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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還巢之妾本風華-----19 京山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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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京山夜宴

次日卯時一刻,一行人整裝出發,因著是最後的一段行程,所有人的心情都莫名的輕鬆了不少。特別是在這天的酉時,到達山底,與京山遙遙相望時,鳳衛們更是忍不住的高聲歡呼起來。

高水寬約五丈,橫貫京山和獨木山之間,河水洶湧湍急,向東奔流而去。

一河相隔的京山,空氣中瀰漫著點點溼溼不知名的清香氣,煙霧繚繞間,碧水青山顯得格外靈動。

容錦不止一次的,聽燕離等人說起過這座山,腦海裡更是無數次的想像過,它的層巒迭嶂,它的千峰萬壑,它的千峰百嶂,它的……但當真正面對它的這一刻,腦海裡卻一瞬間卻只閃過“鍾靈毓秀”四字!

“在想什麼?”耳邊響起燕離的聲音。

容錦恍惚回神,她回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燕離,輕聲說道:“我不知道,它原來有這樣美!”

燕離不由便擰了眉頭,一臉奇怪的問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

容錦“撲哧”一聲便笑了。

是啊,不止是燕離,琳琅更是都快將她的耳朵說起繭子了,但不是有句話叫“聞名不如見面”嗎?再多的想像,哪裡能比得上此刻親眼所見帶給她的觸動。

“嗯,你跟我說過的。”容錦抱住了燕離的胳膊,下頜微抬,眯起眸子看向被落日的夕輝盡染,如人間仙境的京山,輕聲說道:“只是,它超出了我所有的想像!”

燕離聞言,疏離淡漠的脣角,綻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他拍了拍容錦的手,輕聲說道:“我們上船吧。”

容錦點頭,由著燕離牽著她的手,踏上就等她二人的船。

藍楹和夜璃兩人一個掌著船頭,一個掌著船尾。

波光粼粼的水面,碧綠的像一塊天然的翡翠,微風輕浮,輕波盪漾,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大小小的魚追逐著浪花,頭頂不時的響起鳥鳴聲,那些低空飛行的鳥,一瞬間飛走,又一瞬間飛回。站在船首,抬頭看去,只覺得,京山峰頂那片鬱鬱蔥蔥蒼翠的綠葉,如同寫滿了詩情畫意。

“少主,琳琅來接我們了。”

耳邊響起藍楹的聲音。

容錦一瞬斂了思緒,順著藍楹的話,朝對岸看去。

果然,琳琅正帶著一行人站在河岸上頻頻朝他們舉目遠眺。

不多時,船靠了岸,琳琅搶先一步,迎上前,“少主,容姑娘,一路上都還好吧?”

燕離點了點頭,“都挺好的,有驚無險。”

琳琅便又朝容錦看來。

容錦對琳琅笑了笑,輕聲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離開這吧。”

琳琅點頭,一邊下令讓人前面帶路,一邊轉身去尋藍楹和夜璃,打聽這一路上的行程。

藍楹正看著夜璃帶領鳳衛將船拖上岸,藏好,回頭便看到琳琅朝她走來,她轉身迎了琳琅,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跟在了容錦等人的身後。

“家裡一切都還好吧?”藍楹問道。

琳琅點頭,“沒什麼大事,不過前些日子有一股人想摸上山,雙鳳應該跟你和少主說了吧?”

“說了。”藍楹頓了頓,輕聲說道:“在獨木山的一丈崖,出了一點意外,容姑娘的丫鬟,蘭心和雲珠沒了,容姑娘覺得那不像一場意外,但我和夜璃都察看了,周圍卻實沒有人出入的痕跡。你說,會不會和那夥想要摸上京山的人有關係?”

