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即使你武功蓋世,魚與熊掌都不可兼得,何況你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說話的同時,陽紫諾挾持著暮卡卡不動聲的走到安覺宇身旁,眼睛卻一直警惕的望著噬魂:“魔醫應該提醒過你,在無果之毒未清除之前,最好不要妄動內力。”
話落音消,噬魂還未做出什麼反應,倒是夏晚星非常緊張的看向噬魂,因為被男人護在身後,是以,她無法看清男人此刻的樣子,然而,她臉上擔憂的表情,卻讓人一覽無餘,她下意識的喚著遙夜兩個字。
許是察覺到夏晚星的不安情緒,男人不著痕跡的握住她的手,似乎在安慰她說[你放心,我沒事]。
盯著男人和夏晚星相互交握的手,安覺宇壓下心中狂肆的嫉妒和憤怒,若無其事的斂眸輕輕笑道:“看來,噬魂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如此,暮姑娘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如果暮姑娘沒有留著的必要,那安烈更沒有留著的必要。”說話的不是噬魂,也不是夏晚星,而是不知何時立在眾人身後的陌生男子。
“你是誰?”安覺宇警惕的問,此人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身後,而他們卻沒有察覺,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噬魂,卻見他對於男人的出現一點都不驚訝,似乎,噬魂早就料到男人會來。
“我誰都不是,卻也誰都是,否則,安公子又怎麼會讓我莫名的來承擔你所做過的事。”男人的聲音有一種說不出的慵懶與邪魅。
“你這話什麼意思?”陽紫諾怒問。
“就字面上的意思。”男人勾脣,眼神裡卻透漏著陰狠的殺氣:“毒仙子當日不是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我,從而誤導夏姑娘的判斷。”
怎麼說著又扯到她身上了,夏晚星偷偷瞄著男人,只見他有一張魅力十足的臉,眼角微微上挑,剎是惑人。
“夏姑娘,怎麼,你不記得我了。”男人狀似無意的說:“有好多的人都曾懷疑過我們兩的關係。”目光掃向安覺宇和陽紫諾,男人笑得意味深長。
連著啪了三掌,安覺宇開口道:“閣下想必就是閻羅手葉野。”
“正是。”葉野斂眸:“安莊主,你曾打著我的名號,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可需要我一一說出來。”
“閻羅手,你是不是搞錯了,安莊主,一向都光明磊落,怎可冒他人名行不見天日的勾當。”夏晚星故意道:“他不過就是養了一群沒有信譽的屬下。”
“夏晚星,你與閻羅手真有默契,想必你一來中原就認識了他,或者你們很早之前就是老相識。”陽紫諾諷刺道:“你既然有這麼大的靠山,何以會昏迷在開封樹林裡,又恰好被我家莊主所救。”
“陽紫諾,原來,你無中生有的本事也很大。”夏晚星反駁道。
“我有沒有無中生有,你自己心裡最是清楚。”陽紫諾緩緩提醒道:“你來到明月山莊第三天晚上,你不是嘟囔著葉野沒有給你教毛筆
字。”
第三天晚上,教毛筆字,夏晚星心下略略思索,終於,她找回了那個畫面,卻也莫名其妙的笑場:“陽紫諾,你這也太秀逗了吧。”唉,閻羅手的名字取得可真有歧義,葉野?爺爺?
