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深沉如海。暗黑的天空懸掛著一輪皎潔的彎月,偶有絲絲的微風吹過,帶起一抹淺淡的涼意。在這夜深人靜的夜晚獨自綻放著它那悽美的華衣。柳若軒屏退了左右,褪去了那代表帝位,代表了無上權利的龍袍,一席情青色的袍服在身,他低垂著臉,陷入了沉思亦像是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只是那雙讓人驚鴻的眸子,讓人忍不住膽寒。
夏侯安清了清嗓子,正準備上前問安,但是白慕先忍不住他那急躁的脾氣,直接奔了上去:“三哥!”
柳若軒緩慢的抬起頭,低沉的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提及了這個問題,白慕的眼神開始有些閃爍。他回頭看了看夏侯安,不停的擠眉弄眼。好半會,夏侯安才疾步走了上去:“一切都還順利,只不過柳大人託我等照顧柳二小姐。誰知道這妮子居然為了要進宮,說什麼要另闢捷徑。”夏侯軒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慕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三哥,你是不知道這小妮子多大膽。居然男扮女裝說要娶晉王王府的那個刁蠻郡主。我估計啊,她們這會已經進宮了!只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三哥,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找人保護保護這個柳二小姐!”
柳若軒沒有說話,那挺拔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顯得更加的英姿颯爽。
果然,這丫頭永遠都這麼的古靈精怪!冥冥之中天也註定。
“她現在在天牢!”柳若軒沒有了平日裡皇帝應有的那份霸氣,對待夏侯安和白慕,更甚是是朋友。
天牢?夏侯安聽的有些焦急:“她怎麼會在天牢?莫非是晉王發現了她的男扮女裝,將她打入天牢不成!不行,不行,天牢那地方怎麼可能是人呆的地方,何況她還是一介女流之輩!”夏侯安想到這裡,心中一緊,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皇上,我求你下令釋放柳二小姐,畢竟她並沒有心存任何的不軌之心!”
“你怎麼知道?”柳若軒忽然很想知道這個問題!認識夏侯安這麼多年,還真的從未見過他對一個女人如此的上心。看來,是動
情了!
一時之間,夏侯安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倒是白慕一臉詭異的說道:“看來有人動了春心了!難怪自從回宮後就整日魂不守舍的!”
夏侯安遞過一記眼色:閉嘴!白慕不在說話,只是獨自在一旁偷著樂。
“不是我不放!”柳若軒上前扶起了夏侯安,語氣有些無奈。屆時,夏侯安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三哥怎麼知道,我們口中的柳二小姐是何人?”
柳若軒的神色有些慌張,他避過臉:“曾有過一面之緣,那是在柳大人的府邸!”
對於柳若軒的話,夏侯安是完全不相信的!柳大人不是說除了他們自己,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們還有個小女兒嗎?為何三哥要說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看來這其中有緣由!但礙於柳若軒的身份,夏侯安即便是有千萬個為什麼,也不敢多言。
畢竟,如今的柳若軒不在是當初那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義士,他是一國之君!而自己呢,只不過是臣子而已!俗話說: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他哪裡還敢質問柳若軒什麼呢!
“那三哥你有何打算?”夏侯安焦急的詢問。
“我們只能找個適當的時機,找個合適的理由放她出天牢!我雖貴為一國之君,但是亦不能有徇私舞弊的作為,那樣我將何以面對天下,何以面對朝臣!”
柳若軒的話不是沒有一定的道理的,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早在回宮後,夏侯安便聽聞柳若軒龍誕之日,有一瘋癲女子自稱是皇上的妹妹,夏侯安便覺得心中有些異蕩。雖然他沒有親口從柳若軒的口中證實那女子的身份,但是從宮婢的形容中,他也能隱約感覺到就是柳詩詩,沒有錯。
“安,你別急!相信二哥心中一切定有了計謀,別忘記,三哥不僅是皇帝,他還是才華洋溢的一代才子!”
這回,白慕的話算是拍到馬蹄子上了,因為他剛剛說完,柳若軒便否定了他:“不,這回我心中沒有任何的計劃和打算!所以一切,還得靠你們!”
看著柳若軒那張充滿期待的
臉,夏侯安心中的不安再次擴大了起來:三哥為何會對她如此看重,甚至說可以說是如此擔心!究竟在大殿之上,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夜色更加凝重了起來,蕭條的夜在三個男人的沉默之中顯得是如此的淒涼。白慕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在柳若軒和夏侯安之間總一股淡淡的無形的牆,那一道屏障是他的能力所無法跨越和消除的。
“想了這麼久,是不是有什麼好主意了?”白慕打破了沉默,笑的有些尷尬。
“三哥,我想這件事情還是需要你的幫忙!我想柳二小姐一味的要來這深宮,一定是為了幫柳大人平反。我們不能讓她就這樣在天牢渡過這一生!”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柳若軒淡淡的問道。
“如果現在發生了什麼大事,或者說她的身份改變了,那麼自然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走出天牢,不是嗎?”夏侯安激動的說著,白慕也是一拍即合:“對呀,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只是三哥的壽誕才剛剛過去,還有什麼事情算是大事呢?”
夏侯安想了想,還是說出了一句讓柳若軒為之一驚的話:“指婚!如果現在讓柳二小姐成婚,那麼她的身份自然是不同凡響的了!”
指婚?柳若軒萬萬沒有想到,夏侯安口中所謂的主意便是要將柳詩詩婚配與他人,在夏侯安的話一說出後,柳若軒立刻否決了。
在還沒有徹底的放棄之前,他不允許任何人擁有她!
“三哥!你為什麼不答應!”夏侯安不安的問道。
“她只是一名來路不明的女子,就算是指婚也輪不到我來下旨,你知道嗎?”
“三哥,不用你下旨,只要我們偷偷的把她的訊息告訴離香郡主,那麼這位郡主就一定會想辦法救她出來的!只是,我們還不能揭穿她的女兒身份,否則便是再次的羊入虎口!”
柳若軒沉默了,似乎除了這個辦法,再也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三哥!皇上!”夏侯安的語氣接近乞求。直到此時,柳若軒才好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