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個聲音傳了過來,風痕從底下直接冒了出來“我感覺到她剛才能感應我們。但是我怎麼能確認不是你幫助她的?”
“不是我。”江啟撇過臉不去看他。
風痕漸怒,一把抓過我,一手扣住我的喉嚨:“我現在就殺了她!”
“風痕……”我驚叫,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一個不注意就就被他抓住了。
“痕!”江啟也沒想到我會再次被他威脅,也有些慌亂“你明明也感應到了!”
“哼,一定是你作祟!”他緊咬牙根“無非就是覺得我現在得權利比你大罷了!隨便找個人就來控制我們!”
江啟臉色發白:“你若殺了她,定會魂飛魄散!”
風痕手中的勁松了一下:“那我們如何得知她就是聖主!”
“血脈的感知你還不知道麼!”
“我……”他手中略略有些抖“可是當年……”
“當年是當年!人是我找回來的!當初我找到她,她根本不知道鬼兵的作用!”江啟走過來。
“我不能讓當年的悲劇重演!我們鬼兵差點因此魂飛魄散!”風痕的語調顯得有些激動。
我趕忙說:“江啟,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聖主……”江啟微有些疑慮。
風痕立刻說話了:“有是有,就怕你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我現在命都快沒有了!”現在我只希望他能把手從我喉嚨上面拿走!
“如果你敢去桃花谷找桃花仙拿來萬年桃樹靈,否則,你必死!”他放開我,用力將我推到江啟身旁。
一個踉蹌,江啟接住我:“聖主,你沒事吧?”
捂住喉嚨搖搖頭:“疼死我了……”
風痕白我一眼,走了。
江啟無奈的扶我到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裡什麼都沒有,簡單的要命。
“這是哪裡?”我坐到椅子上,端起來江啟給我倒的水。
“我的房間,”他無奈的看著門外“現在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風痕的要求,就不能住進聖主的屋子,只有你拿到了桃樹靈才可以。”
“那桃樹靈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拿到呢?”我大惑不解,曾經還以為只要拿著紫融玉到這裡就好了,沒想到還有那麼多事。
“桃樹靈是桃花仙的精魂,千萬年來,只被老聖主收服,從此效忠他。桃樹靈可使人死而復生。而桃樹靈從此也只認鬼兵的聖主,紫融玉的主人。若是他人去取桃樹靈,一定是無法活著回來,”他嘆了口氣“事到如今,我也沒有辦法了,只有去桃花島。但聖主你血脈並不純淨,我擔心……”
“算了,反正不去也是死,不如去,也許還能成功了……”捏捏手心,笑著看他“沒想到你也有擔心的事情。對了,剛才風痕說的以前的事情重演,是什麼事情?”
江啟神色黯了下來。
風痕站在江啟的房間門
口,默默看著裡面。我盤腿坐在**,看床榻上的江啟,他眼睛半睜著,看著我。
終於開口:“風痕,你想跟江啟單獨說話嗎?”
他走進來:“啟,出去。”
我愣了一下,閉上眼睛,感受此刻風痕的想法,沒想到風痕正看著我,帶著一點點警惕和不安。
“江啟,我跟他聊聊,你就在門口等我們就好了。”開口,我能感覺出風痕沒有惡意。
江啟起身,出了房間,竟然離開了。
風痕站在房子中央:“睜眼。”
這樣簡練的語氣使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水玄月,淚水不可抑制湧出眼眶,但不想讓風痕看見,只好使勁閉著眼睛,淚水還是落了出去。風痕顯然愣住了,半天沒有說話。
我拉上床帳,把臉蒙到被子裡,憋著聲音哭泣。還是忘不了那個可惡的人,居然騙我騙的那麼徹底!
