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帝招親,以尋寶奪標。
尋寶之事自然是越快越佔先機,第二日,各國能人異士便紛紛離開文國國度,開始了尋寶之旅。
下午,鳳帝便張榜,蒙國使臣端赫燁毒殺文國段都尉史,陷害燕國寧王,拒捕反抗,挾黎國世子,危及其性命,當場擊斃。
次日,蒙國少將軍端赫康入宮斂屍,鳳帝將端赫燁的那一份地圖交給端赫康。
端赫燁在蒙國雖無重要官職,怎麼也是定遠侯的孫子,死在文國皇宮內,文國無論怎樣都要和蒙國有所交代。端赫康啟程回蒙國之時,鳳帝派使臣一同前往。
“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回燕國?”初遙對站在玉庭花前,閒適賞花的蕭竟問道。
尋寶的人昨日就開始離開文國,蕭竟似乎完全沒有意思離開。
“你覺得這張地圖會是真的?”蕭竟點了點攤在桌上的地圖,眼睛卻未看一眼,顯然不信這張圖上所繪的。
初遙拿起牛皮地圖,這和她之前的那張所繪的地方几乎一樣,細節上沒有她那張畫得詳細。鳳帝可以給前日宮宴的人每人一張,自然這些不過是繪版,不是原版。那想要偷工減料,加大難度也不無可能。
她發出這個尋寶招親,各路人士都競相爭奪,引起尋寶熱潮,攪亂一池春水,再渾水摸魚,她手上會不會有一份真的地圖?
可是她已將地圖給了容少揚,難道是容少揚將地圖給了鳳帝?可那日在宮宴上,鳳帝說道尋寶,容少揚臉上細微的變化,又說明他也驚愕此事,就是說他並不知道鳳帝知道寶藏的事。
“你又皺眉了,又在想什麼?”蕭竟久未聽到初遙回答,便回頭看她,見她又眉心蹙起,一副心事的樣子,不禁輕笑。
“我在想你既然覺得這幅地圖是假的,不是跟應該回燕國去嗎?”一件事隱瞞之後,便像滾雪球似的,要漸漸事隱瞞。初遙知
這樣的隱瞞會漸漸摧毀他們之間脆弱微薄的信任,但是卻又不得不隱瞞。
蕭竟深邃的眸子直視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蕭慎對你忌憚那麼深,多拖一日,便讓他多侵蝕一日你在朝中的勢力,現在段奇之的事情解決了,他暫時沒有由頭削你的權,應該回朝鞏固勢力。”
蕭竟聽完,冷毅的臉上微微含笑,道:“那就應該讓他拔除更多,放鬆警惕。”
初遙恍然,明白他是要蕭慎放鬆戒備,以為勝券在握,大意輕敵,這樣他便可用最小的波動將他連根拔起。
“蕭慎從未行軍打過仗,他只知道一方將軍印,一道聖旨可以號令天下,但他卻不知號令不了人心。”蕭竟摩挲了下重回他手上扳指,道:“文官易換,武官卻不一樣,他們常年與士兵風餐露宿,出生入死,尤其是戰功卓著的將領,他們在軍中有一定聲望和人心,他們號召可比冷冰冰的軍印更有效。”
初遙沈吟了會兒,悟道:“所以蕭慎看似拔除了你在朝中的武官勢力,其實也得罪了燕國的數十萬兵士,忽然撤換將領,由沒有軍勳的人出任,那些兵士心裡怎麼會福氣。”
“蕭慎也不笨,其實他籠絡了一些副將,由副將接替統領之位,這樣最小程度上影響軍心。”蕭竟起身走了幾步,“只可惜這些副將只在他撤換將領中的少數。”
現在朝中武將看上去大多數是蕭慎的人,但是不過是些空架子而已。蕭慎只顧著前朝的武官,卻讓他鑽了空子,將禁宮守衛換成自己人。
初遙低頭直直地看著蕭慎,忽然展開笑顏。
“你笑什麼?”蕭竟挑眉。
“蕭慎鬥不過你。”初遙神情篤定,又道:“不,應該是四國之內,都難有人可以做你的對手。”
也許有一個,初遙腦中忽然閃現容少揚的身影。容少揚的身份,雖未明瞭,但是直
覺告訴她,他會捲進這場四國統一的混戰中,不,不是捲進,他可能會是背後的推手。
“你想到了誰?”
初遙回神,笑道:“忽然想到了鳳帝,她若不是女子,定是你的對手。”
這句話倒是有幾分真,她卻是佩服鳳箏的心機與膽略,那日射殺端赫燁,如此果敢決斷。只是她放棄與蕭竟交易的機會,而選擇揭穿端赫燁的陰謀,這件事還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鳳箏的心智胸懷,比男子有過之而不及。”蕭竟中肯的評斷。
“只可惜文國朝中有些大臣還是拘泥於男女,君臣不能一心,國難久安。”初遙輕嘆一聲。她並不覺得女子會有什麼不如男子,但在世人的眼光裡,女子卻先了輸了先機。
蕭竟看著初遙半響,忽然道:“你若是她的位置,定能做得更好。”
初遙含笑不語,不置可否。
孟離匆匆走進內院,見初遙在,便停在廊簷下。
“不用避忌,說吧。”蕭竟看了眼孟離道。
孟離上前,拱手道:“這個安然世子並無作假,與黎國皇宮裡的細作傳來小像一致。”
初遙身子一怔,他竟然在查容少揚,懷疑安然世子的身份。
“那黎國皇宮內有什麼動作?”
“安豈在拔除蒙國安cha在朝中的大臣,其他就再無什麼了。”
“看來黎國對蒙國的反抗要正式開始了。”蕭竟斂眉摩挲著碧玉扳指,低語沈吟:“難道安然那天的話,是來自安豈的授意?”
初遙垂眸,斂了臉上的情緒,蕭竟讓孟離不必避忌,到底是真對她信任如此,還是在試探她的反應?
她不得不深思,他們彼此之間都知道對方各自有所隱瞞,對對方不是全然的信任,這樣下去該走到何種境地。
孟離還未退下,初遙已經轉身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