琳琅一聽藍楹說,出了意外,臉色便變了變,待聽到藍楹說,有可能跟之前想摸上京山的那夥北齊人有關,連忙搖頭道:“應該沒有關係,那夥人才想摸上山,便被發現了。”

藍楹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眼前面一路前行,一路飽覽沿途秀美風景的容錦和燕離。回頭對琳琅說道:“少主和容姑娘回到京山的訊息,肯定會立時便傳回北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大皇子和戰王韓鋮估計近期都會造訪,你要有個準備。”

“嗯,我跟青語商量過了,所有的佈防已經調整過,也派了人去北齊的都城臨潢府,那邊有個什麼動靜,立時便會有訊息傳回來。”琳琅說道。

藍楹點了點頭,頓住了話頭,才打算追上前面的燕離,不想耳邊卻響起琳琅略顯猶疑的喊聲。

“師父!”

“怎麼了?”藍楹步子一頓,回頭看向欲言又止的琳琅。

琳琅默了一默後,咬了咬脣,稍傾,咬牙說道:“李遠他們回京山了!”

藍楹不由便僵了僵。

當日,龍衛聽信了楚惟一的話,跟著楚惟一護送玉玲瓏離開京都,返回京山。燕離對龍衛可謂是失望至極,而在容錦被李歡擄走的那一瞬,這種失望已經演變成極度的怒火。

雖然,最終楚惟一和李歡惡有惡報,可是,沒有服從燕離意志的龍衛……藍楹擰眉不語,琳琅心事重重!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後,藍楹輕聲問道:“什麼時候回到京山的?”

“雙鳳離開後沒多久,他們就到了。”頓了頓,輕聲說道:“還帶來了一個人!”

怪不得雙鳳沒有提起!

等聽及琳琅說,龍衛還帶來一個人,藍楹不由便眉頭一蹙,目光半是疑惑,半是揣度的看向琳琅,“帶來一個人?是誰?”

其實隱約間,她有猜想,但卻又覺得不大可能。

琳琅自是從藍楹臉上看出了她的想法,她對藍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師父,你沒猜錯,那個人是酈映雪!”

酈昭儀,酈映雪!

藍楹一瞬間真的不知道自已該說什麼好。

說李遠聰明吧,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說他傻吧,他竟然知道,帶了酈昭儀來京山!

一時間,藍楹都不知道自已該是個什麼樣的反應。

她怔怔的看向琳琅,失聲問道:“你為什麼不直接跟少主說?”

琳琅聞言,吐了吐舌頭,搖頭道:“我不敢!”

呵!

藍楹失聲輕笑,她抬手便狠狠的捏了把琳琅的臉,咬牙道:“你不敢,所以就讓我去觸少主的黴頭?你還真是我的好徒弟啊!”

“哎,師父!”琳琅抓住了藍楹的手,連聲求饒,一迭聲的說道:“師父不一樣的,少主她很尊重您,對您,他肯定不會發脾氣的。”

藍楹沒好氣的瞪了琳琅一眼,鬆了手,說道:“好了,今天已經不早了,先把容姑娘安置好,回頭再說龍衛的事。”

“嗯,青語都已經安排好了,容姑娘被安置在綴錦樓。”琳琅說道。

藍楹聞言,淡淡的撩了眼琳琅,脣角翹起抹笑,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到是會安排,綴錦樓離少主的天然居就只隔著半個花圃,你們打的什麼主意?”

“師父,離得近點還不好嗎?離得近了,說不得哪天少主和容姑娘兩情相悅,回頭就能給我們生個小少主呢!”琳琅嘿嘿笑著說道。

只是,她笑聲還沒落下,頭上便被藍楹狠狠的敲了一記,緊接著訓斥聲也在耳邊響起。

“胡說什麼,容姑娘的母親和外祖母才逝去多久,若是在這期間,容姑娘與少主發生點什麼,豈不是不貞不孝,你讓她往後怎麼做人?”

琳琅哪裡想到這些啊!

她抱著腦袋嘶嘶吸著冷氣,又是委屈又是無奈的看著橫眉冷目的藍楹。

“師父,我就只是說說,我沒打算……”

“閉嘴!”藍楹打斷琳琅的話,狠狠的瞪了琳琅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你鬼主意最多了,我跟你說,你要是敢在容姑娘和少主身上動什麼手腳,仔細我饒不了你!聽到沒?”

