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很想知道為什麼,但是這些完全不足夠打動我。在住在初山家的這兩年時間裡,所有仇恨和快樂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了,我不再懷念曾經以為可以那樣安逸的日子,也不再惦記以後回回到那樣的生活。
“那些跟我都沒有關係了……”我淡淡說著。
水玄月並沒有顯得失望:“我知道你記恨慕容西……”
“不是的!”我打斷他“我並沒有記恨他,而且他早已不是慕容西,他是我們獨一無二的皇!他叫李西決!”
“季兒,那你還記得我嗎?”水玄月眼睛裡似是蒙了一層水汽,蒸騰起來……“季兒,你知道我得知你死了的訊息,多想衝到都城去殺了他嗎?我把你交給他,他卻沒能讓你快樂的活在世上!”
“你……”我吃驚的張著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
“季兒,你不知道,慕容……皇上說你水葬了,我派人順著各條江河到處找你的身影,就是為了能看你一眼,看到你我才敢死心!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痛,兩年來都沒能找到你,我就一直告訴我自己,你沒有死,是皇上他騙我的,他想讓我死心!”水玄月緊緊盯著我,薄薄的嘴脣開合著,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曾經冷漠的水玄月。
“直到我偷偷到了都城,潛入皇宮,看到了皇后……說來可笑,季兒,你知道皇后叫什麼嗎?”水玄月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我當然知道,皇后還是我安排的,如此說來碧如是沒死的。
“皇上封她為代卿皇后!代卿啊,季兒……我看到皇后的臉,才真的相信,皇上確實不是故意騙我的。”
這句話震驚了我,他竟然封碧如為代卿……代卿……可是代替我在他身邊?
“季兒……”水玄月握住我的手“跟我走吧,別讓我活在痛苦裡了。”
“可是……”我繼續猶豫著,不是不願走,只是放不下這樣的生活,平淡中不失快樂。
“季兒!”他將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你感受的到我的心在為你跳動嗎?在冰玄門的日子,我總是在早晨醒來時看一眼床榻,你不在。走到大殿,東廂房裡你依舊不在。看著書時,想找個人說話,抬起頭卻空空蕩蕩的,你能感受我的心情嗎?季兒……跟我走吧……我會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傷!”
我抿了抿嘴,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水玄月長鬆了一口氣。
“夏姐姐……”紅櫻推了門進來,眼裡含了淚水“你要離開我們了嗎?”
我忙站起來,抽回還在水玄月手中的手,拉紅櫻坐下:“紅櫻,姐姐本就不是這裡的人,打擾你們生活了那麼久……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紅櫻不由分說,撲到我懷裡哭泣:“姐姐,我捨不得你走!初夏前天還說等秋天了帶你去山上抓狐狸的!”
我拍著她的背:“姐姐又不是不回來了,等姐姐覺得想你了,自然會回來看你呀。”
紅櫻抬起紅紅的眼睛,瞪著水玄月:“我討厭你!要不是你要姐姐跟你走!姐姐才不會走呢!”說完又哀求我“姐姐……留下吧……紅櫻以後不鬧你了……”
“紅櫻,”初山給他爹上完了藥,走了進來“夏姑娘還有她自己的事要做,不能因為你喜歡她就要強留她,這樣她會為難的。”說完微笑著看著我。
我一直覺得,初山是那種很好的朋友,沒想到此刻,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光輝了起來。紅櫻委屈的抹抹眼淚,啜泣了幾聲,起來挨著初山站著看我。
“初山紅櫻,你們的婚禮我一定回來參加的。”我對他們保證著。他們的婚禮是半年前定下來的,本來紅櫻的爹爹,也就是村長,是看不上初山的,可是眼看著初山的日子好起來了,紅櫻也從小粘著初山,最終也就沒多反對,定了十月為嫁女。眼瞅著日子就要到了,算算,也就不到三個月了。
紅櫻的臉瞬間就羞紅了,擰了初山一把就跑開了,臨走前還戀戀不捨的看我一眼。初山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在原地愣著,還不知道為什麼紅櫻就掐了他。
我大笑出來,水玄月臉也又緊繃變為柔和。
“我去和奶奶還有楚伯伯說一聲。”起身出了門,奶奶剛剛從西頭王婆家回來,看見院子前一大幫子人還以為出了什麼事,聽說我要離去,拉著我的手唸叨著好閨女啊……我在這裡最捨不得的,應該就是奶奶了。奶奶年紀大了,走路都要慢慢的,但待我就如親閨女一般。又到房門口跟楚伯伯說了,楚伯伯倒是覺得我總有一天要離開,我的離開,並沒有讓他吃驚。
傍晚時分,媚刃帶著我的東西走到了門口。初山扶著楚伯伯,紅櫻挽著奶奶,在院子裡送我。奶奶還特地給我帶了一向喜歡的紅豆糰子在路上吃。
離別之情終於在夕陽中戀戀不捨的蔓延開了。
一步三回頭的張望,人影一點點縮小,直到看不見。
“哇,這些人都是來參加新領主選拔的人嗎?”我興奮的看華山派門前熙攘的人群。水玄月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不一定是來比武的,大部分來只是看個熱鬧。”
就算是看熱鬧人也是十分多的啊!這裡有和尚,有喇嘛,有潑辣範的姑娘,還有文靜的。此刻我就覺得水玄月帶的人太多了:“帶那麼多人過來,華山派招的開嗎?”