再拉開帳子時,風痕已經坐下了。
“你要說什麼。”聲音嘶啞,沒法正常發音。
“哭什麼,不就是個男人。”他開口。
“不關你的事。”撇過頭。
“我想知道,你要鬼兵的理由。”
“我要你們,幫我報仇。”我知道這個理由有可能讓他防備我,也許我應該說我要保護紫融玉和鬼兵不落入奸人之手。
但心底忽然有一種,他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一言不發,出了房間。
開門的風吹滅了蠟燭。我在黑暗中,看他消失在月色裡。
感知有人在屋子外面躲著看我,再仔細一體會,是傍晚在宮殿中撩我裙角看鞋的女孩。
“你進來吧。”輕聲邀請她。
她小心翼翼的進來,將燭火幫我點著:“聖主……我沒有……”
“沒事,你來幹什麼?”微笑著看她,示意她坐下來。
“聖主,我好想看看你的鞋子呢,”她眼睛瞟著我的鞋子。
我笑笑,起來,蹲到床榻上,把鞋子撿起來拍了拍給她:“你看吧,就是穿的時間有點久了,有些髒的。”
她全然沒有嫌棄的神色,竟有些顫抖的捧過鞋子,細細摩挲左腳的鞋跟部分:“聖主……竟是我一家的救命恩人!”
這話我就不解了,別說這麼多年我只拖累別人了,怎麼會有什麼救命之事了!更別說她死的時候,我還只是個尚未來到這個世界的人!
“你……你慢慢說,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無奈的看著她哭泣。
“聖主,”忽然她跪下,磕了一個頭“這雙鞋上的標誌我是認識的,當年我家人在山上住,半夜被土匪當作是目標,多虧了聖主啊……”
我大概明白了,她是憑藉這雙鞋上的標誌認出的我。而這鞋只有冰玄門的人有,這標誌也是冰玄門的。恐怕救她全家的人,是冰玄門的人。而當年冰玄門並未壯大,所以很可能是水玄月的祖輩救的!
我扶起她,手中輕飄飄的似是沒有東西,才又想起,她並不是人。
“你莫謝我了,這鞋子是我……是我一個朋友家的,我想你的恩人應該是他家的祖輩。”
“是了……”她念念的低頭看著鞋子“聖主,可將這鞋子送給我?”
這是我唯一一雙鞋子,送給她了,我穿什麼啊……略略有些尷尬,又不好拒絕她。
看著她渴望的眼神,終於點點頭:“你拿去吧!”
她幾乎歡呼起來,捧著鞋子就走了。
我無奈的嘆口氣,望著光光的腳丫子,明日可怎麼走啊!
江啟從外面進來:“玲玲來過?”他可以聞出熟人的氣息。
“嗯。”我爬上床,不想說話,多日來的勞累讓我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江啟幫我蓋上被子:“晚上會冷,聖主多蓋點吧,我就在這裡,聖主晚上要什麼只管叫我就是。”
我點點頭,側過臉去,合上眼睛。
不一會就睡著了……
夢裡,第一次夢見水玄月。胸口不可抑止的疼痛起來,難受的無法忍受。我夢見他知我離開,悔過不已,在環月軒跟我表白,想要重新開始,而媚刃竟然也在,媚刃也說喜歡我,我為了氣水玄月,答應了媚刃。媚刃也十分開心的將我抱在懷裡,扭頭離開,可最後我看到水玄月站在長路上的眼神,那麼落寞,那麼難過,心都碎成砂了!可是又不想這麼輕易原諒他。
醒來時,天光微亮,胸口還是憋悶的要命。我捂著胸口,坐起來,還沒有從夢境中完全走出來。
還想感嘆還好還和水玄月在一起,撩開床帳,卻猛然發覺自己早已離開他,如今在沙漠的鬼兵宮殿,馬上就要出發去桃花谷。心中又是撕裂般的疼痛難忍。
感知風痕從外面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看見他憤怒的臉。
“你做什麼!”他衝我大吼。
我驚了一跳,我可什麼都沒做啊。
江啟在床榻上站起來,捂著心口的位置,難受的看著風痕:“痕,她不是故意的,她也在難受。”
“江啟,你怎麼了?”吃了一驚,他捂著心臟是否是發病?
“你還問!”風痕將我從**拎起來,雙腳在空中晃“你在想什麼!為什麼這麼難過!”
“痕,別這樣。”江啟抱過我,將我放到床榻上站著。
忽然就明白了,他們二人修成人型,與我感應的更為徹底,我難受,他們也不好受。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呢……
略略苦澀的微笑:“沒想到我的痛哭還有人來分擔。”
“你這瘋女人!”風痕怒不可遏“忘了他就是了!何苦累的我們也如此!”
“你以為我就不想嗎!”眼淚又湧了出來“我若能抑制這感情,你當我願意感受這樣的難過嗎?”
風痕被我的眼淚嚇住,不敢多說,甩了胳膊走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