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侯安去到太醫院的時候,柳詩詩就糾結了。因為當時她正在抄手冊,雖然寫毛筆字對於她不是什麼難事,可是難得卻是書中的那些古繁體字。她趴在桌面,把玩著毛筆,遐想著此時身旁有一臺影印機…
藏書樓地處皇宮西南角,地理位置偏僻。加上藏書樓一般少有人去,所以夏侯安一路上倒也是安靜的,連個端水的宮女都沒有瞧見。進門的那刻,他故意放慢了步子,打算看看柳詩詩此刻正在做什麼。瞅了半天,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的!
人呢?他心中正也鬱結,卻陡然聽到一絲哀嘆。循聲走去,卻在柳詩詩早已經被埋在了書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一片春光!
“居然被我抓到你偷懶,啊!”夏侯安猛的一個迎上去,柳詩詩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忽然口中翻湧出一口鮮紅的血跡,然後整個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夏侯安完全木預料到有這麼一出,只到是柳詩詩又起了貪玩,打趣的心思!
“這招對我可是不靈!趕快起來,我可是奉旨前來探你噢?”
“詩詩”
“詩詩?”
夏侯安一連喚了好幾聲,地面上的柳詩詩卻是毫無動靜,頓時他心裡慌了,立馬將柳詩詩抱在懷中,直奔太極殿。
太極殿位於西南方,與清平巷接近,每到這個時候都是議會時間。寬敞的殿內宮中太醫齊聚一閣,彼此交流,學習!
“太醫!”柳若軒使出了全身的氣力,隔著老遠就大聲的嚷道。
正在議會的太醫們聽到夏侯安的聲音,紛紛站到了門外,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原來一向沉穩的夏侍衛激動到這個地步?
“還在看什麼看,趕快來救人啊!”
將柳詩詩輕柔的放到床榻上,趕快讓開身子讓太醫把脈!此刻他腦中飛快回轉的是柳詩詩究竟是怎麼回事!
腦中還沒有理清楚頭緒,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店內數十名太醫紛紛上前把脈,然後都是搖頭,辨不出問題出在哪裡。有太醫大膽提議,要為柳詩詩試銀針,可是如此一來就要為她寬衣解帶,露出背脊,夏侯安一時愣住了!
“朕養你們有何用?一連兩次都診斷不出病因,我看你們集體去邊疆服役倒是實至名歸的!”柳若軒派的人一直跟在柳詩詩的身後,只要一出事,便會有人立馬回報!
夏侯安轉頭一看,是柳若軒便上前焦急地說道:“三哥!”柳若軒點頭應了應,
對著一干發呆的太醫怒斥:“還愣著做,該出去馬上出去!將銀針留下!”太醫們一聽皇上發怒了,立馬屁顛屁顛的就退了下去!
這樣的場合,確實是不適合待!萬一這人有個好歹,這腦袋誰保啊?
夏侯安躊躇了一番,還是退了下去。他知道柳若軒心中的擔憂不會比自己少!
次日柳詩詩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安靜的出奇。香兒,冬雪,臘梅都不見了人影,只是床頭擺放著正冒著縷縷青煙的湯碗。她覺得有些口渴,支起了自己的身子鱉了鱉碗中的湯水,卻見是墨黑一團,不時傳來一股股刺鼻的味道,頓時便覺得心中鬱結,一個轉身,乾脆把頭別了過去!
唉,這吃藥什麼的最讓人想把它當作是浮雲了!
屋子裡的動靜驚動了門外的人兒,香兒推門進來,臉上的愁雲總算是舒展開去。柳詩詩正背向著香兒,彎著手拼了命的想撓自己的後備!無奈,大病初癒,實在是使不上力氣啊!
香兒靜靜的走上去,順著柳詩詩抓的地方輕柔的撓著。誰料到卻哈哈大笑了起來:“香兒,香兒,你大力點!你這麼個撓法,會癢死我的!”
“主子又知道是我?”香兒使了些力氣,打趣的說道。
“拜託,當然知道是你了!女人的第六感知道嗎?”
香兒手上忽然一頓,而後搖搖頭繼續撓:主子的話為什麼總是讓人聽的雲裡霧裡啊!
嗯…柳詩詩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轉身問道:“香兒,現在哪個時辰了?是不是錯過了當班的時刻?”
“不用擔心時辰,皇上昨兒下旨了,說是到太后那裡為你請旨了,以後你不用再去太醫院當班了!還是安安靜靜的在這裡,免得又遭不測!你不知道,昨兒個還是皇上親自為你施針了!”香兒樂悠悠的繼續道:“這宮中現在上下都傳,說是主子你馬上就要萬千寵愛在一身,多少人現在正眼巴巴的看著呢!光是今兒就來了不少的貴人和常在,不過都被冬雪臘梅給攔了回去!”
柳詩詩頓然回想,只是依稀記得自己正看著書,忽然被人一嚇,而後自己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只是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要曝了出來,而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遭遇不測?”柳詩詩一臉疑慮的看著香兒!
香兒停下手中的活,神色擔憂:“昨兒個你在太醫院忽然口吐鮮血,可是嚇死人了!”
“可查出來是什麼毒了?”
“這個
奴婢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聽私下的奴才們說是鶴頂紅。香兒也不敢確定!”
鶴頂紅?不是說見血封喉的嗎?我怎麼還能夠活下來!
“太醫們都說了,像鶴頂紅這樣的毒,若是掌握好藥量,每次服用甚微,短期是不會導人死亡的。但是若是長期服用,就會在瞬間斃命,回天乏術!”
柳詩詩一怔,抬頭看著香兒,她不敢相信香兒所說的是事實!
如果香兒的話不假,那麼就只能說明一個事實:這個凶手還在自己的身邊,她熟習自己的一舉一動,甚至跟自己極為親密!
柳詩詩注視著香兒,香兒肯定的點了點頭。兩個人不期而至的想到了一塊!
門外冬雪和臘梅叩了叩們,香兒鬆了些臉上的神色,便上前去開了門。
“主子可醒來了?”冬雪放下手中的瓷碗:“這是皇上差人送來的,說是從遙遠的異國進貢來的糖,若是主子難以下嚥這藥汁,可以就著它下嚥!”
香兒朝那碗中看了看,確實是擺放著幾粒白色,晶瑩的東西!她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忙吧,主子我會照顧好的!”
冬雪和臘梅相闕了一番,便轉身退了下去。
直到聽不見冬雪和臘梅的腳步聲,香兒才捧著碗走到柳詩詩的床榻旁,低聲喚道:“主子,可以了!”而後將碗與那湯藥擺放在一起。
柳詩詩起身瞧了瞧,正準備吃下那碗中的糖,香兒卻阻止了:“主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讓香兒先試一試吧!”
“不必!若是我吃下去有任何的不測,那麼事實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而後擠出一臉笑容:“何況這是皇上賞賜的,不吃也不行是不是?”
香兒無奈,只好由著去!
將糖粒放入口中,柳詩詩迅速的將一旁的湯藥灌了下去,整張臉頓時多了數條黑線!香兒看著湯藥喝盡,才放下心來!
柳詩詩心中無限疑慮:這明明就是我那個時代的方糖,為什麼這裡也有?那個所謂的異國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國家,居然有這麼多和我那個時代雷同的東西?
有時間一定要去看看!
香兒看著柳詩詩臉上糾結的樣子,以為是哪裡不舒服了,立馬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沒事啦,我只是想這個所謂的‘糖’真的很甜呢,香兒你要不要試一試?”
看著柳詩詩還知道開玩笑,香兒頓時鬆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