琳琅連忙將抱著腦袋的手鬆開,舉天發誓道:“師父,我發誓,我一定什麼都不做。”

她真的就只是想,既然容錦跟少主兩情相悅,兩心相許,那兩人成婚生子也是遲早的事!公主從前總說,凡事都要趕個早,她不過就是想讓少主早點有子嗣罷了。再說了,京山這世外方地,誰還能來編派少主和容姑娘的不是?

雖這般想,但琳琅可不敢再亂說話了。

藍楹的那一記,可不是裝樣子,而是將她敲得眼前只冒金星!

走在前面的燕離和容錦,聽到身後這一番不大小不小的動靜,不由便頓了步子,回頭朝她們看來,燕離更是擰了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沒,沒什麼事!”琳琅連忙擺手,一把抱住了藍楹的胳膊,對燕離說道:“師父說她年紀大了,有些看不清路,叫我扶她一把!”

藍楹隔著袖子便狠狠掐了琳琅的小蠻腰一把。

你個死丫頭片了,撒謊是信手拈來,可是,你也動動腦子吧?什麼叫我看不清路?我有那麼老嗎?

琳琅其實話說完便後悔了,這謊撒得,當真是太沒水平,太沒她琳琅的風格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能怎麼著?

等藍楹那狠狠一掐,她頓時眼淚都出來了。

師父,你這手下得也太狠了吧?

容錦與燕離對視一眼,又飛快的瞥了目光,燕離則打量了琳琅一眼,點頭道:“那你扶穩了。”

話落,再不看她一眼,轉身,牽了容錦的手,繼續往前走。

約摸走了小半個時辰,在經過層層的暗崗和遍地的陷井機關後,容錦一行人停在一條寬約三丈以青石鋪成的大道上。

站在大道上,容錦抬頭,目光落在距她三四丈遠,以漢白玉雕刻而成的衡門上。

衡門三間四柱七稜,正中飾火焰寶珠。北面石額題詞 “唯善唯美”,南面石額題詞“唯我獨尊”。

容錦只覺得對上這衡門的第一眼,便有一股凌雲之勢撲面而來。等再看到那“唯善唯美”“唯我獨尊”四個字時,她頓時有一種,天地之間,舍我取誰的浩然之氣!

護國公主,燕無暇,再一次,讓她打從心底生出崇敬膜拜之情!

“走。”

耳邊響起燕離的聲音。

容錦抬頭,對上燕離朝她看來的溫柔的眼眸,伸手握住燕離伸向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待走得近了,容錦才霍然驚覺衡門後面霍然是一座同樣氣勢凌厲的漢白玉橋,橋下河水湍湍,碧綠青翠如同一條玉帶,緩緩向前流去。

橋上此時,青語已經領著留守京山的人員,迎了出來,晚風輕拂,吹起她們身上青綠色的錦衣玉帶,衣袂飄飄,宛若仙子臨世!

“屬下等恭迎少主,容姑娘。”

青語帶頭,屈膝福禮。

她身後那一干人等,亦跟著她齊齊說道:“屬下等恭迎少主,容姑娘。”

燕離微微頜首,免了眾人的禮。

青語起身退到一側,她身後跟著的眾人便也自發的讓到兩側。待燕離和容錦走上橋後,青語這才跟上前,輕聲對燕離說道:“少主,容姑娘的住宿安排在綴錦樓,晚膳也都準備好了,您看,是擺在……”

“擺在絕味堂吧。”燕離淡淡道。

“是。”

青語當即轉身對離得她站得最近的一個青衣婢女吩咐了一聲,那婢女轉身,走上另一條小道,急急回去報信。

而說著話的功夫,容錦一行人已經停在了氣勢恢巨集黛瓦白牆的院落前。77nt/23488/

依著容錦的判斷,這院落的規模,可以跟京都的任何一家王公貴族相媲美,更甚至氣勢堂皇的甚至不遜於皇宮。只不過是在格局上小於東夏皇宮玉照宮罷了!

