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著那幾日,整個皇宮忽然安靜的像一汪春水。
素蘭和如畫在一夜之間居然打破了所有的忌憚,忿恨和正逢相對,兩個人你一顰我一言的時不時的也姐妹相稱,遊蕩在皇宮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恨不得別人不知道現在的感情是多麼的好!
而柳詩詩呢如今才知道什麼叫作“白吃白喝白乾”。古拉氏給她安排了這個《職位》可謂是一個字:閒!
太醫院裡眾多太醫幾乎當她是透明物,但凡柳詩詩想問個問題,紛紛你推我我推你,而後推到柳詩詩自己都鬱悶了,就乾脆對著那滿滿的一屋子書,自己個兒找去!
柳詩詩常常在眼皮子打架的時候,揚長了脖子問了老天一句:太后,你老人家是在折磨我呢,還是在培養我呢?
御書房裡柳若軒卻是樂的自在的,這段時間每至夜時春公公都會讓人前來報柳詩詩這一天的行程,都幹了些什麼!那些報信的人起初是戰戰兢兢的說話,後來見柳若軒聽的倒是一臉的樂呵,慢慢悠悠的他們說起來的時候也是指手畫腳,甚為打趣!
“三哥,你就打算讓她這樣一直呆下去嗎?”夏侯安看著柳詩詩每日每日的仰天長嘆,心裡有些心疼!想著在宮外的日子,那是個多麼天真爛漫又愛闖禍的淘氣包啊,現在到了宮中,似乎是失去了那份純真呢?
柳若軒放下手中的書冊,似若有若無的看了看夏侯安,而後淡淡說道:“你不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嗎?有多少人想攤著太醫這個肥缺,卻攤不上!何況,讓她去太醫院也不是我的旨意,總不可能要我下一道旨,讓她回寰安殿吧,到時候想必太后那裡也難交代!如今的形式你也是看在眼裡的,太后這是擺明給我下馬威,我若是這樣毫無準備的便迎上去。豈不是作繭自縛?”
“要不三哥下一道旨意,讓太醫院的那幫老傢伙上上心。總是這樣對她視而不見的,是太過分的。二來也是做給太后看的,這樣我們既不用與太后正面交鋒,也不用讓她難做人!”
“看來你
很上心她的事情!”柳若軒忽然說道,眼神中閃爍著讓夏侯安捉摸不透的言語。
對柳詩詩動心,是情非得已的事情!即便夏侯安一早便知道眼前這位“三哥”心中的打算!他甚至無法猜出柳若軒究竟是何時開始認識柳詩詩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於劉詩詩,柳若軒是十分的熟習的。熟習到連生活起居都可以掌握的分毫不差!
良久,屋子裡忽然變的安靜了!柳若軒一直沒有說話,對於夏侯安的提議也沒有說反對或者是答應,只是鎖著眉頭,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
“三哥?”夏侯安試探性的喚了喚柳若軒。
“對於這件事情還是在緩一緩吧!”柳若軒終究是將夏侯安的提議打入了湖底。其實他的心中不是不願意的,只是他不想讓柳詩詩越卷越深,讓太后注意到,已經是計劃之外的事情了,現在如果自己在挺身而出,那麼勢必會將柳詩詩推向另一個深淵。
他何其的不願意,不捨得!
當年,柳海清將只有兩歲大的柳詩詩抱回家的時候,柳若軒似乎便已經肯定了些什麼。這麼多年來,隨便歲月的慢慢流失,他更是確定了柳詩詩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可是,他卻害怕將一切的真相說出來後,柳詩詩會承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為此,他一直壓抑著自己,甚至答應柳海清離開自己的生活時代,進入一個陌生的朝代,坐上這帝王的寶座。
而認識夏侯安也純粹只是一個意外,或者也是一個一種緣分。
“對了,三弟可有什麼訊息?”柳若軒轉開話題,問及夏侯安。
“想是過些日子便回京了!他來書信說,此次有大發現,是關於晉王府和封邑樓的事情!因為怕洩漏,所以在信中並未言及究竟是何事!”說起這個,夏侯安的神色立馬嚴肅了起來。
“是嗎?”柳若軒的態度讓夏侯安有些奇怪,若是往常,他一定是喜悅的。可是明明,夏侯安明明在柳若軒的語氣中聽出了無奈!
“待我去看看她,讓御膳
房不可虧了飲食!”柳若軒緩緩的說道。他依舊記得幾時柳詩詩曾因為飯菜不合自己的胃口,拖著飢腸轆轆的自己走了數條街,才找到一家餐館。對於吃,柳詩詩是真的很看重。說什麼叫養生!
夏侯安點頭,並不語。而後便想著退下去,柳若軒喚住了他:“對了,讓御膳房準備些桂花糕,少放些糖水。她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
夏侯安微微一怔,轉身離了去!
已接近是晚秋,空氣中早已經沒有了那份乾燥的氣息,一絲秋風襲來,甚至讓人覺得有那麼一剎那的涼意!
天際處有一抹淡淡的些許溫暖的暖陽灑了下來,優雅的鋪在柳若軒的身上,驅走了那淡淡的涼意。
想是該做好入冬的準備了!
不知道詩詩能不能適應這裡的冬天!
相比起北京的寒冷,這裡有過之而無不及!
思緒又一次飄了出去,想起某年帶著柳詩詩去北京天/安/門看升旗儀式,那年的冬天特別的冷,柳詩詩裹得厚厚的幾層,居然也是哆哆嗦嗦的連著打了幾個噴嚏。而後就光榮的感冒了!
詩詩,希望有一天你會原諒我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身份!因為我一旦讓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那便意味著我是你的哥哥,那便意味著我沒有愛你的權利!
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讓你獨自一人流落到這個陌生的世界!
你放心,我會幫你尋另一半火鳳凰,如果尋到那日,你依舊選擇離去,我會放你走!
永遠!
“皇上…”春公公隔著老遠便焦急的喚著柳若軒,也將柳若軒的思緒全數拉了回來。
“什麼事情?”
“晉王求見,現在就在門外!”春公公氣喘吁吁的說道。
離仲?這個時候他來見我做什麼?
見柳若軒猶豫,春公公又問道:“要不奴才把他打發走了?”
“算了,讓他進來!”柳若軒擺擺手,回到一旁的龍塌上。微微眯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