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遙走出少華宮,走想隔壁的宮室,安然所居之處。
初遙方一進去院內,就見他已經坐在青石凳上,品茗喝茶,像似等待良久似的。
“請坐。”他斟了杯茶遞給初遙。
初遙接過茶,卻盯著他看。
“你想得沒錯。”容少揚並不辯解,給了她一個直接了當的答案。
初遙蹙眉,問道:“昨天為什麼要幫蕭竟?”
容少揚挑眉看向初遙,“宋初遙何時這麼會為他人著想了?”
初遙知他無心回答,便換了個話題:“那個青衣女人要我做的事,是否並沒有經過你的授意。”
現在想想越發覺得不會是容少揚的意思,那個青衣女人用她對孃親安危的急切心情來威脅她做不利於蕭竟的事情,而容少揚看上去並沒有這個意思。
然而,容少揚的回答卻是:“是我讓她這麼做的,我想看看蕭竟和你母親在你心裡,到底孰輕孰重。”
“那你看到了?”初遙驟然冷下臉。
容少揚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將它放在青石桌上,氣定從容:“看到了,蕭竟很有本事,能讓你在這麼短時間裡,對他難以捨棄,即使冒著可能危及葉荷生命的危險,也不願背叛。”
初遙看到他取出的那張紙條,臉色一下子變了,這是她寫給賀凌的信,竟然被容少揚截住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初遙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容少揚摩挲著杯身,垂眸看著杯中的茶葉,再抬頭看向初遙時,眼眸含笑:“不想做什麼,你離開蕭竟怎麼樣?”
初遙一怔,她不曾想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捨不得?”容少揚挑眉。
太陽漸漸升上天空,陽光讓初遙的臉在逆光的陰影裡,看不出清楚神情。她握了握緊手,脣瓣微啟,明明只有一個字,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好。”
她答應了,容少揚的臉上並沒有高興
的表情,剛才掛在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反而沒了。
他垂下眼簾,眸光好像在看向茶杯,卻又只像在低眉沈思。
初遙凝氣在等他的說話。
許久,容少揚放下手中茶盞,抬頭看她,淡然莞爾道:“我玩笑而已,你不必認真。”
語畢,起身走進屋內。
初遙本應鬆一口氣,可聽了心裡卻怎麼都輕鬆不起來,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回了少華宮,蕭竟已經起身,見初遙從外面回來,面色不是很好,走過去問:“怎麼了?”
初遙搖了搖頭,有些懨懨地,道:“可能是毒剛剛解,身體還虛弱。”
“沒事就好,我們出宮吧。”蕭竟撫了撫初遙額前的髮絲,柔聲道。
初遙點了點頭。
蒙國行館,閭丘恩見端赫燁整晚未歸,派了人出去打聽,昨晚同去宮宴的大臣,只說端赫二公子被留宿宮中,寧王和安然世子也是。
閭丘恩坐在椅上,心裡忐忑,覺得有哪裡不妥。
過了半日,外頭探來訊息,寧王和安然世子已經回到驛館,段相家中正在斂喪,端赫燁仍然沒有訊息。
閭丘恩坐立不安,決定亮出身份,進宮拜會鳳帝。正要出門時,門外的鐵面黑衣護衛將他攔下。
“放肆!本太子的架也該攔!”這些黑衣人都是端赫燁的死士,閭丘恩的身份他們都是知道。
鐵面侍衛沈默不語,只是攔著他的劍未收回。
閭丘恩待要與侍衛動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為之一怔,驚愕地回頭。
是端赫康!
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太子一定在想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還沒有死吧。”端赫康一步步走進閭丘恩。
閭丘恩不自禁地後退,端赫康出現在這裡斷不會是什麼好事。他素來與端赫燁對頭,支援的是閭丘賀一派。
“太子在害怕什麼?”
端赫康更加bi近,高大的身軀給人以壓迫感。
“你想做什麼?”閭丘恩退到黑衣身邊,被侍衛一攔,他橫了侍衛一眼,看來這裡已經是偷天換日,都是端赫康的人了。
端赫康拔出匕首,指腹在鋒利的刀刃上劃來劃去,嘴角勾起笑意:“太子是個聰明人,你心裡會猜不到我想做什麼?”
閭丘恩顫著手指著他,聲音有些不穩:“你想以下犯上!”
端赫康斜抬起頭:“怪只能怪錯選了庸才,你以為端赫燁能鬥得過我?他現已經在黃泉路等你了。”
“我是蒙國的太子,你敢!”閭丘恩聲也有些發顫,他此次來文國是祕密行事,除了太子府的幾個心腹,皆不知道他已經離國,若端赫康現在有什麼不軌行為,他死在文國,恐怕也會變成無頭公案。
“蒙國太子?呵呵。”端赫康冷笑兩聲,斜目看他,道:“你的太子之位大概只能坐到今天了,從明日起,蒙國會有一位新太子。”
“閭丘賀可以給什麼,我亦可以給你什麼,甚至更多。”閭丘恩嚥了下喉嚨,和端赫康談判道:“只要你送本太子回蒙國......唔!”
只見端赫康驟然將匕首插進閭丘恩的胸膛,閭丘恩瞳孔睜大,死死盯著端赫康,端赫康拔出匕首,手指慢慢劃過刀刃上的血液,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下,又狠狠地再cha了一刀,再拔出的時候,將閭丘恩推到,冷聲道:“你的話太多了。”
閭丘恩在地上動彈了幾下,雙眼翻白,斷了氣。
端赫康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撒在閭丘恩流血的胸膛,結果不到片刻,從胸膛開始服食,青煙冒起,一下子全身都被腐蝕殆盡,只剩下一件青色長衫。
端赫康冷笑,閭丘恩聰明一世,死都不會瞑目,竟然會這樣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消失。
誰讓他一開始就選錯了隊,若不是在燕國之時,端赫燁要對他趕盡殺絕,現在到頭來他們也不會弄得這個下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