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兩包子,她不知是回房還是先見王爺,遲疑了半晌,最後還是把包子用手帕子一包塞進了袖袋中。
“這是我今天從皇娘那兒帶來的幾盒月餅,你先嚐嘗。”上官靖坐在桌前,打開了三個雕花紫木盒。
一盒黃澄澄的蛋黃小圓餅,一盒白白的薄荷桂花餅,還有一盒是鬆軟蓮蓉餅。
看著眼前的月餅,洛露情不自禁地想起家鄉那大大小小,包裝精緻的月餅,這思鄉情一上來,自然也盈紅了眼眶。
上官靖瞧著,以為她是感動了,心裡自然一喜,殷勤地遞給她一塊,聲音比往常柔和了許多:“吃吃看。”
洛露接過,輕輕咬了一口,這蛋黃小月餅的口味竟比現代的還要好,軟綿不硬,清甜不膩,抿嘴輕嚼,芳香濃郁。
“好吃。”她高興地讚歎,“比我們那兒的還好吃。”
上官靖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挽過她的肩,嘴附在她耳畔說:“如果你想吃你家裡的食物就告訴我,我會讓他們給你做。”
男人溼熱的口氣有意無意地拂在她耳邊的肌膚上,洛露耳根子一熱,急忙退後一步,微微一笑:“謝王爺!”
今晚的他,語氣與眼神都很柔和,還帶著一絲寵溺,洛露反而一時適應不了。
再說,心裡又有不確定的因素,自然多了一點彆扭。
“我……我出去一下。”洛露慌忙逃出了清風閣,轉過屋角,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想著房裡捱餓的白鼠,她加快步伐回到自己的小屋。
“Jerry,”輕輕一叫,昏暗的屋角“倏”地一下竄出白茸茸的老鼠,爬上桌子對她又晃頭又轉圈子。
“來,快吃,我知道你餓了。”從袖口中掏出包子,又把手上沒吃完的月餅也給了它。
白鼠狼吞虎嚥地啃掉兩包子,咬住洛露的袖子再也不鬆口,兩隻眼睛波光閃閃。
“怎麼了?”洛露奇怪地看著它,點點它的小粉鼻,笑著說,“等下我要去侍候王爺沐浴,你乖乖地在房裡等我回來。”
白鼠咬著衣袖“吱吱”地叫喚,頭又在她手心裡蹭動:“我今晚要走了,你可得要小心。”
洛露聽不懂它的話,以為它撒嬌,抱起它走到床邊:“你先睡吧。”放在枕邊,對它嫣然一笑。
看著洛露離開了房,白鼠頹喪地垂下眼皮。
“別哀氣嘆氣了,快走吧。”細軟的聲音又及時提醒。
“知道了,我再等會。”白鼠攀上了窗櫺,兩隻烏溜溜的眼睛望著隔壁不遠處的清風閣。
***
浴室。
上官靖**坐在浴桶內,洛露拿著溼毛巾給他搓著光滑的背脊。
淡淡的玫瑰花香隨著熱氣騰騰的熱氣在空氣中瀰漫,洛露讓熱氣蒸薰著的小臉紅豔欲滴,嬌媚可人。
“丫頭,再過半個月,你可是本王的小妾了。”上官靖閉著眼享受了一番,心下悸動,一把抓住洛露的手,轉過身子看著她。
白色的氣霧如在她臉上罩上了一層朦朧之紗,上官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的細白的面頰,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現在你我來個鴛鴦浴如何?”
“不……”字音未消,她的身子就輕而易舉地讓上官靖撈進了浴桶。
“譁”,重體落入水面,水花四濺,淋溼了洛露的頭髮,那綠色的衣裙鼓鼓地飄浮在水面,與紅色的花瓣相得益彰,倒是給浴桶增添了一抹豔麗的色彩。
而在上官靖眼裡,更入眼的則是眼前的姑娘,溼發貼在臉上,幾滴晶瑩的水珠在她瑩白的面頰上慢慢滾落下來,臉色緋紅,眼睛水汪汪,在迷霧般的浴桶裡如一朵出水芙蓉,豔麗迷人。
上官靖扯開了她
的髮髻,滿頭的烏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他托起她的下頷凝視著她的眼:“丫頭,你情願嗎?”
