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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還巢之妾本風華-----20少夫人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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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少夫人威武

怎麼處置酈映雪?

這其實也是燕離想要問容錦的問題,但此刻容錦卻問在他前面。--

燕離蹙眉。

他自是很想殺了酈映雪,報仇雪恨。

可是……

燕離抬頭看向容錦,輕聲問道:“你說我要怎麼處置她呢?”

容錦默了一默,稍傾,輕聲說道:“不如先見見人,再作決定吧?”

“你要見她?”燕離看向容錦,問道。

“嗯,我想,也許等她肯定有很多話想問我們,問清楚了,是死是活,她會有決斷的。”容錦說道。

燕離一瞬間明白了容錦的言下之意。

他們迫於當日之事,便是能狠下心了結酈映雪這個惡‘婦’,但只怕也難過良心這一關。不如,將李歡和楚惟一的死和盤托出,酈映雪如果還有點骨氣,便不應貪生。當然,如果她連自已愛人的和兒子的死都能惘顧,這樣的人,殺了她,只怕髒的是他們的手,不若,任她自生自滅!

想明白過來,燕離便對容錦說道:“好,我這就帶你去見她。”

容錦點頭。

當下,兩人起身,往關押酈映雪的屋子走去。

走在長廊下,容錦一邊輕聲與燕離說著一些閒話,一邊順帶著將這座府邸略略打量一番。

看院子裡的佈局和綠化,想來,護國公主燕無暇,應該是一個愛‘花’之人。

容錦觸目所及,看在眼裡的白牆黛瓦間處處‘花’樹掩映,有‘花’開時碗口大的廣‘玉’蘭,也有奼紫嫣紅的白‘玉’蘭,有鮮烈如火的扶桑‘花’,也有高潔淡雅的芙蓉‘花’。總之,目光所到處,處處鮮妍芬芳,讓人如置身‘花’的海洋,仙山!

“這府裡種了這麼多‘花’,”容錦輕聲與燕離說道:“不知道公主生前最喜歡什麼‘花’?”

燕離原本配合著容錦的步子,陪她慢慢走著,聽到她的問話,當下,輕聲說道:“孃親生前最喜歡的是優曇‘花’。她說,‘花’期雖短,但卻剎那芳華,在最鮮妍時逝去,不必承受逐漸凋萎地過程,也是生命的一種極致。”

容錦聞言,默了一默後,輕聲說道:“其實,這何償又不是公主的一生寫照?”

燕離握了握容錦的手,沉聲道:“可是,我更願意她長長久久的陪在我身邊,我更願意,她能看到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而不是……”

“我明白的。”容錦緊了緊燕離的手,輕聲說道:“但命運給了公主這樣的安排。”

燕離長長的嘆了口氣。

也許他享受著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向往的富貴榮華,親情的缺失對他來說,註定便是一種遺憾吧?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停在了一處小院外面,守‘門’的婆子見了,連忙上前見禮。

“見過少主。”

燕離擺了擺手,婆子垂眸退到一邊,眼角的餘光卻是不住的打量著容錦。

容錦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燕離指著上了鎖了黑漆‘門’扇,對婆子說道:“開啟吧。”

“是,少主。”

婆了將驚‘豔’的目光自容錦身上收回,轉身取了腰間拴著的鑰匙,開了‘門’鎖,退到一邊時,對正要進‘門’的燕離輕聲說道:“少主,小心些,奴婢看她似乎神智有些問題。”

燕離點了點頭,與容錦一前一後進了屋子。

屋子裡窗明几淨,佈置的略為簡單。

酈映雪蒼白著臉半靠在雕‘花’實木‘床’上,聽到動靜,她顫瑟著睜開眼,看向一前一後進屋的容錦和燕離。在目光對上容錦的那一瞬,瞳孔霍然一緊,如千萬根針彙集一起般,狠狠的盯向容錦。

燕離擰了眉頭,目光淡漠警告的撩了眼酈映雪。

杏雨和柳念夏快步上前,一人搬了一把椅子,拿袖子撣了撣,放在了燕離和容錦身後。

燕離先虛扶了容錦落座之後,他才跟著坐了下來的。

容錦這才抬目,對上神‘色’難看,臉‘色’蒼白虛弱的酈映雪,稍傾,收了目光,與燕離‘交’換了個眼神。

酈映雪這般,明顯就是求死的心,還虧得,她和他之前還想著,要怎麼處置她!人家根本就沒想著活著從這走出去!

