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季兒知道,但是這不是要季兒給人做妾,容忍分享自己丈夫的理由。季兒沒有那麼大方!”
“啪!”
一個響噹噹的嘴巴扇在我臉上,半邊臉立刻赤紅起來。姚夢雲瞪著眼睛:“你這是在跟我爹說話嗎?”
“季兒!”水玄月和爹立刻出聲,水玄月護在我身邊,小心的摸我的臉“疼不疼?”
我眼含淚水,咬咬牙,此女太過驕橫,若我真與她在一起生活,必然被欺負的體無完膚!
“夢雲,給季兒道歉。”水玄月的聲音冷了下來,看都不看她,只是細細撫摸我的臉。
“爹,季兒不好,今日的事讓你生氣了。”我趴在爹爹床頭,悶頭說話。
爹爹摸著我腦袋安慰:“怎麼是你的錯,若不是月兒的師伯太過寵溺雲兒,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早些回去歇著吧,今日為我壽辰你忙碌了一天。”
“那我走了……”紅著眼睛走回環月軒,走進東廂房。
卻看見江啟坐在地毯上,靠著床邊,閉眼睛想事情,聽到我來的聲音,也不說話。
不知為何,明明為他準備了房間,但他還是習慣每日在這裡睡,亦如當初我住在水玄月房裡那樣,不過不同的是,江啟不睡床榻,在地毯上隨便躺著或者坐著都行。
開始水玄月會為此惱怒,但江啟說,我是聖主,他守護在身邊很正常,而我又不太反對,最終此事不了了之了。
“哭什麼……”他嘆了口氣,睜開眼睛“只是個男人。”
白了他一眼盤腿坐在床榻上:“你不懂,等你真正覺得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就不會這麼寬容了!”
“聖主,跟我去找鬼兵吧,我們鬼兵是永遠不會背叛你的。”他臉上淡淡微笑,不同於水玄月擺在眼前的冷漠,他雖然在笑,但是還是能感覺到他跟人並不親近。
“你幹嘛天天在我這睡覺?”我對這件事大惑不解很久了!
“跟聖主靠得越近,越利於我練功,你體內流動的血液讓我興奮,”他說著坐到我旁邊“越近越好。”
推開他:“我要去找水玄月,你在這裡睡吧,今天我不回來了。”
“聖主,你最好別去。”他又坐到地上。
穿上鞋子,提著鞋跟:“就要去!”
很幸福,因為今天就算老頭那個態度,水玄月依舊堅持喜歡我,不同意娶姚夢雲,這就是忠貞!想想都會笑得出來!
走進昏暗的長廊,安靜的空氣越能襯托他房裡的說話聲:“玄月哥哥,你看我美嗎?”
“美。”
!
是姚夢雲和水玄月在說話!他們再說什麼,為什麼姚夢雲會在這裡?瞧瞧靠近門邊,突然眼前出現一個黑影:“季兒,你在幹什麼?”
他面色清冷的出現在我眼前。
“玄月哥哥,怎麼了?
”一個褪了衣服的女孩從身後抱住他,他顯然沒料到她會出現在我眼前,身體僵硬,沒有說出話來。
我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憤怒了!
這就是我相信的,剛剛還覺得幸福萬分的水玄月!
他可以和另外一個女子在房裡苟且,而我就在旁邊的屋子裡!甚至門都不關!
屋內傳出的紅色燭光,像極了諷刺的笑,偶爾爆出的燭花,也像是在嘲笑我如此的傻,竟然相信這個時代的男人那麼的忠貞不二!真是可笑……
我默默轉過身去,想離開這裡。
“季兒,”水玄月從身後拉住我的胳膊“你聽我解釋,我們沒有。”
“放開我。”我的聲音冷的沒有任何溫度。
他手心的炙熱透過衣服燙在我的面板上,這樣滾燙的溫度,我多熟悉啊……
“季兒……”
“走吧,攪了人家好事!”那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
憤怒的回身,一巴掌甩在水玄月臉上,大喊出聲:“你解釋什麼!什麼沒有!我聽到你說她美!我看見她赤身羅體在你的房間裡!你的房間!水玄月!我真是恨我自己!”
他吃驚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慢慢放下的手心都是冷汗。他鬆開我的胳膊,昏暗中可以看到他側臉微紅,也許是被燭火襯得,也許本來就紅!
