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下來歇會吧,”江啟撩開馬車的簾子“我已經讓其他人去自己歇著了。”
下了馬車,看見風痕已經下馬,站在客棧門口。
我與他們二人進入客棧,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呦,客官吃點什麼?”
瞅瞅他們兩個人,他們都沒有動靜:“給我來個烤乳鴿,呃……再來個清蒸魚,一盤子小白菜。”
小二瞪大眼睛看著我:“客官,你們三個人吃嗎?”
我認真的點點頭。
他想了想:“我們這最有名的就是桂花釀,要不要來點啊?”
又瞅他們倆一圈,這倆一點反映都沒有,只好又點頭:“來點!”
他走時還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真不知道我有什麼好奇怪的。
等到菜上來了我就全明白了!
這一大盆子啊,又一大盆子啊……再一大盆子啊!
酒竟上了滿滿一罈子!
“我不餓。”風痕瞅著外面的天。
江啟拿了筷子夾了一點點魚肉,放到嘴裡嚐嚐,又夾了點鴿子肉嚐嚐,隨後放下:“我飽了。”
我一個人傻愣愣的看著一桌子的臉盆,還有一大缸酒。
“你們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伸出筷子,扒拉了一下魚,發現自己也沒有胃口了。只是那桂花酒的香氣飄到鼻子尖。
戳戳風痕:“我們喝酒,去倒酒!”
他滿臉不願意:“為什麼要我去啊?”
“我是聖主,你是護衛!你去!”要不是我搬不動,一定去倒!
忽然,粉色的身影出現了,花花一臉興奮的搬起酒罈:“小二,再拿個碗來!”
小二在另外一邊被突然冒出來的花花嚇了一跳,連忙拿來一個碗,看見花花正臉,又被迷得不得了,被花花退了一把,才離開這裡。
花花立刻將四隻碗倒滿了酒:“喝酒喝酒,我早就聽說過這裡的桂花釀了,一直沒機會!現在出來了,定要喝個痛快!”說著自己灌了一大碗下去,意猶未盡的擦擦嘴“好喝!”
狐疑的也送了一點到嘴邊,香醇的酒香就迷倒了我。
“好酒啊!”歡快的把碗湊到花花面前。
“嘿,這個給我!”奪過一個糖葫蘆,放到嘴裡“嗯,好吃!”
“哎哎,你給錢啊!”賣糖葫蘆的在後面叫,江啟塞了他銅板。
吃了一半,扔到地上:“哎呦,這個好,我要了!”將玉佩掛在腰間,拍拍“漂亮吧!”
“聖主,我們回去吧?你喝多了!”江啟過來扶我,被我一把推開。
“季兒,”花花湊到我眼前“還得去找你那什麼水玄月呢!”
怒目而視:“誰說我要找他!他是負心漢!負心漢!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網上交友!一夜情!相親!”
花花委屈的看我一下,消失了。
“呲……
沒膽子!”搖搖晃晃接著走。
忽然從一邊衝過來一個男孩子,邊跑邊衝我叫:“讓開讓開!”
迷迷糊糊覺得他是要我躲開的,可是還是被撞到在地上了:“哎呦,你這傢伙!”
“對不起對不起!”他慌忙爬起來,繼續跑走了!
莫名其妙的,我拍拍身上,風痕他們趕過來:“你沒事吧?”
一把抱住他:“痕痕,人家好累哦,我們去睡覺吧?我開房!我有銀子,”拍拍剛才買的玉佩,卻空了“哎呀!我的玉佩沒了!痕痕,那你出錢吧!”
說完就基本沒有已是了,好像是被人抱起來,扛走了。
“水……”好渴,頭好疼啊……
“聖主,水。”一個人將我扶起來,一隻碗遞到嘴邊。
就這他的手喝了一碗水,抬眼看見是江啟:“我怎麼頭這麼疼啊?”
“誰讓你喝酒了,沒酒量還喝那麼多!”一個欠扁的聲音闖了進來,風痕站在床前等著我“快起來,都耽誤一天了!”
皺著眉推開江啟:“你說我喝醉瞭然後在這裡睡了一天?”
“是啊!”他站起來,又從門外拎了一個人進來,摔在我眼前“抓到了!”
怎麼回事,看著有那麼點眼熟,但是不認識啊。這個男孩瘦瘦小小的,一臉驚恐的看著我,眼淚都快下來了。
“怎麼回事?”