“昭儀娘娘……”

酈映雪打斷容錦的話,目光‘陰’沉沉的盯著容錦,稍傾,又將目光移向燕離,失去血‘色’的‘脣’角翹了翹,冷冷說道:“容錦,你還是叫我酈映雪吧。”

容錦笑了笑,點頭,說道:“好,如你所願。”

對上容錦臉上的淡笑,酈映雪嫌惡的垂了眸子,稍傾,卻又輕聲問道:“你們把我的歡兒怎麼樣了?”不等容錦和燕離回答,她又急急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我答應你們,只要讓我見到歡兒,我什麼都會告訴你們。”

李歡?!

容錦臉上的笑便慢慢的斂了下去。

手上忽然一緊,容錦抬頭,對上燕離朝她看來的略帶不滿的目光。

她扯了扯嘴角,給了燕離一個笑。

對於李歡,她其實只是深感於他的無奈,就如同李歡所說,他選擇不了父母,他也選擇不了他的人生,最終,他選擇了一種他想要結束的方式!

“容錦!”

耳邊響起酈映雪粗啞的嘶吼聲。

容錦收了思緒,抬頭看向酈映雪,淡淡道:“他死了!”

“……”

酈映雪如同被當頭一‘棒’敲懵了一般,怔忡的看著容錦。

容錦無疑是恨酈映雪的,但此刻,再大的恨,對上乍然好似老了幾十歲的酈映雪,莫名的便覺得有些不忍。

這世上還有什麼痛,能比得起白髮人送黑髮人?

酈映雪再自‘私’,再無恥,再惡毒,可李歡是她唯一的子嗣,她對他的愛,都是真實存在的!

“李歡死了!”容錦再次說道。

“不可能!”酈映雪突然就醒過神來,她目光凶惡的瞪著容錦,伸長了脖子,像條毒蛇一樣,時刻準備著狠狠咬一口容錦,嘴裡兀自喊道:“你撒謊,歡兒他怎麼會死?‘玉’郎跟他在一起,他答應過我,會護著他的!他……”

“他死了!”容錦打斷酈映雪的話,用再淡漠不過的聲音說道:“你的‘玉’郎,楚惟一,他也死了!”

酈映雪的聲音嘎然而止。

她瞪圓了眼睛,以至於一對‘波’光瀲灩的琥珀‘色’的眸子好似要從眼眶裡跳出來一樣。

屋子裡,一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很快,一種“嗬嗬”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屋裡顯得特別的突兀。

“姑娘,你快看!”

其實在杏雨的聲音響起時,容錦已經抬目看去。

許是氣急攻心,又加之這些日子的不吃不喝,全賴於琳琅的‘藥’丸吊著命。在聽到這個巨大的噩耗後,酈映雪在最初的怔愣後,眼睛一翻,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卡在了‘胸’口。正漲得滿臉通紅,一雙瘦央嶙峋的手,緊緊的撫著嗓子的地方,似是想要將那裡摳個‘洞’出來。

也許,她還不想死吧?

“你去幫幫她。”容錦對杏雨淡淡說道。

杏雨上前一步,抬手在酈映雪背心處輕輕一拍,下一瞬,那口堵著的氣便被酈映雪吐了出來,她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不顧喉嚨口刀刮似的痛!

“是不是你?”在感覺‘胸’口不是那麼難受後,酈映雪抬頭,惡狠狠的看著容錦,咬牙切齒的問道:“是不是你殺了他們?”

