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府,燈火通明,鶯歌燕舞。
酒過三巡,皇帝唐昭懿的眼眸已經帶著深深的酒意,望著眼前這一群穿著水袖舞衣在他面前盡情舞蹈的女子,眼神朦朧:“庸脂俗粉!”
皇上雖然此時也已經微微的有了些醉意,但是其實人還是清醒的,所以說出來的這個話也是發自自己的心裡話,在他看來這些個舞姬還是真的入不得他的眼的!
要不是喝的微微有些多的話,皇上自然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即使自己不喜也不會去落了人家的面子。
所以總的說來,皇上是喝的有些多了。
江楓漁作為世子府的東道主,聽聞皇帝如此般說自己挑選而來的舞女,也不惱,而是帶著笑意說道:“這世子府中的舞姬,跟皇上後宮之中的佳麗三千,自然是雲泥之別。若是還有什麼怠慢的地方,還請皇上不要見怪為好。”
說罷,江楓漁給了那些舞姬一個眼色,讓她們繼續她們的不用停下來。
“其實她們已經很出色了,論姿色是萬里挑一,論舞姿更加是曠世絕倫,但是跟朕的龍賢妃比起來,只怕是還差了一截啊。”皇帝迷濛的醉眼之中,閃著一絲絲奇異的光芒。明顯是想到了比眼前的舞姬更加美麗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他才剛剛納的嬪妃龍簌玥也就是現在的龍賢妃了。
江楓漁像是平常的聽到此話的王孫大臣一般,臉上沒有任何的其他意思,而是拱手,說道:“龍賢妃天姿國色,皇上能夠有龍賢妃如此般的一個美人陪伴在側,江某很是羨慕啊!”
見皇帝依舊醉眼朦朧,江楓漁話鋒一轉,說道:“現在皇上年輕有為,且後宮佳麗如雲,做男人若是能夠做到皇上這個份上,自然是人生圓滿了。”
皇帝唐昭懿望了一眼江楓漁,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之中卻有一絲絲的落寞,雖然短暫閃過,但是還是被心思縝密的江楓漁察覺到了。
江楓漁順勢說道:“微臣尋思
著,作為皇上,應該是這個天下最沒有憂愁的人了吧?”
唐昭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仰脖子喝了一口酒,說道:“試問整個天下,又有誰是真正無憂之人呢?”
“哦?難道說作為萬人之上的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美人和財富盡收於懷中的九五之尊,還會有憂心之事?”
“現在的天下,看上去是姓唐,但是實際上,卻只有一半是朕的。或者說,一半都沒有。”
江楓漁小心翼翼地說道:“莫非皇上說的是……太后多年來把持朝政,一直沒有將所有的兵權和政權完全交付給皇上?”
江楓漁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有著微微的不可置信,似乎是自己都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是不可能的,可是就是這樣的表情更是刺痛了皇唐昭懿的心,讓他覺得自己很是沒用,神色也變得更加的暗淡了。
整個人也不知是怎麼了頃刻間好像就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吧了。但是隨後,明顯他又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唐昭懿突然間臉色一正,低聲呵斥道:“江兄,不得亂說!雖然朕跟江兄以兄弟相稱,不需要顧及什麼,但是若是傳出去,此話只怕是又要招人話柄了。”
江楓漁笑笑,自豪地說道:“雖然這世子府是在皇宮之中,但是至少到現在,這世子府依舊是屬於獨立,世子府裡所有的侍衛和隨從還有婢女舞姬,都是微臣親自挑選的。所以在這世子府,皇上儘可以知而不言。如果皇上信任的話,微臣自然願意當皇上的傾聽者。”
皇帝唐昭懿斜著眼,醉眼望著江楓漁,想是想要說什麼,隨後又閉上了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很顯然對於剛剛江楓漁的話,讓皇上十分的心動是真的想要說出自己心中的不快的,畢竟已經壓抑了太久太久,可是當話要出口的時候,又給憋了回去,終歸他還是說不出那些話呢。
江楓漁知道此事急不得,便順水推舟說
道:“皇上今日來這世子府,其實是心中有所割捨的了。聽陳小任公公說,皇上今夜已經準備去漱玉宮跟龍賢妃娘娘共度良宵,只是微臣這樣,倒是把皇上給拉來這世子府了。”
知道既然皇上不想要說了的話,自己要是說下去說不定會惹得他惱怒,所以就適時的說點別的,緩和一下有些僵硬的氣氛,然後再按照自己的計劃慢慢的進行。
“不礙事,愛妃身子還未恢復,朕不急。”皇帝像是故意說給江楓漁聽的一般:“現如今,愛妃已經是朕的妃嬪,是朕的女人,所以朕有的是時間等。”
江楓漁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是神祕地說道:“皇上可知道,今夜這世子府,會有貴賓前來。想必這貴賓,應該是皇上最想看到的。”
唐昭懿合著眼眸,將頭靠在軟榻上,隨後喃喃說道:“朕現在憂心得很!至於什麼貴賓,就看能不能入朕的眼眸了。”
見皇帝主動將話題拉扯回來,江楓漁便不失時機地說道:“皇上,容微臣大膽說一句。其實皇上早已經成婚生子,處理政事也已經多年,應該早已經能夠親政,將太后娘娘手中的兵權和政權奪回來。然後,將朝堂之中屬於太后娘娘的勢力全部進行一次清洗。到時候,皇上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九五之尊。”
皇帝沒有睜開眼眸,只是淡淡地說道:“朕對於母后,一向是沒有異言的。相比母后如此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了吧?”
其實他又合成不想要按照江楓漁說的話去做呢?只是現在他根本就沒有這個實力和自己的母后去爭取什麼,或者說是要求什麼的。
不是自己無能,只是因為自己的母親把持朝政的時間也已經很長了,要是真的和自己的母后發生什麼的話,第一是他真的對自己的母后十分的尊重,;第二則是不想要和自己的母后鬧得過於不愉快而已。
當然其實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不信任眼前的這個世子殿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