“昨日你喝多了,在街上,他撞了你,偷走了你買的玉佩,”江啟放下碗“怎麼處置?”
江啟在我眼中,一直是溫柔的,但也是十分殘忍的。對一個小孩子,只是偷東西而已,就要處置,這個處置的意思,誰都明白。
我對他招招手:“來,跟姐姐說,為什麼要偷東西?是不是有人教你那麼做的?”
他顫抖著爬到床邊,哆嗦著說:“我……我……”
摸了摸他腦袋:“不怕,姐姐不會讓人傷害你的,告訴姐姐。”
“我……我姐姐……我姐姐她……死了……”他抹了抹眼淚“我沒錢,以前就是找人要錢,現在沒有辦法,要安葬……安葬姐姐,我……我才……”他忽然給我磕頭“饒了我!饒了我!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爬起來扶他:“莫磕了,頭都磕破了,你姐姐現在在哪?我讓人去安葬了她。”
這個男孩子讓我想起了現代在家門口一個撿破爛養活奶奶的男孩子,同樣的瘦小,但卻讓人十分想去保護他。以前因為股博士的反對,我沒有辦法幫那個孩子,現在我是有三千鬼兵的聖主,我可以!
“姐姐……在香紅坊……”他站起來,害怕的看了風痕一眼。
我看了一眼江啟,他立刻出去了。
我讓他坐到椅子上,叫來了早飯,又讓風痕也一起坐下吃。
男孩子吃的十分快,狼吞虎嚥的,肯定是餓了很久了,為了攢錢給姐姐買棺材,這樣好心的孩子,怎麼舍
得去責備他。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花子。”他因為飢餓而瘦,大大的眼睛看著我。
風痕微微皺了眉頭,我能感覺到他並不希望我太親近這個孩子,有這個孩子在,我們做事都會很不方便。但是我沒辦法放下這個孩子。
花花從門外進來:“誰讓你叫我名字了!換,必須換了!”
我瞪他一眼,他噤了聲。
“你以後就跟著我可好?我有一口飯吃,就一定不會餓到你,你就把我當作你的親姐姐,好不好?”
“聖主!”風痕叫出聲來。
“我決定了。”看著風痕,不想讓他再勸阻。
男孩又驚又喜,立刻跪下:“姐姐在上,受弟弟一拜!”
將他扶起來:“快起來吧。你的名字和那個,”我指了指花花“很像,所以要改改,我叫夏季,以後,你就叫夏天吧?好不好?”
他笑笑:“好。”
我讓人給他換了衣服,沐浴後,帶他去休息了。
知道昨夜,風痕肯定是一夜未讓他安睡。
風痕就坐在我旁邊,我無聊的看著手指,這漂亮的手,可惜這裡沒有彩繪指甲,也沒有鑽戒,好在不用勞累。
“怎麼能帶著他呢!”風痕還是想不明白“帶著個孩子我們以後會很麻煩的,到了軍中難道要帶著他上戰場嗎?”
“痕,到了我們就讓人陪著他,他如今唯一的姐姐都死了,無依無靠,在我家人都被殺死的時候,我也有過那樣的體會,如果不是李西決救了我,讓我到了冰玄門,此刻你根本不能見到我,也許我已經死了!我喜歡這個孩子。”
門被推開,江啟進來:“他姐姐在香紅坊,有了身孕,那裡的媽媽讓人把她孩子打下去,卻下手重了,打死了。”
古代的妓女懷了孩子,老鴇是不會買落胎藥的,而是讓龜公打妓女的肚子,知道孩子打下來。
“安葬好了嗎?”淡淡的問,不是不同情,而是已經無力迴天。
“好了。一會我們就啟程,不能再耽擱了,”他倒了杯水“你就與天兒一起坐馬車,可好?”
“好!還是啟最好,不跟痕似的!”對著風痕吐了吐舌頭。
風痕賭氣般撇過臉去,不搭理我。
江啟淺淺一笑:“你都決定了,我們說了也沒什麼用,還不如順著你的心意。再說,痕,只是個孩子,到時候……”
“啟,你什麼都好,就是為人太狠毒了,”撅著嘴把紫融玉放到他眼前“如果我不是你的聖主,只是旁人的話,碰見你就太可怕了!說不定什麼時候你不高興了就要殺我滅口!”
他微微笑著:“可惜,你是我的聖主。我用自己來保護的人。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
嘆了口氣,魂飛魄散,在所不惜……真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