“不,不是我。”容錦搖頭。

“你撒謊!”酈映雪嘶聲喊了起來,顫著手指著容錦,眼淚大滴大滴的從乾涸的眼窩裡流出來,哆嗦著嘴‘脣’吼道:“是你,一定是你,還有你!”話落,手指霍然一轉,點在燕離的身上,悲嗆著喊道:“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的歡兒,殺了‘玉’郎!”

容錦看著幾近瘋狂的酈映雪,‘脣’角挑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淡淡道:“是,又如何呢?”

酈映雪再次如同泥塑木雕般,怔怔的看著容錦。

容錦抬目,目光不屑譏誚的對上酈映雪僵硬的眸子,冷冷問道:“難道他們不該死嗎?”

“不該!”酈映雪大聲道:“所有的事都是我的主意,你有什麼仇,有什麼恨衝著我來好了,為什麼要殺了我的歡兒?容錦,你是不是人?歡兒他,他為了你,甚至不惜違逆他的父親,你……”

“他的父親?”容錦嗤笑一聲,冷聲道:“先帝的骨頭都快化成泥了,酈映雪。”

酈映雪話聲一頓,臉上綻起一抹僵硬難堪之‘色’,但很快,她便又恢復過來,“容錦你不用譏誚我,你也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已,你又是什麼東西?無媒苛合的‘奸’生子……”

“呵!”容錦輕笑一聲打斷酈映雪的話,“原來你和楚惟一是有三媒六聘的,只不知,誰是你們的保山?”

“……”

酈映雪臉如白紙,三魂失了兩魂半的瞪著容錦。

容錦斂了臉上的笑,身子往後靠了靠,淡淡的對失魂落魄的酈映雪說道:“楚惟一讓‘玉’玲瓏那個假貨偷襲我,李歡為了救我,才死。楚惟一臨死之前,拿李歡的死,求我,放過你。”

話落朝燕離看去。

燕離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示意容錦僅管拿主意。

容錦眸光輕垂,淡聲說道:“我可以讓人送你離開京山,你想去哪?”

酈映雪搖頭,眼淚濺得到處都是。

“歡兒,你怎麼就這麼傻啊!你為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搭上自已的‘性’命,值得嗎?歡兒啊……”酈映雪哭倒在‘床’榻之上。

容錦與燕離對視了一眼,稍傾,兩人同時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前,燕離叮囑婆子,若是酈映雪提出離開,不需要去稟報他,直接讓琳琅安排人送她下山便是。

婆子恭身應是。

等離了院子,容錦長長的籲口氣,抬頭看向燕離說道:“我們去看看公主吧?”

“好!”

燕離沒有多話,領著容錦去了停放護國公主‘玉’無暇靈棺的地方。

靈棺沒有擺在第一進院子的‘花’廳,相反而是擺放在了第五進院子裡,一處叫思鄉堂的地方。

而容錦到了思鄉堂後,也便明白過來,這裡為什麼會被取名思鄉堂了!

觸目所及都是微雕版的現代建築,不泛國內美景,當然更少不了世界美景,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被放置在思鄉堂的角角落落,在你每一個不經意的轉身間,都能看到。

思鄉堂,可不真就是思念家鄉的屋子嗎?!

容錦的目光最後落在屋子裡的金絲楠木靈棺上,淡淡的獨屬於原木的清香,淺淺淡淡的縈繞在鼻間,有些年頭的木頭,散發著獨屬於她的光暈。

靈棺沒有封蓋,許是等著燕離回來看公主最後一眼!

“葬禮定在農曆二十八。”燕離輕聲對容錦說道。

容錦點頭,她已經從杏雨那知道了,握了燕離的手,輕聲說道:“我們去看看公主吧?”

