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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晚秋-----第五十五章 滿枝紅,旋開旋落且從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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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滿枝紅,旋開旋落且從容(四)

翌日傍晚,霍裔風方從警局回到租住的公寓,便從信箱裡取了信件出來,只一看那署名,心絃就不由得緊繃了一下。回了房拆開信,才知素弦約自己到怡興居茶樓,說是商談詠荷的事,便換了一身便裝,心想不可引人注目,便沒有開車,只叫了輛黃包車趕去。

到了訂好的雅間,隔著五光十色的串珠簾子,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俏麗身影似有焦急,不斷地向窗外張望。那侍者掀簾進去,素弦趕忙迎上前來,“裔風,你來了。”

他點了一下頭,說:“我一看到信,就馬上趕來了。”

她眼裡流露出釋然的神色,轉而問那侍者:“請問,哪裡談話方便一些?”

那侍者彬彬有禮地回道:“夫人,這間雅間是最偏的一間,一般鮮有客至,夫人若還不放心,可以將旁邊一間也包下來。”

霍裔風道:“那就這樣辦吧。”

那侍者退了出去,素弦不敢耽誤,便問道:“裔風,幫助詠荷逃走的事,進展得怎麼樣了?”

霍裔風道:“我已經想好了完備的計劃,正準備告訴你,卻聽說那日我走以後,我娘又拿這事為難於你,所以便……”

素弦知道他擔心自己在霍家的處境,便道:“只要能讓詠荷重獲自由,太太怎麼責罰我都無所謂。只不過,裔風,為了穩妥起見,我想這事還是先放一放的好。”

他面露疑慮:“為什麼?出什麼事了麼?”

素弦臉色凝重了起來,“還不是裔凡,昨晚對我說了些模糊不明的話,說詠荷做的是極其危險的事,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還不如早日嫁人的好。弄得我雲裡霧裡。”頓了一頓,又道:“可我能看出這事非同小可。你是她的二哥,你知不知道,詠荷究竟在外面忙些什麼?”

裔風輕嘆了一聲,說:“你可記得在教會學校的時候,她參加了一個社團,叫什麼‘青年促進會’的?那社團起初只是扶貧幫弱的,在瑪利亞修女的帶領下,學生們利用課餘時間,從事一些慈善活動。去年的賑災募捐宴會,便是詠荷張羅的。後來那社團換了個新社長,是從上海來的,名叫戴從嘉,在他的領導下學生們的想法便愈加大膽,竟然開始評論時政,批判腐敗,早就引起了曹督軍的注意。”

原來如此,素弦道:“詠荷一個小女子,竟然能做這些事,倒更加叫我佩服了。”

他點了點頭:“我這個當二哥的也對她不敢小視啊。”便繼續道:“詠荷跟那個戴從嘉交往甚密,漸漸發展為戀愛的關係。上個月臨江的局勢愈發緊張,曹督軍一下令,青年促進會便被徹底查封,瑪利亞修女也被帶去警局問了話。戴從嘉欲帶著詠荷逃到上海,還未出碼頭就被捕了。幸好大哥提早發現,詠荷沒有出得府去,這才僥倖逃過一場災禍。”

素弦聽得心驚肉跳,長舒了口氣道:“還好是這樣。”忽而一想,又問:“可是,為什麼你還是要救詠荷出去呢?”

裔風沉重道:“那個戴從嘉是條漢子,前幾日受了嚴刑拷打,卻硬是一聲不吭,一個同志都沒有透露出來。我敬佩他是條漢子,也是配得上詠荷的人,便私下找了個機會同他說了話,他自知命不久矣,卻仍舊惦念詠荷。”

素弦問道:“所以,你是想讓詠荷和他見上最後一面?”

他心頭似壓著千鈞重負,沉默了一瞬,輕輕地低下頭去,在她的耳邊道:“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讓他帶她一起走掉。”

她頓時瞪大了雙眼,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只怔忪地盯著他,遲疑著道:“裔風,這事……這事可非同小可啊……”

他淡淡地道:“我心裡有數。我的背後,是一個龐大的家族,繫著數百口人的性命安危,決計不能冒著個險。不過,我可以想別的辦法。”

她當然瞭解他的想法,他嫉惡如仇,他看不得冤屈和不公,可她相信他的能力,一如既往,就算面前的道路已是荊棘遍佈,她什麼都無可依靠了,還是要緊緊抓住他堅定的手。

這一刻她早就忘記了自己之於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種怎樣的身份,一滴滴無奈的、冰涼的眼淚彷彿都流到心裡去了,只那樣糾結地望著他,半晌,說了一句:“萬事小心。”

他眸光散發出安靜的氣息,似是望著她,卻又像越過了她望向遠端,只是這一種偶得的溫和寧靜,他怎麼都不忍打破。

她忽然感到心緒繁亂,便說了聲:“我先回去了。”

他卻問道:“你,沒有其他的事想要告訴我嗎?”

