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噬魂就要對她徹底臣服,誰知半路上會殺出一個程咬金來,惡狠狠的瞪著小二,見他渾然不覺的替他們添茶倒水,夏晚星眼珠一轉,兩手扒住噬魂的胳膊,扮做小鳥依人狀,嘴角勾起的笑容,使得窗外的花枝亂顫,她無比諂媚的說:“親愛的相公,待會回去一定要記得先給你的親親孃子將床暖好,否則,我可是要折騰你一晚上的。”
噬魂倒還沒有什麼反應,然而那個小二卻因夏晚星的話,手一再的發抖,水早已濺的滿桌子都是,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嘩啦一聲,茶杯掉落在地,本來喧鬧糟雜的客棧一下子變得很安靜,可憐的小二,傻愣愣的盯著夏晚星,耳際再次傳來她驚世駭俗的語言:“相公,你看小二哥哥咋能這般不淡定,我只不過瞄了他一眼,他就徹底石化了,唉,誰讓你娘子我魅力不可阻擋呢。”
好不容易收回了神志,小二哥這才發現坐在藍眸女子身側的男人此刻正冷冷盯著他看,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小二結結巴巴的道歉道:“客官,對…對不起,小的呃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我知道呀。”夏晚星笑嘻嘻的說:“你是被我的美色給迷住了。”話音剛落,她就聽到臨桌的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說她不守婦道,竟當著自家夫君的面勾搭別的男人,說她輕浮不知檢點,更有甚者直接說她水性楊花紅杏出牆,也有一些人純粹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當然裡面也不乏有若有所思想要趁機勾搭她的人,可那些人都尚存一絲理智,畢竟她家相公好端端的坐在她身旁。
“我…”小二漲紅著一張臉,言語木訥不知如何開口,只得慌亂的彎下身子,將破碎的茶杯給撿起,心裡卻暗罵:這女子肯定是山間狐妖所化,專門四處勾搭陌生男子,哼,她嘴裡的相公,估計是她剛剛迷倒的獵物,可這個獵物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卻一直都在預設她的話。
“你什麼你,收適乾淨,趕快去將我們點的那兩碗素面端過來,真是的,就算我長得貌美如花,你也沒有必要激動的失手打碎茶杯,看來,我得讓你人老闆加強你們的心理素質,否則,你摔壞的東西估計會讓你家老闆面臨破產。”夏晚星一本正經的說,眼角餘光卻盯著眾人的反應,心下充滿了鄙夷,這些迂腐的古代人,眼神出賣了他們無法掩蓋的骯髒思想,還是噬魂好,即使她說的天花亂墜,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為嘛,她的舉動,就不能讓噬魂有絲毫的鬆動呢,似乎,只有剛剛她類似結婚誓詞的話語,讓他的表情有些鬆動,卻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二給打回原型。
“客官,小的錯了…”小二差點跪在夏晚星面前,他這是招誰惹誰了,為何這姑娘要如此對待他呀,莫非因為他多看了一眼她的眸色,這幾個月來,他聽過好多人都在議論,洛陽城裡出了一位藍眼睛的番邦女子,還說她是什麼天下第一殺手噬魂的相好,想到這裡,小二下
意識的看向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卻發現男人的冰眸寒涼透骨,漠然冷視著他,手腳突然哆嗦起來,小二也顧不得顏面,直接連滾帶爬的跑遠,嘴裡還不忘自己的職業:“小的這就去給二位客官端素面來。”
用胳膊拐了一下噬魂,夏晚星意有所指的開口:“這小二還挺麻溜滴,不過,人多的地方,蒼蠅就會多。”
“……”噬魂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轉向窗外,天知道,他剛剛竟然有一股想吻夏晚星的衝動,看她肆無忌憚的捉弄著小二,聽著她一直喚他相公,他的心,恍惚間,變得異常柔軟,見客棧的其他人對她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目光中有些露出不懷好意的企圖,他直接冷眼回視,用眼神警告他對她的宣誓權,想來,待他們走出客棧,估計會有不太平的事情發生,可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她受傷,即使摧動身上殘存的無果之毒,他也要護她周全。
許是被夏晚星嚇的有些怕了,兩人的素面很快就端了上來,只是小二已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兩位客官,請慢用。”恭敬中帶著不卑不亢,眼前的小二比剛剛的小二要淡定多了。
