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還是坐上了去南州的馬車,仲語云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離開了皇宮離開了鳳州就等於是有一半擺脫了鳳九天的鉗制,從今後她再也不用看他那張討厭到令人噁心的臉。
憂的卻是,爹爹還在鳳九天的手裡,鳳九天雖然已經遠離了她的生活卻派了兩個人來監視她,這讓她的行動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制約。
有些頭痛地揉揉眉心,仲語云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哎,生活就像一團亂麻,總有那解不開的小疙瘩……
想到自己現在面臨的不是一個小疙瘩,而是數個小疙瘩圍成的一個大疙瘩,她就忍不住嘆氣。
不過,前世在商場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她成功上位靠的可不是身體和美貌,而是手段!她堅信,只要她堅定信念,永遠放棄希望,所有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小姐,你不用擔心,雖然此行凶險,可是甜兒一定會保護小姐的,哪怕付出甜兒的生命甜兒也不會讓小姐受到傷害!”
聽到她嘆氣,甜兒猜想她可能是為了未來擔憂。懂事的坐到仲語云身邊,甜兒並不像普通的丫鬟那樣就知道慌亂的問“怎麼辦怎麼辦”,而是寬慰著仲語云。
睜開眼睛微微一笑,仲語云道:“謝謝你甜兒,不過我還是希望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可以躲在我的身後,很多事情不是現在的你可以處理的。”
甜兒一怔,歉意道:“對不起小姐,都是甜兒無能。小姐進宮以前老爺曾經叮囑甜兒一定要保護好小姐不讓小姐受到傷害,可是甜兒不但幫不上小姐的忙,反而讓小姐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傻丫頭,”
微微一嘆,仲語云掀開馬車窗簾的一角朝著外面看去,不知道是在對著甜兒說還是在自言自語:“這件事情我們誰也無能無力,鳳九天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就算我們能守住自己不犯錯,卻防不住他千方百計地找麻煩。”
她的語氣有些傷感,這是前世那個經歷了太多的靈魂仲雨雲對於這兩世的總結。甜兒卻誤以為她想到鳳九天又傷心難過了,她趕緊轉移話題道:“小姐,我們不說這個了。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你一定餓了吧!我臨上車前特意裝了一些讓小姐在車上解悶。”
說著,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裹裡拿出幾包牛皮紙包裹的點心一一攤開放在仲語云面前。
仲語云搖搖頭,示意她現在不想吃東西。
透過車窗,她可以看到馬車後面長長的隨性隊伍,光是隨行的馬車就有好幾輛,透過甜兒的講解她知道,除了前面的兩三輛馬車外是用來坐一些官職位份比較高的人以外,後面那些都是用來拉她的嫁妝還有部分彩禮的。
為了顯示雲杉郡主的身份高貴配得上鎮南王,鳳九天可以說是下了血本了,他為她準備的嫁妝裡面金銀珠寶、古玩器具、綾羅綢緞價值連城不說,光是黃金就贈送了她五萬兩,而自朝鳳國開過以來,公主出嫁的最高價也就是兩萬兩而已。
根據甜兒的介紹,她換算了一下朝鳳國的金銀和人民幣之間的兌換比例大概為,每一兩銀子等於而是塊人民幣,每一兩黃金等於五
百塊人民幣。
所以說,這就相當於鳳九天送了兩百五十萬塊給她做嫁妝,這還不包括那些價值連城的物事……
她當然不會自戀地認為他送她這些東西是因為他有多在乎她,希望她更夠憑藉著這些東西在南州生活的好一點。
他這麼做,不過是想要告訴天下,雲杉郡主有多麼的得寵,得罪了雲杉郡主就等於得罪了皇上!
他是想要威懾!想要她能夠憑藉這份榮寵在南州站穩腳跟,好替他辦事!
想的頭疼,仲語云乾脆靠在馬車壁上閉起了眼睛。
“甜兒,我睡會兒,等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就叫我一下。”
甜兒應了一聲,仲語云便安心地睡著了。不管怎麼樣,她現在也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鬥,至少她還有一個夥伴,一個戰友!
車隊是從中午開始出發的,一直到了傍晚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感覺到馬車的顛簸逐漸停止,仲語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坐在馬車上都有些看不清馬車內的裝飾:“我們到了嗎?”
甜兒也很茫然。
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一個沉穩的女聲:“郡主,到南州還有兩天半的路程,如今天色已晚,眾人也累了一天,奴婢來問問郡主的意思,我們可以停下來休息嗎?還是現在繼續趕路?”
“停下來休息吧!”