燕離沒有言語,牽著容錦的手緩緩上前,朝著護國公主的棺槨走去。

棺槨裡的護國公主,容‘色’已經不如初見時那般鮮妍,但好在因著天氣的緣故,雖然透著一股死氣,卻也不是那般滲人。

容錦嘆了口氣,抬頭對目光怔怔看著護國公主的燕離說道:“封棺吧,公主她也許並不願意,讓人看到她凋零的樣子。”

燕離點頭,他自是知道,那麼多年死而不腐失了,孃親的身子與常人便無異,自是因著有本命盅守住了心口的那最後的一口氣。現在,本命盅沒了,孃親她……燕離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淡淡的悵惘,最後看了一眼如同沉睡的護國公主,牽著容錦的手退了開去。

“讓他們封棺吧。”燕離對守靈的婆子吩咐道。

“是,少主。”

婆子屈膝福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不多時,便帶著幾個年約五旬,粗壯厚實的漢子走進來。

這些人先是向燕離行了一禮,待燕離擺手後,他們走至棺槨邊,抬了擺放在一側的棺蓋,開始封棺。

得了訊息趕來的藍楹和琳琅幾人,安靜的走了上前,站在了燕離和容錦身後,目光悲傷的看著前方。

從此,真的便是天人永隔了!

三天後,燕離將護國公主葬在了,那片一望無垠據說‘春’天時會開滿紫‘色’‘花’朵的山坡上。

容錦陪著燕離在彼時只是一片青綠的草地上,從日出坐到日落,從日落坐到月升。最後,她昏昏沉沉的在燕離的懷裡睡了過去。

容錦是被一陣隱隱約約的吵聲驚醒的,醒來時,屋子裡空無一人,只有窗外的一簾月光斜斜的照了進來。

耳邊似乎響起有人高聲驚呼,走水的聲音,容錦才要翻身坐起來,外屋聽到動靜的杏雨已經推了‘門’進來。

杏雨手裡拿著油燈走到容錦‘床’邊,輕聲的喊了一句。“姑娘,是不是醒了?”

“杏雨,外面什麼聲音?”容錦探手撩起帳簾,抬頭看了杏雨問道。

杏雨將手裡的油燈放在一側的小几上,抬手將‘床’上的帳子撩起掛好,這才輕聲說道:“剛才之前關著的酈昭儀將油燈打翻在‘床’上,想要放火。”

容錦才坐起的身子,不由便僵了僵,酈映雪放火?

杏雨上前拿了件披風披在容錦身上,又蹲下身打算替她穿鞋,被醒過神來的容錦拒絕了。

“那現在怎麼樣了?”容錦問道。

杏雨抬手要去扶容錦起來,容錦擺手,示意她回答她的問題。

“嗯,婆子發現的早,不過她自已已經燒傷了,藍姨得了燕公子的吩咐,正帶著人要送她出京山呢!”杏雨說道,話聲一落,又道:“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讓杏‘花’去灶上給你做碗好消化的手擀麵吧。”

被杏雨這樣一說,容錦也覺得餓了,“手擀麵太麻煩了,你讓杏‘花’給我煮碗粥就行了。”

杏雨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喊了杏‘花’,讓她去廚房煮粥,她則沏了杯茶,遞到容錦手裡。“姑娘,先喝杯水吧。”

容錦接了,啜了一口,將茶盞放到一邊,接著問道:“有沒有說要將人送到哪裡去?”

杏雨搖頭,“燕公子只說讓藍姨將人送出京山,說別死了還髒了京山的地方。至於送去哪裡,好像沒有說!”

公主下葬,燕離心情本就不好,酈映雪還在這個時候鬧出事來,真是不‘弄’死她,都對不起自已!

左右酈映雪也是死有餘辜,容錦當下便也沒再多問,想起,燕離同樣一天沒吃點什麼東西,默了一默後,對杏雨說道:“燕公子是什麼時候將我送回來的,他用過晚膳嗎?”

“戌時一刻的樣子,燕公子將你送回來的,把你安置好後,他就走了。有沒有用晚膳,奴婢也不知道。”杏雨說道。

容錦想了想,輕聲道:“你去他那邊看看,要是他睡下了,就算了。要是沒睡,你就說,我在用宵夜,問他要不要一起用點。”

杏雨應聲,轉身走了出去。

容錦跟著起身,將脫下的衣裳穿好,又將打散了的長髮,隨意的編了根辮子,才想著要不要洗把臉時,外面已經響起輕重不一的步子聲。

“姑娘,燕公子來了。”

杏雨的聲音響起。

容錦‘揉’了把臉,轉身迎了出去。

她才到‘門’邊,燕離已經走了進來,目光仔細的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後,輕聲問道:“睡醒了?”