“我們進去吧。”

待容錦收了目光後,燕離這才牽了容錦的手繼續往前走。

進了垂花門,便是第一進院落。

四方的天井,以青磚鋪就,通往第二進院子的道路兩側,各擺了九隻青銅巨型蓮花缸,蓮花缸裡,碗口大的蓮花在夜風中散發著幽幽的清雅的花香。

再往裡走,過了二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南北通透的大廳,上書“凌雲堂”三字。而在凌雲堂的兩側,則是描漆繪彩的長廊,長廊曲折縱深向裡,一看就是直達第三進院落。

燕離趁著容錦頓腳,四處打量的功夫,招了藍楹上前,“藍姨,這一路趕路,大家都辛苦了,讓她們都散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是,少主。”

藍楹轉身退下去,將燕離的話吩咐下去,不多時,偌大的院落內,便只剩下廖廖幾人。

容錦收了目光,轉身看向燕離,輕聲說道:“走吧,我們去用晚膳吧。”

“好!”

燕離上前攜了容錦的手,帶著她往裡走。

已經是夜暮四起,廊簷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掛起了一盞盞的大紅燈籠,青山幽幽間,夜色漓漓下,容錦抬頭看向神色溫和朝攜著她的手緩步向前的燕離,只覺得這一刻,有一種“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感覺。

綴錦樓在第四進院子的東半邊,緊鄰著燕離的天然居,而位於中軸線上的主院蘊真堂,想來應該是從前護國公燕無暇的起居處。

燕離之前說的絕味堂,便位於主院蘊真堂。

容錦雖然不知道,燕離為什麼將晚膳安排在這,但她相信,燕離有他自已的用意,是故,在簡單的梳洗過後換了身衣裳,青語來問,說是晚膳已經擺好了,燕離問她何時入席時,容錦便直接帶著杏雨在青語的帶領下去了絕味堂。

通往絕味堂是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全是用青磚鋪就,青磚上雕刻著各式的花紋,其中以蓮花為主,取意步步蓮華!兩旁綠樹成蔭,再在樹叢角落間配以為嶙峋的怪石或青石砌成的圓桌,圓凳,低低矮矮的各式花卉沿著點綴其間,奼紫嫣紅很是漂亮。

容錦不得不再次低嘆,護國公主這人,當真是集女兒嫵媚與英姿颯爽為一體,柔能成水,陽則成鋼!

很快便到了甬道的盡頭,容錦抬頭便看到二層五闊的樓房,牆粉白,窗樓,門扇刷著黑漆,糊著青綠色的香雲紗,門前一架紫藤花,花架下左各擺放著同第一進院落一樣的巨型大水缸。

她走了上前,便見到兩個水缸,一個養著碗口粗的蓮花,一個則養著錦鯉,錦鯉成人巴掌大小嬉戲其間,只讓人覺得,這番擺設,端的是氣派又不失精緻。

燕離得了下人的報,早早迎了出來,見容錦站在花架下,正低頭打量著水缸裡的錦鯉,便拾步上前,輕聲說道:“喜歡嗎?後山的玉泉池裡養了好些,青語說,大的已經有幾十斤重,你要是喜歡,回頭,我讓她們撈些養在你院裡。”

容錦因為匆匆梳洗的緣故,還沒來得及仔細梳理綴錦樓,只是略略的看了眼綴錦樓與天然居之間隔著的那半個花圃。但,因為夜色的緣故,便是那半個花圃,到底種了些什麼,她也不知道。

此刻,聽了燕離的話,她笑了笑,輕聲說道:“嗯,我先看看,回頭再說。”

燕離點頭。

想著容錦此番種下,並不是一日兩日,而是來日方長,就著急這一時一刻的安排。再說,孃親留下的新奇東西那麼多,指不定,容錦看了,有更喜歡的呢?

不說別的,單說那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筆猴,還有那後山,那隻見人就喜歡撒歡逗趣的大白虎,只怕,見了這兩活寶,容錦哪裡還能想到什麼錦鯉不錦鯉的!