仲語云沒來記得看周邊的事物一眼就急忙開口定下了,天知道在馬車上顛簸了半天,她的**早就快要被某種**充的就要爆炸了。
甜兒也憋得小臉通紅,看樣子就算馬車不停,她們兩個也要因為生理問題而把各自的生理問題解決了。
然而,當兩人掀開車簾的時候才發現,在倉皇之間做出決定果然不是什麼明智的事情。
只見出現在仲雨雲和甜兒面前的,是一望無際的曠野,一條寬闊的大道一望無際直達天邊,大道兩旁,大約幾十米外各自有兩片不算茂密的小樹林,一些不算高大的灌木叢生長在小樹林的邊緣上,就像衛兵一樣環繞著它們。
原野上的風很清涼,微微吹拂的風兒瀰漫著淡淡的青草香,這讓一直很少有機會體會踏青生活的仲語云通體舒暢。
可是,雖然風兒涼爽,她也覺得這樣的環境用來春遊踏青什麼的是不錯的選擇,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就能歡歡喜喜地告訴這群人:“這個地方確實不錯,適合用來當駐紮的場所。”
“怎麼回事?”
馬車外面恭敬地站著一個婦人,她身穿一襲暗色柔滑綢緞,烏髮一絲不苟的腦後梳成了一個髻,一看就是個有點地位切性格一絲不苟的人。
聽到仲語云的問題,婦人答道:“回郡主的話,天色已晚,我們現在距離前方的城鎮還有最少兩個時辰的路程,而且這天黑路滑的,我們又帶著這麼多貴重的物品,為了防止遇到強盜匪徒之類的事情發生,奴婢就想著在這裡休息了。”
她的態度看似恭敬,句句話都透著對仲語云的恭敬,可是她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來詢問仲語云的意見,很顯然是根本沒有把仲語云放在心上。
或許,對於整個南州的人來說,她仲語云都是不受歡迎的存在。如果可以,仲語云也不想趟這趟渾水惹人生厭,只是,爹爹的命還握在鳳九天的手中,在沒有想好怎麼救出爹爹以前,她不得不去南州。
為了救爹爹,這一路,神擋她殺神,佛擋她殺佛!
輕哼一聲,仲語云剛想說話,甜兒卻看不過一個老媽子對於自家小姐這麼無禮的態度:“大膽!你在做這個決定以前有問過我家小姐的意見嗎?既然知道路途遙遠趕不到下一個可以落腳的城鎮,為什麼在上一個城鎮的時候你們不停下來問一問還要不要繼續往前趕?我家小姐萬金之軀,怎麼可以住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
聞言,仲語云把想要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她很想知道,除了最後一句話,甜兒前面的話都合情合理,這個看起來身份不俗的中年婦人還有什麼說的。
只聽夫人道:“郡主有所不知,皇上的賜婚下的太過突然,雖然我們緊趕慢趕著出發,可收拾好聘禮的時候已是初一,來的路上因為遇到大雨休息了一天耽擱了行程,所以直到今天才到。
如今這初四馬上就要過去,而按照我們南州的風俗,外來的新娘子進門的前三天都是需要學習南州禮儀的,奴婢也恐累壞了郡主的身子,只是若是路上耽擱的時間太長,我們無法按時到達南州耽誤了聖旨上的婚期,可是滅門的大罪啊!
奴婢不敢禍及整個南州,望郡主恕罪!”
仲語云心底冷笑,好一個聖旨,好一個害怕禍及南州,好一個有心計的女人!
這是打算用鳳九天來威脅她,堵住她的嘴嗎?
甜兒還想說話,仲語云卻攔住了她:“甜兒,這位……說的有理,我們確實不能因為貪圖享受而害的鎮南王擔上違抗聖旨這麼大的罪名。”
淡笑著看向中年婦人,她問道:“還不知道這位姐姐如何稱呼呢!”
婦人愣了愣,顯然是沒有想到仲語云的小嘴這麼甜。反應過來後,她一臉惶恐地彎腰行禮:“郡主,奴婢不敢擔您一聲姐姐,郡主叫奴婢凌容就好。”
“我們和甜兒想要解決一下生理問題,不知道凌姑姑要不要一起隨行呢?”
口中邀請道,仲語云卻十分清楚這個凌容是一定要跟去的,就算是不內急,就算是為了監視她們兩個,她也一定會去!
果然,凌容只是微微愣愣,就點頭道:“正好,奴婢也有需要。”
三人結伴往小樹林裡溜達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仲語云只覺得身體輕鬆的彷彿可以飛起來一般。
相比她的好心情,甜兒就顯得悶悶不樂了。她時不時拿眼刀掃凌容兩下,氣呼呼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對這個女人不滿到了一定的程度。
見狀,仲語云只是心裡輕笑一聲,卻沒有阻止也沒有如同她的所願一樣把凌容臭罵一頓。
一來,人家說的處處在理,即便知道其實這群人存了故意要為難的心思她也找不出理由來發難,二來,鳳九天安插的那兩個眼線到底是誰,在哪裡她都不知道,她不想在還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的時候太過張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