她迷茫了一瞬,心頭不知怎的,卻忽的簇緊了,話音都好似沒了底氣,只說:“你指的是……”

他向她接近了來,嘴角微微勾起,淡潤的目光凝結在她輕輕泛紅的臉上,幽幽地道:“蕭曇,是你的筆名,對嗎?”

她臉色刷的變了雪白,目光散亂地落向地面,明知道否認根本不起作用,卻似是大腦不被支配了似的,只囁喏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是你,對嗎?”他沉靜地望著她,“素弦,即使你巧意偽裝筆跡,我又怎麼會認不出你的口吻呢?這個世上除了父母兄妹,心心念念惦念著我安危的人,不是你,還能有誰?”

她只是怔忡地站著,被一片迷惘重重地包圍著,是的,她把自己偽裝成不經意間現身的曇花,以“蕭曇”的筆名寫信給他,告訴他有人要刺殺於他,勸他暫且離開這裡。

自打從張晉元口中得知有人要刺殺裔風的訊息,她就一直終日惶恐,想來想去只能以寫匿名信的辦法通知他。

他見她發著怔,又問:“我的回信,你收到了麼?”

她脣角彎起一絲倔強的弧度,“不曾收到。”便徑直向前走去,卻不知他怎樣閃了個身,她差一點忽然撞進他的懷裡,心裡忽的騰起一股怒氣,挑了眉衝他道:“你這是做什麼?!”

他飽含深意地看著她,“那麼,你承認了?”

她這一刻頭腦卻瞬時清醒,他越是不緊不慢,她就越感到恐慌,鼓起勇氣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你想問,我是從裡哪得到的這個訊息,對嗎?”悵然了一瞬,移目望向窗外,冷冷地道:“我不會說的。”

他望著她憂傷的側臉,緩緩說道:“我不想知道。關於張晉元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想再知道了。”停了片刻,又似自嘲般的,道,“早知道會有今天這個局面,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也不會揪住他那點案子不放。你看,現下我得了報應了罷。”

她只覺得胸中不斷翻湧著酸澀,一捧辛淚立時就要淌落下來,想走,心裡卻暗藏著一個信念,錯過了這一次,她哪裡還有對他掏心掏肺的機會?

“聽我的,別再和天地游龍幫的作對了,好不好?”她暗暗地抑住眼中的淚,眼眶酸酸的,那樣子一定很狼狽,卻也顧不得這些了,就這麼發自肺腑的似是祈求一般,對他說著。

他淡淡地看著她,“素弦,你又何必這樣。”

她怔怔地搖著頭,“雖然今生,我們有緣無分,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陷入危險。裔風,算我求你,這一輩子,我只求你這最後一件事,收手,收手罷!”

她的那種眸光只能再一次擊碎他的心,任他是怎樣的鐵骨錚錚,卻也只能任由鋪天蓋地的痛感席捲而來。不想再思考什麼,喉頭已哽咽地說不出話來,盡情地擁著她,也許就是他此時唯一的渴望。

她便如是觸電一般,身體驀地一顫,慌亂地掙扎著想要推開他,“裔風,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他不肯放手,將她的面頰深深地埋在自己的懷中,喃喃道:“求求你,就一會兒,我只想安靜地,抱你一會兒……”

她只覺得心臟快要被揉碎了,感到他的心猛烈地跳動,她的側臉貼在他寬闊的胸膛,漸漸地不再掙脫於他,他突突的心跳才慢慢地緩和下來,她才明白他也有脆弱的時候。

可是,她可以暫時地糊塗,可以輕微地放縱嗎?

霍裔風和霍裔凡,自己的心,到底是屬於哪一個男人的?

她突然感到無垠的惶恐,慢慢從他的懷抱裡抽身出來,“裔風,我該走了。你的計劃可以實施了,就派人通知我。”

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又道:“裔風,你要是死了,我絕對不會苟活。”

她拿起手包便從雅間出去,四下望了一下,問侍者道:“方才可有什麼人經過?”

那侍者道:“有位穿著體面的先生,衝這裡望了一下,沒說話便走了。其餘的,太太大可放心。”

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卻也不曾多問,便下樓去了,正巧一輛黃包車經過,便攔下趕回成衣店去。

方一進去,便問站櫃的佟先生:“我出去這段時間,可有人找過我麼?”

佟先生扶了扶圓框眼鏡,說:“姨娘,方才大少爺開了車來接您,聽說您不在便離開了。”

她明白很可能發生了什麼,面上卻突然泛起淺淺笑意,信步踱到裡間,自顧自地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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