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解開夏晚星身上的穴道,安覺宇退後一步,凝著眼眸,異常平靜的問:“夏姑娘,如果剛剛不是紫諾出現,你當真要殺了我。”
怨恨的望著安覺宇,夏晚星厲聲冷語的應了一聲是,卻悲哀的發現,她根本就殺不了他,更絕望的是,即使安覺宇死在她手裡,噬魂也不會活過來。
明明就知道夏晚星的答案,他卻還一次次的自取其辱,安覺宇輕輕斂下眸子,淡淡道:“夏姑娘,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與我終究會成為敵對的雙方,可我沒想過會這麼快,既然你將我對你的情與義,踐踏的如此徹底,我也沒有必要再顧及你的態度。”冷凝的目光直射那雙被憤怒與怨恨渲染的藍眸,安覺宇勾了勾脣角,狀似無意的問:“夏姑娘,只因我殺了噬魂,你就要替他報仇,而你與噬魂,不過是互定終生,卻還沒有正式拜堂,可我爹呢,我是不是也應該為我爹報仇。”
“你爹根本就不是噬魂殺的。”夏晚星反駁道:“在你爹來洛陽的那些日子,噬魂一直都昏迷不醒,試問,他要如何去殺你爹。”
“可我爹所受的一切苦厄,皆是拜噬魂所賜。”安覺宇笑了笑:“夏姑娘,你喜歡噬魂,那你可知,為了抓他,我賠上了好多條人命。”
“什麼意思?”卡卡不是說,當日安覺宇只帶了兩個人,除了末池大叔,根本就沒有人受傷。
“夏姑娘是真傻還是假傻。”安覺宇端起桌上已經半涼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目光卻一直停在夏晚星臉上,見她已經沒有之前的憤怒與怨恨,似乎,所有的情緒都被她隱藏起來,他笑了笑:“夏姑娘,難道你都不懷疑這家客棧的老闆和小二去哪裡了?”
“你們竟敢亂殺無辜。”夏晚星凝眸,冷聲道:“他們可都是普通百姓呀。”
“噬魂殺的人還少嗎,我只是怕噬魂在黃泉路上太過寂寞,所以找人陪他。”安覺宇不緊不慢的說。
“安覺宇,你心裡是不是有問題呀!”夏晚星徹底相信安覺宇已經變了,不再是最初遇到的溫潤公子。
“我是想給噬魂和魔醫找問題,可魔醫卻將所有證據都給毀滅了。”安覺宇故意提醒道:“能在那麼短的時間毀屍滅跡,魔醫果然本事不小,可他再有本事,也回天乏術。”
她似乎聽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安覺宇在客棧公然將噬魂擄走,其他兩個黑衣人卻將其他人全部殺死,本來,他們是想將這麼多條人命都算在噬魂的頭上,然而,魔醫卻比他們快一步,將所有不利的證據都給摧毀,可即使如此,那麼多人死了,難道就沒有人懷疑,將思句理了個大概,夏晚星抬眸,定定道:“我問你,噬魂的屍體在哪裡?”
“想知道,可以啊。”安覺宇逼視著夏晚星的眼睛,緩緩開口:“只要你答應陪我一…”話未說完,就被夏晚星阻止:“你做夢,即便是死,我也不會跟你這個嗜血狂魔攪和的。”
“嗜血狂魔…”安覺宇冷笑道:“這
個稱呼好呀,卻不適合本莊主,反而是那個屍骨無存的噬魂更適合。”
“你才屍骨無存。”夏晚星咬牙切齒的說道:“安覺宇,你如此行事,肯定會被天打雷劈的。”
“早在我劍砍親父時,我就已做好被天打雷劈的準備了。”安覺宇耐著性子,繼續說道:“夏姑娘,原來你對噬魂的愛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不用你管。”夏晚星低眉斂眸,忽然一笑,不動聲色的說:“安覺宇,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殺噬魂。”見安覺宇聽了她的話後,眼神微閃,夏晚星不給安覺宇辯解的機會:“噬魂,是不是被你關在這個客棧的某個房間裡?”
“怎麼可能呢。”安覺宇好笑的說:“我又不是白痴。”
“你確實不是白痴,你反而很聰明。”夏晚星起身,俯瞰著安覺宇:“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我回去了。”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卻聽到安覺宇問:“你不管噬魂的死活了?”
