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不安的扭動著,我幾乎被江啟壓進沙子裡。
沙子越來越多,馬上要蓋住下巴,忽然,風慢慢停下來了,天就放晴了。
抬開臉壓在他胸口的臉,卻忽然被他一把又摁了回去:“別動。”他聲音悶悶的,嚇得我還以為沙塵暴還會繼續。
可是過了好一會,都沒有狂風呼號,沒有飛沙走石。
但他不說話,也只好保持這個姿勢。
只聽他慢慢舒了一口氣,從駱駝毛裡抬起頭來,一臉欣喜的說:“聖主,多虧了您,,剛才與聖主這麼近距離的抱在一起,我終於練成鬼魅神瞑功了!”
一臉無奈的看著那傢伙,他白淨的衣服都已經覆上了黃土,我們倆人就這麼姿勢曖昧的埋在沙子裡。
他又恢復了那種溫柔的神色,一點一點從沙子中抬起我的身體,我們全部出來時,身上的沙像水一樣往下瀉,兩個人都灰頭土臉的。
不由得好笑的樂了出來。
他將我放到地上,牽起兩匹駱駝,把我抱上其中一匹:“聖主,我們可以出發了,剛才沙塵暴過去,這一陣都不用擔心再遇到沙塵暴了。”
“可是,”我拉過駱駝上背的水袋,晃了一晃“我們已經沒有水了。”
“不要緊,”他翻身上駱駝,在駱駝耳邊低語幾聲:“沙漠的使者會帶著我們找到水源。”
我在現代的時候就常常聽到有關於駱駝與沙漠的傳聞,很多都說駱駝能找到沙漠中的水源,所以我也堅信,我們這兩匹白駱駝一定會帶著我們找到水。
可是駱駝最最氣人的地方就是,它一點都不像馬匹,會奔跑,它永遠就是那樣慢條斯理的走著。
“江啟啊,你跟我說說鬼兵吧?”坐在駱駝上晃來晃去,都困了。
他微微一笑,蓬亂的身形下還是顯得那麼優雅:“我們鬼兵是世界上最驍勇,最無可匹敵的戰士。”
“我知道,”翻個白眼“不會死的當然無可匹敵,不知疲倦,沒有極限,拖也能拖死別人,你還是跟我介紹一下鬼兵的情況吧?我一點都不瞭解鬼兵。”
“鬼兵總共有三千隻,分為江,風兩個部分,其中江為我,也就是江啟領導,而風是鬼兵的右衛風痕領導。左部一千隻,右部兩千只。”
“等等,你說的數字,是包括你和風痕的嗎?”
“是的。”
我手心一片冷汗:“你是說……你和風痕……也都不是人?”
對上他燦爛的笑容,心裡突突的跳:“聖主,鬼兵裡,只有我和風痕已經修成了人。”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這麼長時間,我一直和一隻鬼生活在一起!
“聖主,繼續聽我說吧,”他和煦的笑容撩撥日光傾城“我們兩隻鬼兵相互制約,也是為了不使任何一隻叛變,而成對聖主忠誠。”
“那假如紫融玉並不在你們已經認同的聖主
手裡,而持有紫融玉的人也具有同樣的血液,你們會選擇誰繼續效忠呢?”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也不得其解。
“我們鬼兵認同聖主的唯一方式就是紫融玉的所在和血脈的歸屬。而每當一個聖主隕落時,我們都會尋找新的聖主,聖主還活著的時候,無論是誰重新得到紫融玉,我們都會殺了他。”
“如果你們的聖主活著,但做的都是讓民不聊生傷天害理的事情,新聖主要拯救蒼生,你們也會那麼做嗎?”
“是的,我們不管聖主做什麼,我們要做的只有服從。”他淡淡的微笑透著那麼一絲絲的冷漠。
“我懂了……怪不得紫融玉會被丟棄……”真不知道我得到了紫融玉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沙漠中前行了很久很久,終於在一片霞光中,看見了一處白色的宮殿,已經被夕陽染成紅色。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幾個月來的奔波總算沒有白費。
當我們晃到宮殿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浮現。此人身穿黑色緊身服,身後綁了兩把長刀。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身邊的人使用刀這種武器。大家似乎都覺得刀並不如鞭子或者劍來的好看,功夫似也不是那麼容易練成,所以都不去使用刀子。
“啟,你還是把她找到了。”此人走了過來,眼睛裡閃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江啟似是有些緊張,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他下了駱駝,站在那人對面:“痕,她是我們的聖主,還不行禮嗎?”