見小二離開,夏晚星示意噬魂可以去吃麵了,誰知噬魂根本就沒有什麼動靜,嘆了一口氣,夏晚星彎眉勾脣:“相公,可是要讓娘子伺候你吃。”
似乎擔憂夏晚星當著那些各懷鬼胎的人面前,當真做出喂他吃飯的舉動,噬魂趕緊用筷子攪動著熱騰騰的麵條,氤氳的霧氣一下子模糊了他的臉,而夏晚星看到噬魂動筷子,她便也埋頭準備開吃,可她的牙齒還沒碰到麵條,就被噬魂從坐位上拉了起來,她愣愣的看著噬魂放了一粒碎銀在桌角,乖乖的任噬魂將她帶出了客棧,七拐八拐來到人煙聚集的場所,噬魂才停下腳步,側頭望著她,啟脣道:“那面有問題。”
其實不用噬魂解釋,夏晚星也能想到這一點,畢竟,如果那碗素面可以吃的話,噬魂又怎會讓她餓肚子呢,更重要的是,噬魂剛剛刻不容緩的選擇帶她離開客棧,定是那裡出現了非常棘手的人物,為了表示她對噬魂的理解,夏晚星乖乖頷首:“遙夜,你放心,待會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會聽你的話。”
他一直都知道夏晚星很聰明,可她真的會乖乖聽他的話,他倒是有些懷疑,很早之前,他就發現夏晚星其實是一位自我意識很強的女子,這種自我意識,並非是說她很自私,而是指夏晚星那種自強獨立的堅韌性情,即使她內心有時非常脆弱,可她會用外在的言行舉止來掩蓋這一缺陷,就好比,他之所以對她沉默,往往都是他不知如何回答她的問題,而他對易斐然的沉默,只是他懶得回答,至於陌生人,不曾入他的眼,他又何必浪費脣舌,見夏晚星一直仰著腦袋,似乎在等他的首肯,他斂下眸子,專注的望那雙藍眸,輕輕應了一聲嗯,也不知她又開始抽哪門子的風,雙手竟然環
住他的脖子,笑得異常開懷,歡快的語氣充滿興奮:“遙夜,我剛剛看到了。”
“嗯?”他疑惑不解。
“我看到你眼裡的風景了。”兩人的脣靠得很近,墨眸裡映著藍眸,藍眸裡映著墨眸,至於周圍停下的來往人群,已不在兩人的關心範圍內。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在眼睛裡可以看到風景,而他眼裡的風景又會是什麼,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靜靜等待著她的下文,卻不想又被她偷走一個吻,舔了舔脣角,她笑得像是一隻偷腥的貓,他聽到心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繃斷了,他努力壓抑著心裡莫名的衝動,平時冷凝的嗓音帶了絲絲低沉,他貼著她的脣,問:“你剛剛在我眼裡看到了什麼風景,嗯?”
“我。”她非常自信的說:“你全神貫注的看著我時,你眼裡的風景就是我,而我眼裡的風景也是你。”
聞言,他冰冷的心,像是被誰用羽毛輕輕劃過,酥酥麻麻的感覺,恍若置身在酣甜醇香的初酒裡,他斂眸,輕輕撬開她微抿的脣瓣,掃過她的脣齒,勾起她四處閃躲的溫滑軟舌,此刻的他,已顧不得周遭的一切,雖然天已漸漸黯淡下來,可他們所站立的位置仍是大庭廣眾之下。
沒想到,她的一段風景論,竟然讓噬魂把持不住當街吻了她,她的那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直響,哈哈…這次她真的賺到了,遙夜果然是喜歡她的。
離開她的脣,望著她有些迷離的藍眸,臉上透著氤氤氳氳胭脂紅,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脣瓣,略顯無奈的呢喃道:“我該拿你怎麼辦。”
呃,為嘛男銀都愛說這句話呢,她喘著些許急促的呼吸,下巴一抬,神情傲然的開口:“很簡單,你把我娶回家,好吃好喝的供著。”
“我是不是每天還要給你上個香呢。”噬魂沒有好氣的說,可話音剛落,他整個人怔住了,原來,他也是會說些類似冷笑話的言辭。
“上香就不必了。”夏晚星眯起藍眸,脣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你只要按時乖乖跳到我碗裡來,每天都要記得給我暖床,讓我此生都做你眼裡那道最專注的風景。”
他頷首,她微笑,停在周圍的人群,並沒有指責兩人剛剛出格的舉止,反而似乎都被這對有情人之間流淌的繾綣溫柔給渲染了心魂,許是人們對於美好的事情,往往都不捨得去破壞,然而,總有一些好戰分子,想要打碎這一溫情四溢的畫面,而噬魂能夠作為天下第一殺手,洞察的能力定然非凡無比,他不動聲色的將夏晚星護在身後,雙眸警惕的望著四周,數十根冰魄也已悄然出現在他的指縫間。
男人的臉色依然看不出什麼表情,那雙冰墨色的眼眸,被寒涼冷戾漸漸浸染,夏晚星也學著男人的樣子將目光落向周遭的環境,可除了愈來愈黯的天色,和來來往往穿梭不息的人群,她還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