洛露如被他盅惑了一般,兩眼一直迷離地望著眼前這個俊美非凡的男人,他那雙黑如曜石的眼睛再一次讓她恍惚,深陷其中,迷暈沉淪。
上官靖見她失了神,淺淺一笑,傾身過去,在她紅潤的脣上輕輕一啄。
冰涼的觸感終於讓她回過了神,原來自己也是好色的,看著帥男目不轉睛,只差口水沒往下掉了。
羞赧地一把推開上官靖,身子努力往後退:“王爺,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小妾。”說完,她雙手抓住桶沿欲起身爬出。
上官靖低沉一笑,脣角幾不可見地一彎,眼眸飄逸出勾人心魂的笑,那露出水面的胸肌與闊肩在燈火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沒等洛露站起,他已把她摟進了懷,前胸貼著她後背,大掌隨即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遊移。
洛露窘迫不堪,懊悔自己一時迷暈,沒有及時爬出桶,如今被他緊緊地箍住了身子,任憑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只有生氣地大嚷:“放開我!”
“不放!這輩子我都不想放開你,丫頭。”他邪魅的聲音貼在她耳畔悠悠響起,“你說你是我的未婚妻,那我們成婚後,永遠都會一起,我怎麼會放?”
遇上她,她的無拘無束,她的無理,她的拒絕,她的反抗,甚至她打他罵他,他都前所未有的容忍,他要的就是與她在一起的感覺,這感覺讓他清新,讓他刺激,讓他滿足。
男人是喜歡挑戰的,沒有一點個性的女人,他不一定會有徵服欲。眼前的丫頭時而對他恭敬,時而又違拗他,倒是讓他有了濃厚的興趣。
雖然她常讓他生氣,可這樣的生活畢竟有了生氣。
一潭死水太了無生機,也容易發臭,注入活水,常常泛起漣漪,濺起幾朵浪花才新鮮,才引人入勝。
他覺得洛露就是他生命中的活水,他願意讓她在自己的汪洋中激起波瀾。
他希望自己就這樣抱著她,然後佔有她,讓她永遠歸自己所有。
“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曹子浩嗎?”
後頭的男人呼吸微喘,低啞的嗓盅惑著洛露的心智:“丫頭……我要做你心裡的他。”
***
“喂喂,真的可以走了,不然趕不上時辰。”有聲音在催促,白鼠不耐煩地用前腳捶了捶肚子,然後再從窗櫺中穿了出去。
外面靜悄悄,一輪圓月已冉冉升起,那銀色的月光映著幾絲羽毛般的灰色輕雲,格外美麗。
白鼠穿過花叢,快速躍到牆腳,警覺地望望四周,“嗦嗦”幾下靈活地攀上了牆頂。
它回頭望了望清風閣,那兒燈火明亮,加上月光輝映,遠遠望去飛簷雕棟的閣樓璀璨壯觀。
白鼠眨了眨眼,再仰頭望望皎浩的月亮,鼻子啾了啾,縱身飛下高高的圍牆。
然,它剛跑出沒多遠,心房猛然一揪,一個激靈,它毫不猶豫地迅速回轉身朝原路奔去。
“你怎麼了?”尖細的聲音傳來。
“我要回去!”白鼠堅定地回答。
“回去的話,你明天會趕不上時辰的,你別害了我呀。”欲哭的聲音。
“放心吧!”白鼠重新縱上了紅色的高牆。
***
“倏”,離銳聽到一聲異樣的聲響,轉頭一望,一隻白鼠剛從二樓頂部竄下,從窗格中飛快地鑽進了浴室。
“白鼠?”離銳疾步跨到門前欲推門而入,可聽到裡面隱隱傳出洛露的反抗之聲,他一下子停住了手。
他知道這隻白鼠通人性,上次不死就說明不簡單,猜它此時此刻去保護它的主人,便鬆了一口氣,扯了扯青袍,轉正腰劍
,欣然一笑,轉過身,悠閒地看月亮。
“喂!你別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真的討厭你!”洛露緊緊抓住他不老實的手。
上官靖親著她的耳垂,魅惑的磁軟聲嗓沒有一點怒意:“不管你討厭還是喜歡,本王要定了你。”
“譁”,水聲一響,玫瑰花瓣隨水花濺落到地面,上官靖兩手提著洛露的胳膊,不顧她的掙扎踢打把她摁到桶沿上,一隻大掌攫住了她的的腰,另一隻則邪肆地去撕她的裙子……
突然,他的背脊傳來一陣面板撕裂般的抓撓,遂而頭髮也被拉扯得疼痛難忍,他不由得發出“啊”的一聲。
腦海隨即閃過白鼠,無庸置疑,這隻靈鼠來護主了!
