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搭橫在靈兒的肩上,另一手舉起大拇指,暮卡卡微微側著腦袋,笑眯眯的讚賞道:“還是靈兒有眼力。”
“靈兒是實話實說。”靈兒的聲音透著絲絲羞澀。
飛快的看一眼身後的夏晚星,暮卡卡對著她擠擠眼睛,朝著書桌的方向撅撅下巴,示意她走的時候將畫卷給帶上。
收到暮卡卡投來的眼神,夏晚星心領神會的攬起畫卷,還未抬步,卻聽到暮卡卡對著靈兒說了一句讓她噴飯的話:“誠實好啊,誠實的孩子有糖吃,說謊的孩子被狼吃。”
看著兩人一副哥倆好的走出門外,夏晚星忍住哈哈大笑的衝動,趁機取出被她藏在畫紙裡剩餘的少量醉仙藤,非常快速的用紙包好,裝在腰間,低眉想了想,又翻出木盒,拿出夜明珠,別在腰側,攏了攏衣服,這才踏出房屋,卻見只有暮卡卡一人站在樹下等她。
“靈兒呢?”夏晚星環視四周,果然是到了冬季,萬物都帶了些冷意。
“我讓她去給我們找兩件披風來。”暮卡卡指著天空,抖抖身子,啟脣道:“挺冷的,雖然姐姐的新衣服專門按照冬季的款式而做,可你不懂武功,身子又單薄,待會肯定耐不住寒冷。”
聞言,夏晚星心下一片感動,脣角的笑意異常明媚,“卡卡,有你真好。”待安烈壽辰一過,姐姐一定告訴你遙夜的事情。
暮卡卡淡笑不語,姐姐,若是能夠一直對你好,那才是真的好。
與卡卡穿過好幾個走廊,朝著廳堂的方向走去,所到之處,皆是一片喜氣洋洋,讓人心下略感一絲溫暖。
“姐姐。”卡卡刻意壓低聲音,神情有些凝重:“你身邊的
靈兒,她不簡單。”見夏晚星偏頭,訝異的看著她,暮卡卡凝眸道:“她會武。”
沉思片刻,夏晚星也壓低了聲音:“可她沒有害過我。”
無力的翻翻白眼,姐姐,這不是重點好不好,暮卡卡有些無力的提醒道:“姐姐你就沒想過,她很有可能是來監視你的。”
監視她?會是誰?安覺宇還是陽紫諾,抑或是安老頭,可她夏晚星不過是一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普通女子,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既無意於安家的財產,也無心於權勢,他們有什麼放不下心的,想到她對明月山莊的人,也抱有懷疑的態度,不肯送安烈好的壽禮,莫非疑心是一種通病,搖了搖頭,看著悶頭向前走的卡卡,夏晚星微微一笑道:“只要靈兒沒有觸動我的底線,我就只當她是一個普通丫頭。”不管靈兒是不是刻意隱瞞武功,她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生本來就應該難得糊塗,再說,她也未曾詢問過靈兒是否會武功,靈兒沒有告訴她,確也無可厚非,不過,她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靈兒曾經肯定試探過小夜,否則,也就沒有靈兒曾經下跪請求她原諒的事情,她記得,那時小夜臉上似乎受了些皮肉傷,而且與靈兒有關,想到小夜,心裡不免又是一痛,原來,不僅是她一個人懷疑小夜,安覺宇也在懷疑,下意識的看一眼卡卡,不知道卡卡有沒有懷疑過小夜的身份,如今,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小夜了,不管她想的再多,再怎麼的透徹,又能如何呢,逝去的永遠都不會回來,就像她,也只能永遠留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了。
見夏晚星神情又是恍惚,又是糾結,到最後變成悲傷,暮卡卡不免有些擔心的問:“姐姐,你在想什麼呢。”
靈兒會武的事,她本來不想告訴夏晚星的,可她又怕靈兒會傷了姐姐,她看得出來,姐姐還挺喜歡靈兒那個小丫頭的,但靈兒是玉扇公子安覺宇的人,她才不相信安覺宇沒有監視姐姐的意思。
“我在想小夜。”夏晚星輕聲說:“他被火化了,只留下一瓶骨灰。”
“在聶大娘的家鄉,人若是死了,都要火化的。”暮卡卡斂眉,淡淡道:“我師傅也是如此。”
“卡卡。”夏晚星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總覺得卡卡這次回來,變得有些傷感了,尤其是在她師傅這件事上,以前只要提到她師傅,她都是一副恨的牙癢癢的樣子,哪像如今這般憂鬱感傷,她失蹤的那幾天裡,到底經歷了什麼,難道與她師傅有關,可她師傅不是早就離世了。
“沒事的。”暮卡卡咧嘴一笑:“本來要安慰你的,怎麼變成你來安慰我了。”隱去心底的情緒,暮卡卡正色道:“不提這些了,我們還是打起精神來應對安烈的壽辰。”
應對,是她的錯覺嗎,莫非今天真的有事會發生,夏晚星不著痕跡的問:“莫逸去哪呢,怎麼沒有見到他。”
“不知道。”暮卡卡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微微一笑,夏晚星高深莫測地看著氣鼓鼓的暮卡卡,神祕兮兮道:“卡卡,莫逸才是名副其實的深藏不露,他呀,簡直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偽裝者。”
有些不解的看著夏晚星,暮卡卡微微皺了皺眉頭,問:“莫非姐姐知道他是誰?”
笑了笑,夏晚星給了卡卡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也許,過了今天,我們都會知道他是誰。”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朝前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