乾脆的轉身走開,出了長廊就看見正殿裡的江啟,一身白衣如仙人的立在那裡:“聖主。”
淚水滾燙著劃過臉頰,降低溫度,終於在下巴處變得冰冷,滴落地上。
“我們走,離開這裡。”哽咽著,小聲的,拼命的說出這句話。
江啟目光越過我,看向我身後。
扭過神,看水玄月目光裡的疼痛,不忍,心裡的火全都湧了上來!真怕再停留就要哭鬧,就要拼命,就要殺人!
快步走入房間裡,收拾東西。
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麼,除了哥哥送的蝴蝶簪子和當初搶來的紫融玉,所有的東西都是水玄月給我的。玉鐲磕在木**發出輕響。
愣愣的看著這鐲子,這還是當初他送我的,要他的母親保佑我。誰知道,他讓他的母親陪著我,看見了那麼不堪的畫面。心一陣一陣的絞痛著,當初就算李西決那麼對我,我的心都沒有這麼痛,這是從心底發出的,貫穿整個身體的痛,語言無法形容的痛,撕裂了那個地老天荒,一生一世的美夢。
“聖主,真的要現在走?”江啟站在門口。
一狠心,拔下手腕上的玉鐲,放到桌子上:“走!”這樣的感情不要也罷!充滿欺騙的生活讓人不寒而慄。
空著手,走出正殿,水玄月就站在長路上,靜靜看著我。江啟跟在我身後,看見了也停了下來。
水玄月的眼睛烏黑,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真想冷笑,站在這裡幹什麼,溫
暖的**還有人在等著你,你就站在這裡吹冷風?想把誰的心吹冷?
雙手慢慢的收緊,與他擦肩而過。
“不要走。”他的聲音發緊。
略略頓了一下,我不信你!大步往前走。
“是我帶你回來的,是我救你的。”他居然可笑的搬出他救了我?我多希望他當時沒救我。
走到馬棚,現在只有我和江啟,牽出一匹黑馬,看著江啟。他無奈的輕笑著,跨了上去,又拉了我上去。
“駕!”輕輕的語氣,催動馬跑了出去,穿過冰玄門大門,離那個蓮花滿池的夏天越來越遠。
“聖主,”他溫柔的語氣從身後傳過來“我們已經離開冰玄門了,聖主想去哪裡?”
“還能……還能去……哪裡……”我啜泣著,無法壓下去“去找……鬼……兵!”
“聖主,現在是半夜,我們要趕夜路?”他溫柔的聲音,只是詢問,沒有他的想或者不想,也許只是因為他是左衛。
“你覺……得……怎麼……樣好……”我已經完全沒有什麼主意,大腦一片空白,就像做了什麼特別愚蠢的事情那樣。
他沒有說話,稍稍抱緊了我一些,夾了下馬肚子,馬立刻快跑起來,那個方向,我從來沒有去過,那個未知的世界,有著屬於我的鬼兵,一個不需要感情的地方。
“江啟,你這個大騙子!”我在駱駝顛地屁股都麻了!
身後傳來他輕笑的聲音:“沒有騙你,很快就能到,只是……看天色沙塵暴快要到了。”
“什麼!”我嚇了一跳,扭頭看另外一隻駱駝上的他,那一臉的微笑,應該是開玩笑的吧……
“聖主放心吧,”他拍拍駱駝“這可是白駱駝,是沙漠的嚮導,有它在我們一定能安全度過風暴。”
他還在說,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從遠遠的那邊,一片黑壓壓的沙土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我嚇得驚呆了,駱駝忽然走到另外一匹那裡,臥倒在地上,我被帶了一個踉蹌。江啟抓住我,將我摁在地上,用身體和駱駝為我護出一個小小的安全的空間:“別擔心,低下頭,別說話,抓住我。”
我突然就想起兩年前在去往孤島的船上碰見的那場可怕的暴風雨,那麼恐怖的浪頭之下,不會游泳的李西決就是這樣護住我,心裡不安起來,反抱住江啟的,雙手在他身後緊扣。
沙塵暴立刻奔了過來,飛沙走石,細小的沙子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劃在暴露在外的手上,偷偷睜開眼睛,江啟正緊緊閉住眼睛,髮絲飛揚在風中。立刻有風沙將眼睛迷了,只好緊緊閉上。
江啟急促的呼吸著,雖然他的臉埋在駱駝的皮毛裡,但還是有一部分暴露在外面,為了護住我的身體,他也只能這個姿勢。
我能感覺狂風幾乎將我們吹起來,只好死死抱住他,害怕他被吹走。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