“嗯,睡著睡著,就餓了。”容錦笑著上前,牽了燕離的手,問道:“你呢,有沒有餓?想吃什麼?我叫杏雨去給你做。”

“我隨便,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燕離說道。

容錦便回頭對杏雨說道:“你去跟杏‘花’說一聲,讓她看廚房有沒有什麼小菜,再拿壺酒來。”

杏雨應聲退下。

容錦牽著燕離的手走到桌邊坐下後,抬手拿了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遞到他手裡,等燕離接過輕啜了口後,她才輕聲說道:“公主已經去了,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便的話,我也就不說了,可自已的身子,總是要顧著些的。”

燕離點頭,“我會的。”

容錦嘆了口氣,她並不擅於安慰人,而且,她覺得這種痛,便是用盡天下所有的語言,不是當事人,誰也不能感受的!

是故,說了幾句話,她便也不再多言,而是對燕離說道:“我記得之前我在皇宮裡,曾經聽過你的簫聲,你可不可以再吹一曲給我聽?”

“你想聽什麼?”燕離寵溺的看著容錦,輕聲說道:“不過,我簫沒帶在身上,你派個人去我屋裡問青語取吧。”

“等杏雨回來吧。”容錦只不過是想找件事分散燕離的心事,笑著說道:“回頭用些東西,墊墊肚子才有力氣吹,是不是?”

燕離笑著,抬手撫了撫容錦笑靨如‘花’的臉。

不多時,杏雨和杏‘花’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杏‘花’煮的是桂圓紅棗粥,配著幾樣‘精’致的小菜,擺放在桌上,到是賞心悅目,看著便讓人食‘欲’大開。

只這粥顯然並不適合燕離,不過好在杏雨拿了一壺梨‘花’白,廚房還留有幾樣晚上沒用完的點心,也被她拿盤子各式裝了一點過來。

燕離才要拿起杯子倒酒,被容錦阻上了。

“先用幾塊點心墊下肚子,空著肚子喝酒不好。”說著,容錦便拿了一塊紅豆糕放到燕離跟前的小碟裡。

燕離照容錦的意思,用了三四塊點心後,容錦放下手裡的碗,對杏雨說道:“你們下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

“是,姑娘。”

杏雨帶著妹妹退了出去。

容錦取了酒壺,親自替燕離倒了一杯酒後,又給自已面前的杯子也滿上一杯,在燕離錯愕的目光下,笑著說道:“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陪你喝幾杯。”

燕離搖頭,他知道,容錦並不擅酒。

只是,待他伸了手上前,容錦卻是推開了他的手,看著燕離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喝醉的!”

燕離還待再說,容錦已經端起跟前的小酒盞,對燕離舉了舉,“來,我們先乾一杯,你我都隨意。”

燕離看著那隻晶瑩如白瓷的小手,心裡生起莫名的溫暖,稍傾,端起自已的酒盞,輕輕的碰了碰容錦手裡的酒盞,磁‘性’的嗓音也緊跟著響起。

“錦兒,謝謝你!”

容錦搖頭,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她淺抿了口盞中的酒水,想起之前燕離答應為她吹簫的事,略抬了聲音,對‘門’外候著的杏雨說道:“杏雨,你去趟燕公子屋裡,跟青語說一聲,讓她把燕公子的簫找了來。”

“是,姑娘。”

‘門’外響起杏雨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她離去的步子聲。

屋子裡,容錦和燕離兩人喝得都隨意,容錦慢慢的‘誘’導著燕離說一些他小時候與護國公主在一起的事,說到開心處,兩個人便高興的笑,而說到傷心處,則齊齊默然一番後,一口飲盡杯中的酒,重新開始。

