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你們退下吧,婚禮的事情就交給洛王全權負責務必要辦的風風光光的。”楚南天的一句話就把所有的事情定了下來。
眾人連忙告退,走至外面時蘇淺陌突然定住了腳步。
“陌兒怎麼了?”楚洛夜奇怪道,今天的她一直古里古怪的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事。”蘇淺陌搖搖頭示意自己真的沒事,“啊,墨寒我剛才把東西落在御書房了我去取一下,你在這裡等我會我馬上就回來。”說著,提起裙襬就往御書房跑去。
她的身後,楚洛夜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直覺的認為她一定有事瞞著自己,不然一向避之惟恐不及的御書房她怎麼會這麼心急前去。
“皇上,臣媳有一事想要問您。”蘇淺陌心急如焚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開門見山道。
楚南天正在看奏章,見是洛王妃心裡微微有些不悅臉上卻和藹道:“能令洛王妃這麼急匆匆的連禮數都不顧想必是大事。”
蘇淺陌知道皇上是在責怪她的無禮,現在她哪有心情計較那些閒事。“咚咚咚。”一陣響聲,蘇淺陌飛快的走進內室把一直掛著的那幅畫給取了過來。
畫上的女子雖不是絕色但渾身散發著一種難以抗拒的美麗,一襲白衣,三千青絲披散在身後,臉微微向上揚起似乎在看著什麼。眸子裡的柔情快要滴的出水來,臉上的表情洋溢著幸福與快樂。
“放肆,誰讓你隨便碰朕的東西的?”楚南天一把奪過話冷聲責備道。
蘇淺陌卻不管不顧,指著畫上的女子道:“請問皇上這畫上的女子是誰,皇上與她有何關係?”
“反了你,朕還沒有治你尊卑不分的罪你竟然敢以下犯上指責朕。你莫要以為夜兒寵著你就可以恣意妄為了,朕告訴你——”
“皇上您只需告訴臣媳這畫上的女子是誰,您怎麼會有這張畫像?”蘇淺陌很固執,堅決要知道畫中女子是何人才肯罷休。
“告訴你也無妨,這女子是朕的義妹。”楚南天不悅道,臉上的怒火都快能燃燒了。
“義妹?”蘇淺陌呢喃道。
這女子分明是自己這世的母親為何卻成了皇上的義妹,四叔不是說過自己的爹孃被人迫害至死,所以才被爺爺撿了回來嗎?那為何自己的娘竟然是皇上的義妹,那自己的爹孃又是為了何事被人迫害?
“皇上您可知道這畫中的女子是臣媳的何人?”蘇淺陌壓下滿心的疑問,淡淡問道。
“莫非你是——”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中響起,他早就該想到的若不是有相關的兩人怎麼可能會長得這麼相似,就連性子也相差無幾,他早該想到的。
“沒錯,這畫中女子是我的孃親。臣媳只想知道我爹孃是怎麼死的,為何我會成為無父無母的孤兒?”
楚南天右手緊緊的捏著畫的一角,該來的還是會來的這一天不是自己早就盼著的嗎?當初月兒不肯與自己一起寧願一死,雖然不是因自己而死卻也被他間接給害死了。若不是他想強求月兒在自己的身邊,也不會發生後來的那些悲劇了。
“朕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你的母親是朕老師的女兒,那時……”楚南天緩緩道出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每說一句他心裡的愧疚就多了一分,最後甚至不敢看蘇淺陌的眼神。
蘇淺陌死死握著自己的拳頭顫聲道:“這麼說來我的爹孃是因為皇上才死的,若不是你派人要帶回我娘,我娘也不會玉石俱焚寧願一死也不願留在皇上的身邊。而我爹,也不會跟著殉情陪伴我娘去了,我更加不會成為孤兒了……”
“都是朕的錯,當初要是早點放手月兒他們也不會……”
蘇淺陌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忍耐,上一輩的事情她不該這麼耿耿於懷的,可一想到就是因為眼前之人的自私害的真正的蘇淺陌變成了自閉兒,才八歲的年紀就死了。如果他不那麼自私,蘇淺陌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她也不會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與外界接觸,更不會才八歲就死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皇帝的錯,她說不上怨恨但也無法就這麼裝作若無其事的面對他。
轉念一想,若不是因為這些她也不可能陰差陽錯的穿越到蘇淺陌的身上,更加不可能會在這裡尋找到自己一生的幸福。說起來皇帝也沒有做錯什麼,只不過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罷了。
