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夜霞谷連一個時辰都未逗留,直接出山去了。
夜霞谷是在通州郊區,與蒙國交界很近,騎馬只需要半個時辰便到,不過現在燕國現在把守森嚴,想要出燕國國境都有些困難,他們只能暗中祕密前行。
從通州的把守上來看,蕭竟併吞蒙國的野心可見一斑。十步一哨,十米一崗。
容少揚和碧佟都是習武之人,武藝精湛,逃過這些崗哨的眼睛沒問題,只是拖這她這拖油瓶,導致動作有所減緩,閃躲便花了一個時辰。
他們出燕國國境的時候,天色已經全暗了下去,這樣進入蒙國國境則容易的多。顯然蒙國尚未調兵妥當,國境邊上的戒備,比之燕國稍欠穩妥。
三人順利進入蒙國,取出準備好的蒙國衣飾喚妥。
“我們現在去哪?”初遙偏頭問容少揚。
容少揚看了眼碧佟,碧佟帶路前行,來到一家錢莊門口。錢莊屋簷下,高高懸掛著一對紅色燈籠,讓人看清匾額上的字型:靖康錢莊。
碧佟敲了三下門,一個玄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應音效卡門,見了碧佟,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人,立刻恭敬的將幾人迎進去。
“屬下陳德見過公子。”進了屋內,中年男子單膝跪下,向容少揚叩首。
“起來吧。”容少揚坐上主位。
其實陳德雖潛在蒙國多年,但卻從未見過容少揚,只端看他的氣度樣貌來做出的猜測。
碧佟垂手立於一旁,初遙倒是有些不自在起來了,她覺得她在這顯得有些多餘和無用,黎國這趟渾水暫時能不趟她就不想趟,現在他們幾個要密謀什麼,她也沒有興趣。
“蒙國最近有什麼動靜?”容少揚斜睨了一眼初遙,並沒打算讓她離開,只對陳德問道。
“守城的老將歐陽明,他前夜接到了端赫毅的迷信。”在蒙國軍中他們自然是有安排細作的,陳德在這裡主要是負責接收細作的資訊,在設法傳達出去。
歐陽明是端赫毅的舊部,密信肯定不簡單。現在端赫康手掌蒙國大權,端赫毅臥病在家,端赫康已經派部隊往這裡
趕,端赫毅卻在此時密信舊部,看來他們爺孫兩的嫌隙已經大的難以彌補了。
歐陽明也算是蒙國名將,鎮守在邊疆多年,早年跟著端赫毅立下不少戰功,算是有勇有謀,這裡若是由他把守,加上端赫康調來計程車兵,燕國鐵騎就算在強悍,也能被拖上一陣,這會是一場苦戰。
“端赫康的部隊大概什麼時候會到?”現在就看端赫康調兵的速度了,若是趕在蕭竟起兵之前倒是沒什麼,若是慢了,蕭竟的鐵騎踏入蒙國境內,那黎國也就等於亡了一半。
“大概還要五天。”陳德垂手稟報。
現在通州境內已經聚集了七萬兵力,還有三萬在陸續趕來,恐怕三天左右就會到齊。
“這裡守城計程車兵有多少?”容少揚蹙眉,若是蕭竟收到端赫康調兵的風聲,也許會提早攻城,如果這樣,這裡的守城將士的多寡就很重要了。
“三萬。”
初遙聞言都不禁皺眉,如果現在開戰,別說等五天援兵,就是兩天都難。
容少揚端起茶杯,復又放下,臉上神色不明。燭火搖曳,初遙看著他,碧佟、陳德也等著他發話。
“歐陽明身邊的那個細作可信嗎?”許久,容少揚問道。
“信得過,在歐陽明身邊已經做到副將的位置了,歐陽明也很信得過他。”能當細作的大多是自幼訓練的,頭腦聰明,應變能力強這自然不必說,關鍵是要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
“如果蕭竟提前攻進蒙國,你讓他上薦歐陽明,不要負隅頑抗,儘量保住兵力,燕國要佔領堪布就讓他佔,俯首麻痺敵軍,靜待端赫康的部隊到來,到時兩邊包抄。”容少揚語畢,抿了口茶。
初遙側目看他,容少揚這是要讓蒙國請君入甕,再甕中抓鱉。這是一招險棋,弄不好燕國就**攻佔了蒙國。不過如果成了,那蒙國陷入戰勝的麻痺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時黎國便可攻入坎兒丹。
“是,屬下這就去辦。”陳德拱手退下。
碧佟開口道:“那公子我們呢?”
“明日一早啟程去蒙國國都
。”容少揚放下杯子,道。
這裡的事情已經交由陳德負責,他們留在這裡也沒有用,不如去蒙國的國都做些更有力黎國統一蒙國的事。
“是。”碧佟也拱手退下,剩下初遙和容少揚。
初遙也起身想要離開,容少揚拉住了她的手臂。她回身不解地看他,昏黃的燭火之下,她的睫毛陰影長長的覆蓋在下眼瞼。
“初遙,我再問你一次。”容少揚依舊握著她的手臂沒有放下,眼眸認真地看著她。
“什麼?”容少揚是極少叫她名字的,他們相識雖已半年有餘,一同經歷了尋寶的生死,又一同被追兵追,可卻始終好像隔著一層,似乎到了不了直呼名諱的熟稔。
“蕭竟和我,你究竟站在哪一邊?”這次容少揚問得直接得多了,將選擇的答案擺在明面上,由不得初遙躲閃。
初遙怔了怔,將容少揚的握住的手抽開,垂眸不語。蒙國這邊的事解決之後,這個選擇也是她不得不面臨的,不是她不去就可以逃避的。
其實在她心裡孰輕孰重,還是掂得清的。蕭竟騙她,她雖還遺忘不了他,卻也不會再回到他身邊,只是若幫著容少揚反攻燕國,這在她心裡也是做不到的。
最好的就是能讓她獨善其身,不過這一點怕是做不到。她若說誰都不幫,容少揚定會疑她心還在蕭竟身上,在他身邊為蕭竟做耳,那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這是在逼著她做選擇呢。
她沉默良久,容少揚也不催促,靜靜等著。
“容少揚,我選擇對你來說有意義嗎?”初遙開口道。
“有。”容少揚篤定地看著她,眼底有些情緒讓人摸不清。
初遙深吸了口氣,道:“我只要我娘幸福。”
這個答案顯而易見了,不論蕭竟也好,容少揚也好,初遙最在乎始終是葉荷。而今葉荷身在黎國,與唐啟生又有一段情,這麼說就站在他這一邊了。
容少揚並不滿意她的答案,不過她已經從側面回答了,就不好再咄咄bi人了。
初遙轉身離去,容少揚不再阻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