很快一壺酒便見了底,容錦見著燕離並無醉意,便又讓杏‘花’再跑了趟廚房。

這之後,她便喝得極少,大部分時候,都是看著燕離大口飲盡。

“錦兒……”

燕離攥住了容錦的手,那對黑曜石一樣的眸子因著酒意,越發明淨清澈,燦若繁星,像是要吸走人的靈魂一般。

被這樣的一對眸子看著,容錦只覺得整個人瞬間柔軟的如同置身在雲裡霧裡,她抬手捧住燕離的臉,深深的凝視著他,輕聲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錦兒,我想娶你!”燕離目光‘迷’離的看著容錦,將臉輕輕的貼在容錦的手上,厚薄適中的‘脣’輕輕吐‘露’著他的心聲,“孃親說,遇上一個自已喜歡的,而她又喜歡你的人很不容易。她說,如果遇上了,一定要大聲的說出來。她還說,如果有一天,這份喜歡不在了,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對方,這是對她,也是對自已的尊重。”

“可是,錦兒,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我就是用一輩子,我也喜歡不過來啊,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你說是不是?”

容錦對上燕離那純淨的如同一汪清泉的眸子,嘆息一聲,微微傾身,在那對令她不能自抑的眸子上,印下一個極輕極淺的‘吻’,柔聲道:“是啊,我們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喜歡對方,一輩子不夠,就兩輩子,兩輩子不夠,就三輩子,你說好不好?”

“不好!”燕離搖頭,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觸上容錦因為酒意,而醉意微瀾的眸子,最終停留在她如新剝石榴的紅‘脣’上,‘脣’角微微翹起一個愉悅的弧度,輕聲問道:“錦兒,三輩子怎麼夠呢?我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你說好不好?”

“好!”

容錦微微低頭,將一個同樣輕淡的‘吻’印在燕離的手上。

燕離順勢捧住了容錦的臉,目光痴痴的描繪著眼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他笑了笑,將容錦抱在懷裡,然後下巴擱在了容錦的肩膀上,隔著一層衣料,輕輕靡梭著。

“娘離開我後,我一個人很孤獨,我總是想,為什麼孃親不要我了?她去了哪裡?她為什麼還不回來?藍楹說,孃親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問藍姨,那個人是誰,比我還重要嗎?藍楹說,等我大了就會明白!”

“我從前不是很明白,可是這一刻,我想我明白了。”

容錦往後靠了靠,輕聲問道:“你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這世間總有一個人,總有一份感情,能讓我們奮不顧身,能讓我們傾盡所有,。”燕離在容錦耳邊,輕聲說道:“娘從前說過,有時候,對一個人的愛慕就像自己脆弱的命‘門’,但偏偏是這點戀慕,卻能讓我們不怕這個有殺傷力的世界。”

燕離在容錦邊擲地有聲的說道:“錦兒,你知道嗎?你就是我的命‘門’!”

“你也是我的!”容錦笑著輕聲回道。

一時間,兩人相視一笑,再無言語。

似乎說什麼都是多餘,似乎說什麼都無法表達出他們彼此之間,這一刻的歡喜!

不知道過了多久,燕離似是恍然想起,他抱著容錦站了起來,柔聲說道:“不是說要聽我吹簫嗎?走,我帶你去一處,最美的地方。”

容錦才要問他去哪裡。

燕離已經順手抓了桌上的‘玉’簫,抱著容錦縱身而起,幾個起落間,便遠遠離開了綴錦樓。

連棉的屋宇在腳下一閃而過,風聲呼嘯,容錦緊緊偎依在燕離的懷裡。

其間,也曾響起幾次示警,但似乎都被一道無聲的命令壓制了下去。

燕離停下的地方,是一處山間小澗。

月光下,蔥翠的樹林被打上淺淺的白光,水聲湍湍,如珠‘玉’相擊。

燕離抱著容錦停在一片磨盤般大小,圓潤平緩的石頭上,在他們的腳下,便是奏著歡歌向前墨‘玉’似的溪水。

“往下一點,便是‘玉’泉池。”燕離指著前方不遠處,對容錦說道:“這裡的水流下去,在那裡匯聚,到了夏天,泉水清湛如鏡,能看清水底的一草一木!”