“朕……可以叫你陌兒嗎?”楚南天擔憂的看著她臉色靑一陣白一陣的。
“皇上,不管上一輩的恩怨如何皇上始終是對不起我,若不是因為你的自私我爹孃又怎麼會雙雙殉情,留下小小的我被仍在山腳下……”蘇淺陌指控道,心裡卻在盤算著要是想與皇帝談條件,只能利用他對自己的愧疚之心,只有這樣才能掌控好一切。
“朕的確虧欠了你,只要你說的出口的朕都願意補償你多年受的苦。”
“那好,臣媳不要什麼補償只要皇上答應我一個條件,要是皇上真的覺得愧疚覺得對不起我們蘇家想必皇上也不會不答應。”
楚南天雖然給人的感覺有些嚴肅,但內心卻一直深愛著蘇淺陌的孃親更是因為她的死而耿耿於懷這麼些年。眼前的女子是月兒的女兒身上流著與她相同的血液,就算她提出再怎麼過分的要求他也不會不答應。“只要你說的出,朕絕無戲言。”
蘇淺陌狡黠的笑笑,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靜等皇上的反應。
楚南天直覺的想要拒絕,一接觸畫上女子的眼神拒絕的話立即吞了回去。
“若是夜兒也有這意思,朕定當允許。”
這也算是答應了吧,不管如何她就不信了墨寒不聽自己的話。要是他那麼留戀榮華富貴她就帶球跑人,躲得遠遠的讓他再也見不到自己與腹中的孩子。
“陌兒怎麼1去了這麼久不是說丟了東西嗎?東西呢?”楚洛夜壓根就不信她是去撿什麼東西,至於做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墨寒我剛才欺騙了你。”坐在馬車裡蘇淺陌不好意思道,說好兩人互不隱瞞對方什麼的,她卻欺瞞了墨寒只是這件事情她已經答應了皇上不向任何人洩露,墨寒他應該會體諒自己的吧。
楚洛夜神色未明淡淡道:“陌兒既然不肯告訴我想必有陌兒的理由,我不會多問的。”
看似無情的話卻包含了太多的關心與理解,蘇淺陌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答應皇上在先是不會告訴墨寒這件事情的,可她也說過彼此之間絕不隱瞞對方什麼。
“陌兒。”楚洛夜突然叫道,“不管你和父皇說了什麼,只要陌兒覺得是對的就好了,不要為難自己知道嗎?”
有一種酸澀的感覺在眼睛周圍,蘇淺陌靠在楚洛夜的懷裡努力把眼淚逼回去不讓她丟人的流下來。
“奇怪,這大街上今日怎麼這麼安靜啊?”以往在馬車裡總能聽到熱熱鬧鬧的叫喚聲,今日怎的這麼安靜有點奇怪。
楚洛夜掀開門簾往後看了眼,這條路根本就不是往洛王府的方向,看來是有人假扮成車伕的模樣而他們有沒有發覺。最近接二連三遭遇這樣的事情,若真是他心中認定的人所為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手軟。
馬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蘇淺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雙手緊緊的抓住楚洛夜,不管迎接他們的是什麼只要兩人在一起她就無所畏懼。
突然一陣悠揚的輕聲響起,輕聲時而輕快時而帶著淡淡的悲傷。這不是任何曲子,只是彈琴之人隨心而彈奏出來的曲子,卻更加的引人共鳴。
“洛王爺,洛王妃請下車我家主子有請。”馬車在山林間行駛了大半天,突然停在了一間竹林前。
楚洛夜率先跳下馬車後才將蘇淺陌抱下來,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無聲的給予對方安慰與勇氣。
假冒王府小廝駕著馬車的人此時也恢復了本來的面貌,此人竟然是白清遠身邊的人。“洛王爺,洛王妃請跟隨我來。”
也不管兩人是否跟上,此人很放心的向前走去。
“主人,人已經帶到了。”男子停在竹屋前道。
琴聲戛然而止,屋內一片安靜,靜的讓人以為裡面並沒有人的人存在。
“嗯。”淡淡的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而帶他們前來的男子深深的看了眼楚洛夜迅速的消失在原地。
楚洛夜不著痕跡的打量四周的環境,他發覺這屋子的周圍有許多的暗衛在。怪不得先前下了馬車領他們前來的人不在管身後的動靜,原來是早就佈置好了,就算他們想逃也逃不過四周暗中的那些人。
“兩位請進!”屋內的聲音陡然換成女子的聲音,而且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
楚洛夜與蘇淺陌面面相覷,楚洛夜緊了緊蘇淺陌的手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蘇淺陌的臉色大變固執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