“當然管。”夏晚星頭也未回:“可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噬魂的事。”
“你…”安覺宇閃身到夏晚星面前,用手抬起下巴,逼迫道:“夏晚星,你既然來了,我就沒有打算讓你回去。”見那雙藍眸冒火的看著他,安覺宇冷笑道:“你要為噬魂守身如玉,我偏不讓你如願。”
“你要做什麼?”夏晚星警惕的問。
“我要做什麼。”安覺宇邪邪一笑:“夏姑娘心裡不是很清楚。”說著就要吻向夏晚星的脣。
“啊…”驚天地泣鬼神的喊聲適時阻止安覺宇的動作,夏晚星用盡所有力氣推開安覺宇,轉身跳到桌子上,手做喇叭狀,吼道:“噬魂,你若是再不現身,你老婆就要被人家給XXOO了。”
似乎是被夏晚星的反應給鎮住了,安覺宇微微愣神,隨即提醒道:“夏姑娘,今日就算你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
無視安覺宇的話,夏晚星面朝著窗外,眼睛卻盯著安覺宇:“陽紫諾,若是你還喜歡安覺宇,就趕快將這個隨便**的種豬莊主給我帶走。”
“隨便**的種豬莊主。”安覺宇怒極反笑:“夏晚星,這就是你對我的評價,很好,本來我還打算放你一馬,如今看來你比我還急。”說話的同時,安覺宇一步步朝著夏晚星所站的桌子靠近,嘴裡還吩咐道:“待會不管裡面發生何事,誰都不許靠近,違令者,後果自負。”
不是吧,安覺宇真的要做了她,夏晚星護在胸前,目光帶著警惕:“安覺宇,你作為一莊之主,怎可強迫別人的妻子。”
別人的妻子,夏晚星,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如果我不對你做點什麼,還真是對不起我自己。
從桌子上跳下,夏晚星想也沒想,便直接朝門口跑去,可她還沒跑兩步,就被安覺宇給點住了穴位,不,她害怕了,她真的是害怕了,藍眸惶恐的看著一直向她逼近的安覺宇,夏晚星不抱希望的大喊:“噬魂,你老婆就要被安覺宇
採花了,你怎麼還不出來,黎遙夜,你給我滾出來,我可不想嫁給你的時候,變成一雙破鞋。”
“我知道。”清清冷冷的三個字落在夏晚星耳裡簡直是天籟之音,她驚喜看向立在二樓的男人,雖然易著容,可她知道,那人就是噬魂。
盯著樓上的男人,安覺宇說了一句讓夏晚星異常奇怪的話:“噬魂,你終於肯現身了。”
從樓上輕輕落下,男人負手立在安覺宇面前,眼睛卻看著夏晚星,啟脣道:“我一直都在。”
“夏姑娘,噬魂對你如此情深義重,你是不是感到非常開心。”勾了勾脣角,安覺宇說道:“你所謂的愛,在噬魂眼中,不過是場戲。”
“安覺宇,你閉嘴。”夏晚星瞪著幸災樂禍的安覺宇,見安覺宇不再胡言亂語,夏晚星看向噬魂:“噬魂,我還可以再信你嗎?”
噬魂,我還可以再信你嗎?明明她有很多問題要問噬魂的,可最後卻只匯成了這麼一句話,夏晚星想笑的,淚卻不停的往下鎏。
沒有回答夏晚星的話,噬魂只是冷冷看著安覺宇:“放開她。”
“我又沒有抓著她,何來放開一說。”安覺宇意有所指的說:“反而是你,明明就有很多機會救走她,卻遲遲不動手,莫非是想給我和夏姑娘製造機會,還是說你在試探什麼。”
“與你無關。”說時遲,那時快,五根冰魄直接朝著安覺宇的門面射去,安覺宇立即用掌力將其打落在地,而噬魂便趁此機會用極其詭異的速度來到夏晚星身邊,將她護在身後,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薄如蟬翼的冰劍,直直刺向安覺宇,卻被安覺宇躲開,可他的胳膊還是被噬魂的劍氣劃傷。
“噬魂,原來你最擅長的是使劍。”點住手臂上大血管的穴位,安覺宇斂眸,提醒道:“不過,你確定你能將夏晚星帶出這個客棧。”話落,就見陽紫諾帶著一大堆人闖了進來。
看到卡卡的脖子上被人架著刀,夏晚星怒視陽紫諾:“沒有信譽的女人,果然他不喜歡你。”哼,明明說好不為難卡卡,卻出爾反爾。
“夏晚星,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就殺了暮卡卡。”陽紫諾諷刺道:“我今日倒要看看,在妹妹和你面前,噬魂會選擇誰?”
“好啊,那你就慢慢看吧!”夏晚星無所謂的說:“噬魂無論選誰,我都是他命定的妻子。”
聽到噬魂說嗯,夏晚星眼裡一下開滿了桃花,之前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她笑嘻嘻的看向臉色鐵青的陽紫諾,故意道:“到時候,我們成親時,你可一定要過來喝喜酒。”
“你…”陽紫諾氣極了,直接奪過屬下的大刀挾持住暮卡卡,冷聲道:“噬魂,你是要妹妹,還是要夏晚星。”
“都要。”噬魂言簡意賅的說。
噗,夏晚星差點笑了出來,果然是噬魂式的回答,不管怎樣,噬魂總算承認,她是他以後要娶的妻子了,唉,這真個是不容易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