“菜都擺好了,先進去吃飯吧。”燕離攜顧容錦的手,輕聲說道:“回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容錦點了點頭,跟在燕離身後往前走。

絕味堂,藍楹、琳琅、青語幾人早就到了,見著容錦同燕離進來,當下起身見禮。

“容姑娘來了。”

琳琅一邊說著,一邊將主位上燕離身側的椅子拉開,請了容錦入座。

待容錦和燕離都入座後,她們幾人也圍著主位左右分別坐下。

“這是孃親的院子,這裡是她用來待客的地方。”燕離輕聲對容錦說道:“你今天第一次來京山,她老人家雖然不在了,但你在這裡用餐飯,權當是她老人家見過你了。”

容錦這才發現,燕離坐的主席的是下席,而朝東的主席則空著,紫檀圓木桌上,擺放著一副空置的飯碗,和一隻白玉酒杯。

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等會,我先敬公主一杯?”

燕離點頭。

青語便起身替容錦倒酒。

酒倒滿,容錦端了酒盞對著那張空著的椅子,略略彎身,輕聲說道:“公主,我是容錦,我敬你一杯,願你早登極樂,脫離輪迴!”

話落,將酒盞裡的酒一飲而盡。

青語將容錦空了酒盞滿上,容錦才欲坐下,卻見燕離站了起來,他端著酒盞,目光似痛似苦的看向東邊空著的上席,稍傾,眉眸輕垂,輕聲道:“孃親,我是阿離,我帶你回家了。你若是在天有靈,還請保錦錦兒,她是我要娶的妻子,您未來的兒媳。請您老人家一定要保佑我和錦兒逢凶化吉,子嗣綿延!”

話落,手裡的酒盞同樣一飲而盡。

容錦見了,舉著酒盞對著上席空空的椅子也跟著舉了舉,轉而,抬頭,再度一飲而盡。

藍楹紅著眼眶,微微的撇了臉,眨落眼裡的淚,微笑著對容錦說道:“容姑娘,也不知道飯菜合不合你味口,你先將就著用一些,明天將你喜歡的菜列個選單出來,我拿去給廚房。”

容錦笑著搖頭道:“藍姨,你別跟我客氣了,你知道的,我這人吃東西不挑剔。”

藍楹在她身邊呆了那麼久,自是知曉容錦的習性,她的口味不說全部瞭解,也知道個七八分。此番,不過是客氣一下罷了。是故,容錦話聲一落,她便笑著說道:“嗯,我知道,你是個好養活的!”

話落,還不忘對燕離眨了眨眼。

逗得一側的琳琅和青語差點將嘴裡的一口湯給噴了出來。

燕離因著擔心容錦一連飲了兩杯酒,正夾著盤裡的菜讓她過過嘴,因此沒有留心藍楹的話裡有話。是故,眼見琳琅和青語憋笑憋得一臉扭曲,不由疑惑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菜放多了鹽嗎?”

琳琅和青語哪裡還敢再多說,用最快的速度嚥下嘴裡的湯,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就是太久沒吃到家裡廚子的飯菜,一時間太高興了。”

“太久沒吃到家裡廚子的飯菜?”燕離越發疑惑的看向琳琅,“你都吃了快小半個月,還這樣稀罕?”

話落目光更是淡淡的睃了眼青語。

要知道,青語她可是在京山呆了小半年,這飯菜也吃了小半年!

青語一對上燕離的眼睛,便知道琳琅這臨時找的破藉口,漏餡了。當下,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琳琅一腳,神色淡淡的對燕離說道:“少主,你別聽她胡諂,她剛才看你給容姑娘夾菜,誇你來著呢。”

琳琅怔怔的看著不動聲色間便將她給賣了青語。心裡久久迴盪著一句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誇我?”燕離好笑的挑了挑眉頭,問道:“誇我什麼?”

