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琪迎風而立,墨黑的長髮隨風飛舞,偶爾滑過臉頰帶起一抹溫柔,玄色的衣衫在風的吹佛下鼓脹起來,帶出一種陽剛的美。他不得不承認這裡的景色很美。
背靠高山,山上的溪水飛流直下,形成一道水流不是很寬的瀑布,卻也是相當的壯觀了,瀑布在下面形成一個不大卻有點深的小潭,潭水清涼;前面就是那片密林,林中林林總總大概有著不下十種的樹木,在這片開闊之處是奴兒種下的桃樹和梅樹,現在梅樹上的果子已經青中帶著些許的黃色,而桃花也已落盡,只是一片繁茂的綠。
看著那片結滿果子的梅林,李璟琪想起了未央的梅花酒。不知道這次回去能不能討得她的一杯酒來喝?如是想著,嘴角露出了笑意,逐漸上揚一臉的燦爛。
這是三天來奴兒見過李璟琪笑的最開心的一次。她輕輕靠近他:“想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如若,你能對著我也這樣的笑,那麼我為你死也甘願。
李璟琪回頭看奴兒梳著兩個小髻,飄著粉色的絲帶,在這一片綠色之中倒是另外一種風味。如果是她呢?淡淡的笑,走在這群山綠水中間,會是怎樣的輕靈?
李璟琪突然覺得心口發悶,悶得似是不能呼吸,似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體內流走自己卻抓不住,除卻柳依依大婚當日心口有些微微發悶以外就是母妃去世的時候曾有過這般的感覺。會發生什麼事呢?難道是王府內出了什麼事不成?
奴兒看著突然間沉默下來的李璟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那麼呆呆的看著他。這個男人,有著帥氣的外表,怕是每個女孩看見都會傾心,何況還是未經世事的奴兒呢?
奴兒一直不敢告訴他,其實姥姥是不肯救他的,只是他的體質有些特殊正好可以幫姥姥試藥,姥姥才答應將他救活。等他身體好利索了,他就會成為姥姥的試藥工具,到那個時候誰也救不了他了。
“奴兒,你告訴哥哥怎麼才能出了這片林子好不好?哥哥真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出去之後絕對不會洩露你們的住處。”李璟琪面對體內升騰起的巨大不安,只能想到要快些出去。他已經試了好幾次了,最後都是以失敗告終。
看來要出去只能求助於奴兒了,那個老太婆什麼都不說,他都不知道那個老太婆是怎麼在這裡把奴兒養大的。
“不行,姥姥說了不能放你走。”奴兒搖著頭,“哥哥,要吃飯了,我們回去吧。”
姥姥冷冷的看著李璟琪,自從這個小子來到這裡,奴兒的一顆心就整個掛在了他的身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等到他完全康復之後還要用他來試藥呢!這天下的男人哪有一個是好東西?
想到這裡,心裡的恨又增添了幾分。如果不是當初遇人不淑,那麼冬兒就不會沒有了父親,要是不帶冬兒出了密林,那麼冬兒就不會遇見他,自然也不會死,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禍水!
李璟琪被姥姥看的渾身不自在。想他戎馬幾年,大的陣仗也都見過,況且還是一國的王爺,以前都是他盯著別人看,哪有別人盯著他看的份?如今是虎落平陽遭犬欺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只有裝作不知,忙著吃飯。
“你究竟是誰?因何來到的這裡?”姥姥終於開口說話,這是這三天來,她唯一一次跟李璟琪說話。
“我,我只是天朝人,想要經過這裡去往羌國找我的兄弟。”李璟琪坦然的看著姥姥,說的一派風淡雲輕。
“現在兩國開戰,你覺得你的言辭有幾分可信?原來這男人都是口蜜腹劍!”姥姥深深的看了李璟琪一眼,說話的時候卻是對著奴兒的。
“姥姥,你就告訴我如何走出這裡吧!我卻是有要事在身。”李璟琪都快急死了,再不出去,還不知道前方戰事會有何變化呢!
“不行。我這裡豈是隨便進出的?”說罷,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李璟琪只能求助的看著奴兒,奴兒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