,一掌斃了那丫頭。
“噬魂,我們走。”夏晚星鬆開邱秋,跑到噬魂身邊,藍眸卻冷冷的盯著眾人,若無其事的說:“你們不怕白驀,那如果待會閻羅手和鬼魅女蹦噠出來,你們可別怪我沒有提醒。”眸光輕輕垂落,臉上閃過一絲委屈,夏晚星幽幽道:“我是討厭血腥,可你們繼續糾纏的話,我是不介意血流成河的,畢竟,血染的洛陽城,應該比盛開的牡丹還要漂亮。”
像是看怪物一樣望著夏晚星,眾人心下冷氣直抽,卻聽到那個剛剛還一臉憂鬱,此刻卻滿臉天真的女子,在黯淡的月色下輕聲道:“殺人只能逞一時之快,到了百年之後,當彼岸花開迎來黑白無常之時,你們就知道,地獄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沒有肉體的魂魄,落到十八層地獄,分分秒秒忍受著鞭笞剜心之痛,即使你們的子孫在清明節燒多少紙,都無濟於事,誠然,死後的事,沒有人知道,可你們誰又能保證閻王殿裡設定的刑罰是不是真如小女子所言呢…”還要再繼續用語言恐嚇實行心裡戰術,她卻被噬魂拉倒身後,噗…她似乎聞到血腥的味道,藍眸觸及地面上那灘暗紅的血跡,夏晚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噬魂吐血了,而這時邱秋已經和靈虛子打起來了,至於其他人一個個如夢初醒,將她和噬魂團團圍起。
無視那群虎視眈眈的虛偽人士,噬魂冷冷的聲音自脣邊溢位,落在夏晚星耳邊,卻是別樣溫柔:“你不是說,要聽我話,乖乖站在那裡不動的。”
蹩了蹩嘴,夏晚星無辜的說:“我就是看不慣別人指責你的不是。”
“可我真的殺了很多人。”噬魂面無表情的說:“而且,從我殺第一個人開始,我就知道地獄之門,在等著我進去,可我還沒有盡情的飲血弒命,又怎能輕易接受閻王的懲罰。”
“對呀,所以,你要將他們全部殺了,到時我陪你一起去地獄。”夏晚星惡狠狠的說:“至於他們,今日若是死了,卻連個伴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的親人又該怎般渡過這寂寥紅塵呢。”
“葛老大,莫聽那妖女胡言,她這是在蠱惑人心。”靈虛子一邊應對這邱秋一邊喊道:“噬魂已經中了我的無極掌,以他現在的身體,根本就撐不了多久的,你們快些動手,否則給了他們可乘之機,到時候倒黴的可是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