“毒仙子,我姐姐當時肯定在說爺爺,而非葉野。”暮卡卡突然開口道,見陽紫諾執刀的手微微頓滯,黑白分明的眼睛劃過一道精光,她笑嘻嘻道:“原來,在那麼早的時候,明月山莊就開始對我姐姐的身份起了疑心。”
聞言,夏晚星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陽老頭總是對她充滿敵意,想到被她弄丟了的亂紅,夏晚星似笑非笑的看向安覺宇:“從一開始,你就在利用我,算計諸事,安公子,你不嫌累嗎?”亂紅是魔醫的,那陽紫諾第一次向她提起易斐然時,定是在試探,幸而她當時沒有說出救命恩人水墨丹青,否則,遙夜的身份早就被安覺宇發現了。
“我是利用過你,也算計過你,可我對你是真。”安覺宇望著眼神越來越冰冷的夏晚星,問道:“夏姑娘,噬魂也利用、算計過你,為何你不曾曾遷怒於他,還對他動…”情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可安覺宇知道,夏晚星明白他的意思。
“你錯了,噬魂或許是利用過我,可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他也欺騙過我,可他是為了護我周全,當然,就在剛剛,他可能算計了我,可我已經收不迴心。”哼,遙夜,等你跳到姐的碗裡來,看姐到時如何收適你。
壓下心中的苦澀與悲慼,安覺宇凝眸,厲聲問道:“閻羅手,你剛剛說有關我爹的話是什麼意思。”
“想知道的話,就放了暮姑娘。”葉野意有所指的說:“否則,噬魂一旦動怒,我們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莊主,不能放。”陽紫諾趕緊道:“閻羅手來了,鬼魅女應該就在不遠處。”
“毒仙子,你以為將暮姑娘做為人質,我們就會投鼠忌器。”葉野笑道:“你太天真了,就算沒有我,你們也不可能動噬魂分毫的,況且。”葉野微微頓住,低眉轉著手上的指環,若無其事的說:“你也不見得能控制住暮姑娘。”話落,就見暮卡卡不知怎麼的掙脫了陽紫諾的鉗制,猶如鬼魅一樣立在閻羅手身側。
“你不是暮卡卡。”指著暮卡卡,安覺宇肯定道:“你是鬼魅女。”見暮卡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像是默認了安覺宇的話。
像是看完了一場鬧劇,將夏晚星交到暮卡卡手裡,噬魂冷冷道:“我說過,你父親只能死在我手上。”
“噬魂,你不要欺人太甚。”安覺宇怒聲道:“如果沒有閻羅手和鬼魅女,你以為你能將夏晚星帶走。”
“我能。”噬魂面無表情的說:“你的乾坤大挪移還沒練到家,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如果我家莊主打不過你,你怎麼能被莊主擒住。”陽紫諾不服氣的說:“瞧,你此刻,明明已經到了極限,卻還在這裡說大話。”
哈哈一笑,安覺宇斂眸道:“噬魂,原來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夏晚星現在已經是一頭霧水了,立在她身邊的黃衫女子,難道真的不是卡卡,可卡卡剛剛的話,明明就對她很瞭解,偏袒和庇護不言而喻,還有,噬魂身上的無果之毒是不是加重了,否則,陽紫諾也不可能三番兩次的用噬魂的身體來做文章,但看噬魂冷然淡漠的樣子,又不像是有事,那雙冰眸宛若被冷卻的上好墨汁,素色的薄脣微啟,吐出涼薄冷徹的話語:“我今天不想殺人,你若是想殺,隨你意,可我身旁的人,你休想染指。”話落,她的手又被男人握住,頭頂傳來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以後不許單獨見安覺宇。”
眉眼一彎,夏晚星笑嘻嘻的應了聲好。
“我帶她走了。”噬魂盯著葉野:“這裡交給你。”不待葉野有何反應,噬魂就拉著夏晚星離開了。
走在路上,夏晚星心裡說不出的開心,原來,被喜歡的人接受,是如此喜悅,藍眸落在相互交握的手上,心跳突然加快,男人掌心的溫度,帶著些許涼意,給她的感覺,卻像是在炎熱的夏天裡吃冰淇淋,脣角不自覺的勾起,夏晚星抬眸,凝視著男人的側臉,語氣暖軟而興奮:“遙夜,我們兩以後生的孩子,不管是男女,我們叫他黎夏好不好。”
眉眼微動,男人停下腳步,低眉望著女子溢滿笑意的藍眸,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不管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黎遙夜都會給你,可是,他如今滿身的殺戮與鮮血,還有身上揹負的滅門慘案,根本就不允許他談感情,她那麼美好,他卻已是千瘡百孔,墨眸一下子被冷戾佔據,他鬆開她的手,輕輕斂眸,想要對她說狠話,出口的卻是:“老公可是相公的意思?”
“嗯。”夏晚星用力點頭:“我們那裡習慣將丈夫叫老公,妻子是老婆。”
收回目光,男人直視著前方,似乎在第一次相遇時,那個盜匪頭子讓她履行承諾做壓寨夫人,她不卑不亢的回答[她是答應了,可有一個人沒有答應。]那人便是她老公,難道,在她以前的世界裡,其實已經是別人的妻子,想到這,他的心突然很疼,嫉妒充斥全身,他壓下心底翻滾的戾氣,他若無其事的問:“你是不是已經成過親了。”
夏晚星搖了搖頭:“你也知道,我還在唸書,連交男朋友的心思都沒有,不過,我的藍顏知己卻很多,可我最喜歡的朋友是林仙。”藍眸微垂,夏晚星輕聲道:“後來,我來到這裡,家人,朋友,同學,什麼都沒有了,幸好,我認識了你們。”
“林仙?”他不只一次聽到夏晚星提起林仙。
“林仙,她很漂亮,傲嬌的令人髮指,又喜歡走女王路線。”夏晚星迴憶道:“我記得,當時與她在公園裡滑冰,為了救一個小男孩,我身體失去平衡,撞到一棵大樹上,便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時,就在開封城外的樹林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