“誇你貌美心善身體好!”青語說道。

燕離手裡的筷子僵在了那。

容錦“撲哧”一聲,將嘴裡才吃進去的菜噴了出來,好在她反應快,側了身,不然只怕噴了燕離一臉。

而前一刻還惡狠狠在心裡咒罵著青語的琳琅,一怔過後,下一刻,拍著桌子便“哈哈”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對已然回神,正擰了眉頭不知道是想發作還是不發作的燕離,說道:“少主,您別聽她胡說,我可沒說這種話,明明是她說的。”

藍楹眼見著一餐好好的接風洗塵宴,便要被這兩人一唱一和間弄成了滑稽戲,當下放了手裡的筷子,對猶自互掐著的二人說道:“好了,我看你們兩人一點也不餓,既然不餓,就先下去忙你們自已的事吧。”

“師父……”

青語和琳琅立時如同洩氣的皮球一樣,可憐兮兮的看著藍楹。

藍楹擺手,“趕緊走,別豎在這,讓我眼睛疼。”

青語和琳琅又朝燕離看去,齊齊出聲道:“少主!”

不想,燕離更狠,連眼神也欠奉一個,只管低聲問著容錦,有沒有嗆著,剛才。

眼見得青語和琳琅還要向容錦求情,燕離冷冷的一個眼刀子飄了過去。開玩笑,取笑他,還想讓他大發慈悲,將她們兩人留下?他可沒那麼仁慈!

捱了眼刀子的兩人,你怨我,我怨你,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藍楹這才拾了筷子,勺了一勺子容錦愛吃的什錦豆腐撈放在容錦跟前的小碟裡,笑著說道:“容姑娘,你償償看,這豆腐是用京山後山特有的玉泉水源做出來的,比當時北齊皇宮御膳房還要來得正宗。”

容錦向藍楹道了謝,低頭償了償,半響眯了眼睛說道:“嗯,確實很好吃。口味醇、濃、香、鮮、鹹淡適宜,辛辣適中,很爽口。”

藍楹便笑著又替她夾了另一道胭脂鵝脯,“你再償償這個。”

胭脂鵝脯在明朝時已經是一道名菜,《易牙遺意》雲: “鵝一隻,不碎,先以鹽醃過,置湯鑼內蒸熟,以鴨彈三五枚灑在內,候熟,杏膩澆供,名杏花鵝。而因杏花,紅色,類似胭脂色。後世流傳,便得了胭脂鵝脯這麼個美名。”

容錦笑著,依言,夾了放在嘴裡,細細嚼噙,自是鹹香適宜,讓人食慾大開。少不得又是一番讚賞之詞。

藍楹便笑著放了手裡的筷子,對笑盈盈看著容錦的燕離說道:“少主,我之前還說容姑娘好養活,但看她對這兩道菜的點評,只怕,卻是要收回適才的話了。”

言下之意便是,容錦就是個地道的吃貨,吃貨,可不是那麼好養活的!

燕離聞言,寵溺的看了容錦一眼,笑著說道:“無防,她既是喜歡,回頭我們尋些手藝好的廚子,重金相聘便是。”

藍楹原也不過是打趣容錦,聽了燕離的話後,先是怔忡,續而卻是失聲笑道:“少主說的是,千金難買心頭好,容姑娘既來了,又如何能委屈她。”

燕離贊同的點頭,說道:“正是這個理。”

而被兩人放在嘴裡,你來我往的正主,容錦,一臉無奈赧然的看著二人,就差大喊,我不是吃貨,我只是……只是什麼?只是前世有個吃貨搭檔,被她給薰染了?

算了吧,還不如乖乖的承認自已就是個吃貨呢!

“來,再償償這道香杏凝露蜜。”燕離拿了容錦的小碗,親手替她盛了碗,遞到容錦手裡,笑著說道:“這是孃親生前最喜歡的一道甜湯,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容錦謝過燕離,淺償幾口後,放了手裡的小碗,看著燕離說道:“挺好吃的,甜而不膩,吃過後還有淡淡的杏仁香,我挺喜歡的。”

燕離看著容錦的目光便越發的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可能很多容錦的事,他都不是很瞭解。但他其實知道,容錦並不嗜甜,可是,現在,因為那是他孃親曾經喜歡的一道美食,她卻告訴他說,她喜歡。

容錦對上燕離溫柔的眸子,心裡一瞬間,湧上一種甜蜜的滋味。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她想告訴他的就是,你想要我喜歡的,我都會試著去接受!