容錦不知道‘玉’泉池是什麼樣的風景,但她卻很喜歡眼下的這番風景。

頭頂是一輪圓盤似的明月,天邊幾顆若明若暗的星子點綴其間,入目處可以看到巍巍靜默的高山,耳邊,泉水鳴和著不知名的蟲鳴聲,低低起起間,是大自然賦予這個世界最漫妙的樂曲。

她懶懶的躺在燕離的懷裡,只覺得這一刻,便是他和她的天荒地老!

容錦閉上眸子,昏昏沉沉間,悠悠揚揚的簫音在耳邊響起。

她不知道燕離吹的是什麼曲子,但她卻從簫音裡聽到了他滿滿的愛意和疼惜。

……

護國公主下葬後的第二天,便是大年三十。

這個年註定過得不是那麼熱鬧,但因著是容錦在京山的第一個年,藍楹還是按著燕離的意思,在這天夜裡放了一場煙‘花’。

看過煙‘花’後,便是大家一起守歲。

琳琅便提意大家推牌九。

起先,都以為容錦會是最大的輸家,但誰也沒有想到,到最後,連燕離也沒在容錦手下討到好處!

“白二紅四點,”容錦放下手裡的牌,笑眯眯的看著同時瞪了眼朝她看來的幾人,嘿嘿一笑說道:“又是至尊寶,付錢吧!”

話落,手伸了出去。

琳琅低頭看著自已桌面上的空空‘蕩’‘蕩’,又看了看青語還有藍楹兩人桌面,最後,目光落在容錦身前堆成小山一樣的那些銀兩,不服氣的拍了桌子,嚷道:“不算,不算,這回換莊,我來做莊。”

容錦點頭,將手裡的牌往前推了過去,“那你要換莊,也得先把銀子付了吧?”

“哪裡還有銀子啊!”琳琅瞪了容錦,大呼小叫的說道:“都被你贏走了,少主晚上新發的紅包都沒了!”

話聲一落,眼珠子一轉,嘿嘿笑著湊到容錦跟前,輕聲說道:“容姑娘,作為我們未來的少主夫人,你是不是也應該意思下啊!”

說完,目光若有似無的瞥了容錦桌上那些贏來的銀兩。

“可以啊!”容錦笑著從裡面將之前琳琅輸了的燕離才賞的過年封紅,拿了出來,放到琳琅手裡,“這是我給你的封紅!”

“這……”琳琅瞪了眼,“這明明是少主賞的好不好?”

“這樣啊?”容錦眼珠子一轉,拿回琳琅手裡的封紅,在裡面翻了一番,把青語的那個也找出來,兩下換了換,將青語的遞給琳琅,又將琳琅的遞給青語,笑眯眯的說道:“收下吧,不用客氣!”

饒是琳琅這般口齒伶俐的人,這會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能瞪大眼看著容錦,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她直搖頭,看了燕離說道:“少主,以後就是憑著少夫人這手的絕活,你也不用擔心沒飯吃了!”

燕離聞言,點了點頭,很自然的說道:“夫人威武!”

琳琅:“……”

少主,你也太……太什麼?

琳琅不知道。

她只是想著,賭博那麼的行當,總不可能她們“威武的少夫人”樣樣‘精’通吧?

這麼一想,琳琅便說道:“換一樣,我們打馬吊!”

“好!”

容錦也是好久沒有這樣玩得盡興了。

當下,二話不說,便重新支了桌子,打起馬吊來!

很快屋子裡便響起琳琅“哇哇”的‘亂’叫聲。

“青語,你明知少夫人就聽這張牌,你怎麼還能打二筒給她呢?”

“哎呀,少主,你這樣是放水,你知不知道!我們少夫人她不稀罕的,她會覺得勝之不武的!”

“……”

半個時辰後。

再次輸得‘精’光的琳琅,以頭搗桌。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以這樣?”

