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你做什麼!”剛離開馬車一會,回來就看見風痕用他那刀頂著天兒的脖子,已經有了血跡。江啟在一旁冷漠的看著。
“這孩子拿你的紫融玉!”風痕說著就要殺了他。
將手擋過去:“那是我給他的!”瞪他一眼“剛才他看我拿出來,覺得好玩就給他玩一會,我這才走開一會,你們就要殺了他?”
江啟淡淡笑著:“聖主,當初我跟你說過,遇到碰觸紫融玉的其他人,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殺。”
這樣的江啟真是讓人不寒而慄。我一把奪過風痕的刀,扔到地上:“警告你們兩個!夏天就是我的親弟弟!你們誰敢碰他一根汗毛……我……”
江啟在微笑,風痕氣的登起了眼睛。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該拿他們兩個怎麼辦,一甩頭,與天兒一起進了馬車:“走吧!”
在馬車裡,溫柔的摟著天兒:“天兒,別怕,他們兩個都不是壞人,只是太擔心我的安慰了。”
天兒這次沒有哭,反而推開我,認真的看著我:“姐姐你不是一般人吧?”
“怎麼這麼問呢?”疑惑的看他,我就是一般人啊,不像花花是仙,也不像鬼兵一般是鬼。
“風哥哥和江哥哥都那麼凶,姐姐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收手,還有花花哥哥,有時候能看見,有時候看不見,所以我覺得姐姐不是一般人。”看他天真無邪的,只好笑笑,不做回答。
“來,姐姐幫你把脖子上的傷口上點藥。”從身上拿出隨身帶的金創藥。
他乖乖的趴到我腿上:“姐姐,我其實一點也不怕風哥哥,風哥哥什麼事都擺在臉上了,但是江哥哥就讓人害怕。”
嘆了口氣,小孩子的只覺是最準確的,誰說不是呢,風痕性格直接,有什麼說什麼,而江啟絕對是個不外露的人,與他為敵,實在是太可怕了些。
“聖主,”馬車還在前進,玲玲就進來了,看見天兒愣了愣“聖主,這……”
“無妨,是我弟弟,天兒,他怎麼樣了?”
“水領主的傷已無大礙,明晚他就要攻打下一個城池了。將士們士氣高漲。”她好奇的瞅著天兒。
知道他沒事就好。我想,不出三日,我就可以到達他的兵營了。就可以看見他了。
“那你去吧……別告訴他……別告訴他我要過去了。”害怕他知道後,打仗時總是惦記,受了傷可怎麼辦。
她走了出去。
天兒環著我的手臂:“姐姐,剛才那個姐姐是誰啊?”
“那是一個朋友,”笑著撫了撫他的頭“以後讓她陪你玩吧。”
思緒卻飄向水玄月那裡……他可是瘦了?可是壯了?可是黑了?
行至邊城時,天已經開始陰,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我與天兒下馬車,走過邊城城門。再次來到這裡,已經感覺
到了強烈的硝煙。守衛增加了一倍不止。
有個臉熟的看見我,又看看身旁這二位,忽然就壞壞的笑了,扭頭跟其他守衛說了什麼,他們就一起笑了起來。
風痕動怒想要拔刀,被我摁住了:“莫多事,我很想見水玄月。”
他看了我一眼,才鬆開手。
進城後,我拉著天兒,想帶他看看,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還有那個賣糖人的,上次拿了他根糖人,還沒有給錢呢。
不過遺憾的是,今日沒有廟會,走了很遠都沒有看見,甚至賣菜的都不見蹤影。想必是因為戰爭的原因。
不過也好,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烏雲已經籠罩了整片天,黑壓壓的壓在頭頂。
“聖主,找個客棧歇歇腳,等雨停了就啟程吧?”江啟也擔心的看著天“反正已經快要到了,不用擔心了。”
點點頭:“也好,”隨即蹲下“天兒,餓不餓,想吃什麼?”
“想吃肉!”天兒饞貓一樣舔舔嘴脣。
颳了他鼻子一下:“這麼多天了還是喜歡吃肉啊,走,姐姐帶你吃排骨去!”
看著天兒酒足飯飽,風痕扒拉著雞腿,江啟吃著菜葉,花花鼻孔朝天,我真是有食慾啊!竟是吃了滿滿一大碗米飯!