而藍楹在看到二人那無聲湧動的柔情蜜意時,目光再次落在了上席那個空著的椅子上,心裡暗暗說道:公主,您看到了嗎?您沒有得到的,少主他得到了。您在天有靈,千萬要保佑少主和容姑娘啊!

這一夜,容錦酒意微瀾才在杏雨的攙扶下,回了綴錦樓。

一路艱辛,當頭捱上枕頭的剎那,容錦睡上了這小半年以來最安穩的一個覺。

一夜無夢。

直至次日天明,容錦是被一陣鳥鳴聲給吵醒的。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頭頂青草色的紗帳上,雖然不是醉得很厲害,但頭還是有些微微痛,嘴裡也覺得乾乾的,她才翻身,打算去拿床頭邊溫著茶壺,外面聽到動靜的杏雨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姑娘,你醒了嗎?”

容錦應了一聲,便也懶得動彈了,對杏雨說道:“我嘴裡幹得厲害,你倒杯水給我喝。”

“是,姑娘。”

杏雨手腳利索的把容錦**的帳子撩了,又拿了一邊小几上溫著的茶水倒了杯茶,遞到容錦手裡。

容錦接過,三口兩口的喝光,抬頭看了窗外明亮的天,問道:“什麼時辰了?”

“快辰時了。”杏雨說道。

容錦不由便驚了驚,這麼晚了?

一邊掀了身上的薄被起床,一邊對杏雨說道:“燕公子起來了嗎?”

“嗯,你還在睡著的時候,燕公子就來過一趟了,見你睡得香,他便走了。”杏雨輕聲說道。

很快門外,杏花和棉絮、柳念夏幾人也走了進來。

三人端水的端水,拿花瓶的拿花瓶,掃地的掃地,各司其職,到也井井有條。

容錦在揉了揉額頭,等人稍微舒服些了後,便翻身趿了鞋子下床,起身往淨室走去,一邊對杏雨說道:“你去看看,燕公子那邊在忙些什麼,如果是商量公主下葬的事宜,你便跟燕公子說一聲,看有什麼是我們幫得上忙的。”

“是,姑娘。”

杏雨轉身退了下去。

柳念夏一邊收拾著容錦的床鋪,一邊輕聲說道:“姑娘到是一片好心,不過,只怕燕公子還真沒有姑娘能幫上忙的事。”

容錦自淨房走了出來,接過杏花遞來的帕子,一邊就著銅盆裡的水洗臉,一邊對柳念夏說道:“嗯,自是沒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但總是一片心意。”

“其實姑娘,還是能幫上忙的。”杏花在一邊接了話說道。

容錦擱下手裡的帕子朝杏花看去,“能有幫上忙的,什麼忙?”

“姑娘,你可以以燕公子未婚妻的身份,同燕公子一起為公主守靈啊!”杏花說道。

杏花的話聲才落,一側的柳念夏便笑著附合道:“是啊,這還真是非姑娘不能幫上的忙的呢!”

一時間,屋子裡響起一串銀玲似的笑聲。

容錦必竟擁有一個成熟的靈魂,對於柳念夏和杏花的打趣,並不放在心上,輕聲斥責了她們幾句,抬頭卻看到棉絮僵硬著脣角怔怔的站在那,臉上想笑不敢笑,想悲不能悲的樣子。頓時,心裡不由便長長的嘆了口氣。

棉絮還沒放下蘭心和雲珠的死,一直揹負著沉重的負疚感呢!有心想安慰幾句,卻是張了嘴,不知說點什麼,才能讓棉絮放下這份沉重。

好在,這時,杏雨去而復返。

“姑娘,燕公子那邊商量好了,三天後便將公主下葬。”杏雨進來便說道。

三天後?

容錦看向柳念夏,問道:“三天後是什麼日子?”