原來他就是右衛風痕,這麼冷酷的男人。
江啟將我從駱駝上抱下來放到地上:“聖主,他就是右衛風痕。”
我微笑著走近風痕,江啟略有些阻攔,讓我大惑不解,但還是沒有搭理:“風痕,你好,我叫夏季。”
笑著站在他面前。
忽然,他抽出一把長刀架在我脖子上,黑漆漆的刀身攝人心魂,我嚇得冷汗從額上冒了出來。
“啟,她的血液並不純淨。”他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神色。
“住手!”江啟忽然將手放到我的脖子與長刀最近的地方擋住“你明知道莫聖主的血脈唯此殘存!”
風痕的眼睛透出殺戮的情緒:“我不管,她不是聖主!”
“痕,你不能那麼做!你明知道那日我們所有人都對她的血有所感應!她就是我們的聖主!”江啟著急的護住我,將我拉到身後。
我躲在他身後,看風痕收起長刀:“你能護住她多久?”
“痕,你知道。”江啟拉著我走進宮殿裡。
白玉的宮殿裡面冷冷清清的,但江啟還是帶著我繞來繞去的。我十分奇怪,只好問:“為什麼繞著走?”
“說了你別害怕,”他一臉微笑“大家都在看你。”
什麼不害怕,身上立刻起了一層白毛汗,手也略略有些哆嗦。抬頭看看殿堂的頂部,深呼吸了一口氣問:“他們
不會有人要殺我吧?”
“沒有命令,他們不會對你動手,況且那天,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你的氣息。”他輕輕引著我往裡走。
我嚇得有點哆嗦,這麼多看不見的東西,真的讓人恐怖。
他看我如此緊張,帶著我站在宮殿正中央:“聖主,請你閉上眼睛,感受四周,你會發現與我們心意相通。”
其實我真不想去感受,萬一一些人長得好恐怖,出現在我周圍,那麼真的是太嚇人了。以前怎麼沒有人跟我說過還會有這種情況!
“江啟啊……我……我要不回去吧……我……”哆哆嗦嗦的看著他,實在是不想去感應那些個鬼兵啊。
江啟微微笑著,鬆開我的手:“聖主,他們的樣子和我是一樣的,我就在你旁邊。”
反正是這種情況了,我是聖主,沒有辦法了。
緊張中死死閉上眼睛,心裡一片慌亂,根本沒有什麼感應。怎麼可能有!
“聖主,”江啟輕輕的聲音說著“聖主,我們知道你心裡的仇恨,你的朋友此刻等著你……”
心中慌亂,他說道朋友,我第一個反映就是初山,第二個反映就是李西決!不知道為什麼,想到李西決心裡就平靜了下來。
心跳慢慢的平緩,能感受到宮殿裡的小風,雖然實在沙漠,但還是有些涼……卻不是冰入骨髓那種不好受,而是炎熱夏天裡涼爽的小風。
身體慢慢放鬆,感覺自己置身在一處殿堂,心曠神怡。漸漸能感覺到身旁的江啟,仍然在微笑著看我,他呼吸平穩,心裡想的竟然是剛才那兩匹駱駝是不是拉走餵了……
我心裡好無奈,竟然不在乎我現在是不是緊張!
又忽然察覺身旁似乎不止他一個人存在,裙角似乎微微擺動。竟然是一個十五六雖的小女孩在拽我的裙角看我裡面的鞋子。略略一挪身,她抬頭看看我,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問我:“你就是我們的聖主嗎?”
我對她微微一笑:“你也是鬼兵嗎?我叫夏季,江啟是叫我聖主的,他說我是。”
“左衛大人說的應該是真的,”她天真的揚起臉,舔著嘴角“但是我感覺聖主身上的氣息很弱,好像也算是聖主吧!”
我有逐漸看到四周有人,竟然被圍觀了……
他們有男有女,兩三個一堆,或單獨站在某某處看著我,偶爾低聲談論。
似是感到我看他們了,有些略略頷首對我微笑,有的愛搭不理扭過臉去。
再往外感知,宮殿竟然還有地下,風痕現在就在地下,感知我看他了,抬起頭殺人般的目光看了過來,嚇得我立刻移開了視線。
“聖主,好了,”江啟微笑著“我們奔波這麼久,也該去歇歇了。”
瞬間回到現實,附近出了江啟,什麼人都沒有。驚撥出來:“天哪,太神奇了!竟然還有那樣的世界!”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