容錦笑著喊了身側‘侍’候的杏雨上前,指著桌面上贏來的銀兩說道:“點點,看看我贏了多少!”

“不用點!”杏雨笑著說道:“奴婢剛才一直替您留心著,您一吃三,共贏了六百六十六兩!”

“這數字好!”容錦笑眯眯的說道:“六六大順!”

“可不是嗎,姑娘!”杏雨笑呵呵的應道。

主僕兩人你一聲我一句的說道著。

輸成了烏‘雞’眼的琳琅,有氣無力的抬頭看著容錦,問道:“少夫人,您說,您還有什麼不會的?”

“我不會的很多啊!”容錦笑著說道:“不過一時想不起來!等想起來了,再跟你說啊!”

琳琅再次一頭搗在了桌上。

邊上一直看著她們玩的藍楹,這時走了上前,輕聲說道:“少主,宵夜都準備好了,先去用宵夜,大家好各自都歇了吧。”

燕離笑著點頭,伸手去牽容錦的手,兩人一起朝擺了宵夜的飯廳走去。

琳琅和青語還有藍楹走在後面。

“你說,少夫人會不會出老千?”琳琅輕聲問道。

青語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那意思就是,輸了就是輸了,哪怕是出老千,你沒抓到,是你沒本事!

而一側的藍楹則是狠狠的在琳琅的腰上掐了一把,壓低了聲音斥道:“輸錢不輸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家子氣了!”

“啊,師父,你輕點。”琳琅大呼小叫的跳了開去,一邊‘揉’著小蠻腰,一邊嘟了嘴說道:“我就是說說嘛,要真是這樣,我打算跟少夫人拜師學藝!”

“拜師學藝?”藍楹輕哼一聲,“你一年的例銀都輸了,你拿什麼拜師學藝?”

琳琅瞬間如同洩了氣的汽球。

末了,重重的跺了一腳,對著前面容錦和燕離的身影,說道:“狠,真狠,果真跟我們少主一樣,不動手則矣,一動手,就讓你全軍覆沒!”

年一過,便是正月,而正月過完,轉眼便到了萬物複雜的‘春’天。

京山的美景,果然如燕離所說,無所不美,無處不‘精’致。

似乎櫻‘花’才落地,繽紛絢麗的桃‘花’便緊接而上,而漫山的桃李才剛開始芬芳,山坡上那如海洋一般的紫便在一個夜裡悄然爬滿了山坡。

“是薰衣草,真的是薰衣草啊!”

容錦看著那一片紫‘色’的海洋,整個人都飛揚了起來。

像只蝴蝶一般,飛入了那片紫‘色’的‘花’海,跳躍著歡呼著,笑聲如銀玲一般,在山間清脆迴響。

燕離站在山坡上,目光寵溺的看著難得‘露’出小‘女’兒嬌態的容錦。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在想,京山,到底是孃親為她自已打造的一個夢,還是因為她知道,有一天,他會遇上他愛的人,她將這片如夢幻一般的世界,送給他和他的心上人的禮物!

“燕離,你快來,我剛剛發現了一隻野兔!”

耳邊響起容錦的聲音。

燕離才要拾腳上前,身後響起一道輕微的聲音,與此同時,耳邊響起藍楹的聲音。

“少主,山下有人求見!”

燕離才起的步子便頓了下來,她看著在‘花’草間,雀躍著追逐野兔的容錦,如雕似刻的臉上,綻起一抹淡淡的無奈的笑。

錦兒,屬於我們的快樂的日子,便要暫告一個段落了,你知道嗎?

“燕離,你快來啊!”容錦邊追逐著身前身姿矯健的兔子,邊對燕離喊道:“她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喊了許久,不曾得到燕離的回答,她不由便站了起來,抬頭朝山坡上含笑朝她看來的燕離看去。

而在燕離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的藍姨,正輕聲的與燕離說著什麼。

容錦想要拾腳上前,卻在這時,燕離拾腳朝她走了過來。

她聽到燕離說:“錦兒,我們有客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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