“三天後是農曆二十八,再有二天便是大年三十。”柳念夏說道。

容錦聞言點了點頭,也確實只有這個日子較為妥當了。

“走吧,我們去給公主上柱香。”容錦說道。

話落,轉身便往外走。

柳念夏等人跟了上前,不相,還沒出院子,便看到燕離正迎面而來。

“燕離!”容錦加快步子迎了上前,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燕離搖了搖頭,仔細打量了容錦的臉色後,輕聲說道:“昨晚睡得還好嗎?”

容錦點頭,“挺好的,你呢?”

“我也睡得挺好的。”燕離對容錦說道,末了,眼見容錦行色匆匆,不由問道:“你這是打算去哪?”

“我去給公主上柱香。”容錦對燕離說道。

“先用了早膳吧,”燕離輕聲說道:“娘,那邊不急。”

容錦還待再說,燕離已經不由分說的帶著她往回走。

而她們才進屋裡坐下沒多久,青語便帶著廚房的婆子送了早膳過來。

熬得香濃的小米粥,煎得金黃的鍋貼,還有皮薄汁豐的小籠包子,每樣都精緻可口,看著便讓人食慾大開!

容錦用了一碗小米粥,又吃了兩個小籠包,便放下了手裡的碗。

燕離緊跟著也放了手裡的碗,立時便有杏雨沏好的茶呈了上來,在喝了一口茶後,燕離抬頭看向容錦,輕聲說道:“我有件事要與你說。”

容錦狐疑的看向燕離,沒來由的便臉上一紅,訕訕笑道:“什麼事?”

“嗯,”燕離默了一默後,輕聲說道:“龍衛把酈映雪帶來京山了!”

“……”

容錦怔怔的看向燕離。

“怎麼了?”

燕離不解的看向容錦,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好似被當頭敲了一棒一樣。

可不就是當頭一棒嗎?

容錦原還以為燕離說的事,是讓她一起守靈,誰知道,燕離卻是說酈映雪,她就算是反應再敏捿,這轉變的速度也跟不上啊!

等對上燕離疑惑不解的目光,容錦只覺得一張臉臊得好似火燒了一樣,連忙端了手裡的茶盞,裝作喝茶,卻不想,一時心慌,才沏好的熱茶吞了一大口,頓時燙得她張嘴便“哇”的一聲給吐了出來。

“怎麼了?可是燙著了!”燕離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擱,便跑到了容錦跟前,抬手便擒了她的下頜,等看到容錦一瞬間鮮紅的嘴脣時,急得對一側愣著的杏雨喝道:“還不快去取冰!”

杏雨匆匆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眼見得燕離急得就快要上前用嘴舔了,容錦連忙推開了他的手,說道:“沒事,不是很燙。”

“還說不燙,才燒開的水,不燙才怪。”燕離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的說道:“怎麼就不知道小心些呢?疼嗎?再忍忍,等杏雨冰取了來就好了!”話落,又是恨恨的看了眼門口,說道:“怎麼這麼慢!”

只把個屋子裡的柳念夏幾人給聽得大氣也不敢喘,公子啊,杏雨她長的是腳,不是翅膀,就是翅膀,也沒有說飛出去就飛回來的啊!

棉絮回頭看到了牆角種著幾棵碩大的蘆薈,她上前摘了一段,剝了外面的皮,透明的果粒遞到容錦手裡,輕聲說道:“姑娘含著,先降降溫吧。”

容錦接過,含了那肉色的果粒,抬頭對燕離說道:“龍衛怎麼會帶酈映雪來京山?”

“這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燕離擺手,惱怒的說道:“藍楹說,龍衛是被楚惟一蒙弊,看在他們迷途知返,擒來酈映雪的份上,讓我饒他們一回。”

容錦默了一默。

說起來,楚惟一雖然是害了她娘和公主的元凶,但這其間,又何償不是有著酈映雪的推波助瀾?但當日楚惟一用著李歡的死,要求他們放過酈映雪……容錦默了一默後,抬頭看向燕離。

“你打算怎麼處置酈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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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雄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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