這些日子擔心水玄月,根本沒辦法吃下東西,剛才聽了玲玲說他沒有事,才放下了心。
大家都吃飽後,我讓天兒早早睡下了,特意叫了花花過去陪他,不敢叫風痕和江啟去,半夜不小心再殺了怎麼辦啊。
此時外面已經開始下雨,稀拉拉的雨聲裡,讓人更加容易想念。
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斜斜歪在枕頭上,因為要幫風痕做毒藥,塗抹在他的暗器上,所以最近在翻看《毒經》。這個書裡什麼都有,大到殺人不眨眼的滴血觀音,小到只是讓人打噴嚏的藥品。而且後面基本都附有解毒方法,倒是好書。
漸漸的,連蟲子的名叫聲音都小了下去,我吹熄火燭,躺下去,合上眼,看到風痕和江啟正坐在院子中喝酒,淺淺一笑,迷迷糊糊睡了。
卻是被人吵醒的。
“聖主,醒醒,”玲玲眼睛紅腫的站在我眼前“水領主他受了重傷,一直昏迷不醒。”
一個激靈坐起來,天色已經微亮:“你說他怎麼了?”
“轟隆!”窗外劈過一個明亮的閃電,打在玲玲的臉上,十分的嚇人,她的身上都是血腥的味道,身上的血跡還留著,不知道是水玄月的還是別人的。
“聖主,玲玲有罪,沒有護住他!”她哭著跪下“玲玲擋在他前面,可是長槍透過我的身體,刺到了領主腰部……領主現在昏迷不醒,城雖然攻下了,但是大家都高興不起來!”
窗外的雨還是變大,伴隨著轟鳴的雷聲,變得瘋狂起來。
我匆忙爬起來,慌亂的穿衣
服:“去叫風痕和江啟,叫花花,讓他們起來,我們現在就去找水玄月,他需要我們。”
懊惱的打了自己一下:“都怪我,為什麼不連夜過去!”
跑下樓的時候,花花已經抱著天兒坐在馬車裡,風痕他們也坐在馬上了。
我上了馬車:“快!快去!”
馬匹瘋狂的奔跑,瓢潑大雨傾灑在所有人的身上,天兒被雷聲吵醒,看見我在,靠過來又沉沉睡去。
看著天兒恬靜的睡臉,聽著馬蹄濺起水花的聲音,此刻只想立刻在水玄月身邊,看看他到底怎麼了!看看是那個天殺的,竟然傷了他!
兵營籠罩著肅穆,雷聲轟鳴,掩蓋不了這悲傷的氣氛。
“什麼人!”士兵在兵營口攔住我們。
我立刻下車:“我要見你們將領,我是夏季!”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不肯放行,急的我大喊:“江啟,帶我進去!”
江啟立刻抱住我,帶我飛過上空,落在一個帳子外。
大雨已經溼透了我的全身,我知道此時披頭散髮狼狽不堪,但是顧不得形象,立刻衝進了帳子內。
三個郎中正圍著水玄月,討論著什麼。看見我進來,嚇了一大跳。
我不管他們,走到水玄月旁邊。
“你怎麼了……”看著他蒼白的臉,緊閉的眼睛,心像被針紮了一般的疼“你醒醒啊,我來了,玄月!”
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滴在他的身上。他已經受傷,絕不能在受涼,慌忙去抹,但身上的水越來越多。我也哭的越來越凶:“玄月!你醒醒啊!我不記恨你了!”
“你醒來,你看看我,”他的眼睛緊緊地閉著,一點都沒有要睜開的意思“玄月,你醒來,我一定不離開你了!你醒來!你要娶姚夢雲你就娶,我給你做小!只要你醒來,醒來啊!”
心痛的抱住昏迷的水玄月,感受他的溫度。
“什麼人!放開領主!”帳子裡走進了好多士兵,拿著長槍對著我。
無視他們的槍,只是抱著水玄月。幾個月不見,他如此的清瘦。
“哎呀,是夏姑娘!”十三哥走了進來,喝令士兵出去“是領主夫人,出去吧,沒事。”
“夏姑娘,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他坐到我旁邊,江啟在後面站著。風痕他們也進來了。
“我還不來,難道要看著他戰死嗎……”摩挲著水玄月蒼白的臉,淚止不住的流著……
“這……”他看我並不打算理他,風痕他們在後面也虎視眈眈的,就出去了。
“大夫,水玄月怎麼了?”抹了抹眼睛,望著那三個郎中。
“夫人,領主他受了傷,此刻是疼昏的,”那郎中怯怯的看著我“夫人還是先不要讓他醒來的好。剛剛我們已經為領主上了藥,等他睡一會,就好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