心底竄起一簇火苗,他眸色一沉,頭一轉,用力甩動了一下溼漉的頭髮。
“吱吱……”果不其然,白鼠被他甩到了胸前,它的四隻腳緊緊地抓住他的頭髮,兩隻眼睛赤紅,透出憤怒的目光,挑釁地望著上官靖那雙染著情色的雙眸。
“畜牲!“上官靖冒火,伸手就去抓它,“吱”它一下子順著他的黑髮躍到了他的頭頂,四隻腳不停地抓撓。
上官靖只好放開了洛露,兩手就去抓白鼠。
“Jerry,“洛露轉過頭,看到白鼠興奮地大嚷,站起身……
“啊……”她看到上官靖轉過身後露出的臀部——右臀上的“黑色胎記”。
尖厲的叫聲讓上官靖猛然轉回身子,“啊……”又是一聲尖叫,洛露包住了眼。
他的那個……真雄壯啊!
上官靖又氣又無奈地跨出浴桶,扯起屏風上的浴袍套上了身,抬頭,他憤怒地注視著逃到房樑上的白鼠。
“下來!”他冷喝一聲,透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然,他面對的只是一隻老鼠,不是他的下屬與子民。
白鼠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憤怒地睇著上官靖,心裡暗罵一句: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上!
一個在地上,一下在樑上,一個是人,一個是鼠,倆人大眼瞪小眼,對峙著,僵持著。
洛露水淋淋地從浴桶裡爬了出來,衝到上官靖跟前,直直地盯住他:“曹子浩,我看清了,你臀部的胎記別人像不了,”她急切地抓住他手臂,用祈求的眼神凝視著他的眼,“我們離開王府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現在這樣子。”
心裡的不確定性徹底消失,既然是曹子浩,洛露不想失去希望,只要他能回頭,她會高興不已。
上官靖黝黑的眸子閃了閃,沉吟片刻,撩眉瞥了一眼樑上的白鼠肅然道:“丫頭,你一直忘記我說過的話,叫我王爺!”
他生氣地點點白鼠,“你叫它下來。”
洛露仰頭望望在樑上一臉焦急蹦來蹦去的白鼠,嘻嘻一笑,對它翹起大拇指:“Jerry,你好樣的!”
白鼠歪著頭,眼底含笑,對她咧咧嘴。
“你……”上官靖氣極,黑眸一轉,一隻長臂從背後猛然箍住了洛露的脖頸,邪氣地朝著樑上的白鼠說:“小畜牲,你很忠是不是?那好,你不下來,我就把你的主人活活掐死!”低沉的聲音透出濃濃的威脅。
“吱吱……你敢!”白鼠氣憤地呲牙咧嘴,隨後想飛身縱下……
“Jerry,你別聽他的,他不敢的。”洛露的叫聲阻止了白鼠,不管怎麼樣,這個男人是絕不會傷害自己的,這一點洛露非常的自信。
女人有時就憑直覺,據說女人的第六感覺都相當靈驗的。
可不是……
上官靖臉色一沉,似乎已讓洛露觸中了軟肋,薄脣一抿,索性把她的身子一轉,面對著自己,邪氣地說:“是,我不傷害你,但本王會當著它的面要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