“無妨,華山派自古就是大派,那點地方還是有的。”水玄月招手,讓媚刃將名帖交給門口的華山派小徒弟。
立刻就有人領了我們進了華山派。
華山派並不建在山頂,而是在上腰上不遠的地方。也好在不是在山頂,否則爬上來會累死的。昨日爬到晚上,今天又爬了一天這才到。我承認是因為我不停喊累
拖累了所有人……
“少門主。”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宋師兄。”水玄月對他作揖。
宋師兄笑眯眯的領著我們眾人繼續往山上走:“掌門臨走前特地叮囑我要好好招待冰玄門的人,只是不知為什麼門主沒有前來?”
“家父言明他做長輩的不願與我們這些小輩爭奪領主之位,如此只派了玄月前來。”水玄月恭敬的與宋師兄對話。
我無聊的掃了一眼身邊匆忙走過的華山派師兄師弟們,緊緊跟著水玄月腳步,不想卻一鼻子撞在他後背上。
“啊!”我捂著鼻子,委屈的看他。
他輕輕笑了一下:“這是宋師兄,小時候我爹帶我來看姚師伯時,就是宋師兄帶著我玩的。宋師兄,這是夏季。”
我捂著鼻子歉意的對宋師兄笑笑:“宋師兄好……”
宋師兄為人爽朗,立刻哈哈大笑:“小師妹甚是可愛啊!”
“師兄誤會了,這不是我爹收的徒弟。”水玄月淺笑著。我從來沒見水玄月笑過這麼多次,今天真是太反常了。
“哎?”宋師兄立刻新奇了起來“莫非是弟妹?”
水玄月的臉立刻蒙上一層紅砂色:“師兄說笑了,是我的丫鬟。”
聽了這話,我內心小小的彆扭了一下,承認會怎麼樣啊!就算我們沒有婚約,也沒成親,好歹也是我曾經天天為你脫衣穿衣的嘛!
當然這種話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否則水玄月沒準真的會將我扔下山去。
宋師兄帶我們眾人來了一處類似於四合院的地方,安排我們住下。當然,不知道是不是湊巧了,所有人住下後,獨獨缺了我的屋子。作為水玄月的貼身丫鬟,我終於又跟他住到一個屋子裡了。
“師弟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再去招待其他的客人,等晚飯的時候就派人來請大家去正廳。”宋師兄此時曖昧的看了我一眼。
我翻了個白眼。
翻了翻**的被單,竟然都是新的。這個華山派也不是個徒有虛名的大派嘛……屋子裡的所有物件,出了床,桌子椅子等大件,都是新換的。
我將自己和水玄月的包裹放在櫃子中放好,又將他的書籍擺放到桌子上,如曾經的習慣那樣,連擺放的位置都沒有變。
突然想起紫融玉的事,忙問:“紫融玉到底是幹什麼的?”
他放下手中書卷,抬頭:“紫融玉為鬼兵兵符。有了紫融玉就可以召喚鬼兵為自己賣命。”
紫融玉的歷史十分久遠。很早的時候,這個國家的公主,類似於現在皇帝的祖宗,為保本國和平,遠嫁他鄉,那國家的王卻不遵守合約,派兵出打我們國家。有一位十分厲害的巫師,本不參與國事,唯一疼愛的兒子,卻在回家路上,被到來的軍隊殺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