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敢擅自來到我拜月宮藏珍閣,我就知道看你鬼鬼祟祟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果然不出我所料。”雀靈原本偷偷來到藏珍閣真心虛不已,可是看到葉墨到來卻是忽然間理直氣壯了。
她是拜月宮的拜月雙使,來自家的藏珍閣有什麼好心虛的?反倒是葉墨這外人,來這裡是想幹什麼的,她可要好好盤問清楚。
“是嗎?怪醫,我剛才沒看錯吧,貌似雀靈大人往自己的衣袖裡塞了一個瓷瓶,怪醫你向來對這丹藥十分清楚的,聞上一聞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對於雀靈,葉墨總覺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覺,儘管澈丹身上也是迷霧重重,可是卻是十分的可愛討人喜歡,而雀靈,尤其是剛才慕晚霜說雀靈只能保持十歲前的模樣,總讓葉墨覺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
席慶天聞言卻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丫頭呀,雀靈大人遇上她算是倒黴吧。
雀靈看席慶天竟是一副悉聽遵命的模樣,頓時收緊了衣袖,小手緊緊抓住袖子道,“你敢!席慶天,小心我到宮主那邊告你一狀!”
平日裡這拜月宮的屬下宮人哪個不對自己畢恭畢敬?如今要是被人知道了自己被席慶天這老頭查出來偷了九轉玉肌丹,這拜月宮她豈不是名譽掃地?
“哦。”葉墨忽然間拍了拍腦袋,笑道,“難道宮主沒有告訴雀靈使者你嗎?從現在起,席慶天是我葉墨的人,不用再聽某些人狐假虎威了的。”
什麼?雀靈一臉的震撼,怎麼可能會這個樣子?
宮主雖然也是精通醫藥,可是向來很多方面是信賴席慶天的,可是如今竟是把席慶天交給了葉墨?
就連當初宮主最是喜歡的那個男人都不曾得到這樣的待遇,她葉墨憑什麼?
“你,你說謊!”
看著雀靈慌張卻又不相信的模樣,葉墨莞爾一笑,“說謊?若是雀靈使者你不相信,不妨去問問你家宮主?對了,正好咱們一起去,我想宮主定是很遺憾看到出了家賊的。”
雀靈聞言臉上強裝淡定的神色總算是破裂了,慌不擇路道,“你等著,等著,我一定會向宮主問個明白的,到時候再來收拾你!”
看著慌慌張張跑了出去的雀靈,席慶天不由拍手笑道,“丫頭果然聰明,竟然知道怎麼著才能嚇住這雀靈。”想起自己當初被雀靈收拾的場面,席慶天就是一陣得意,哼,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如今自己這主子,他老頭兒還真是喜歡。
葉墨臉上卻沒有半點得意,“狐假虎威而已,不過是以彼之道施之彼身而已,你小心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裡面尋找。”
席慶天點了點頭,鄭重道,“放心,那小丫頭片子老頭兒還不是那麼怕她,待會兒她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對我打一雙。”
只是他話音未落,葉墨卻已經走了進去,徑直走向了裡面。
說來,也是託雀靈的福,要不然她還得費一番功夫解決這外室的機關。
一道門隔開了這外室和裡面的空間,葉墨看著厚重的石門,剛想該怎麼著才能進去,卻忽然發現背後有一習冷風吹了過來。
風?
葉墨連忙轉過頭去,卻看到那原本該是緊緊闔著的石門竟是被打開了一絲縫隙,她伸手一推,那厚重的石門竟是應聲而
開。
裡面並沒有什麼機關重重,也沒有什麼毒霧密佈,只是葉墨看著站在石臺那裡的人卻是低聲一笑,“沒想到宣帝進出著拜月宮竟是如入無人之境,還真是讓葉墨刮目相看。”
蘇子恆看見來人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破綻,完美的笑意似乎被割破了一般,支離破碎的十分的難看,就好像上等的瓷器上面卻有了一道道裂紋,十分的瑕疵,“朕在這裡等待葉四小姐很久了。”
“是嗎?”葉墨臉上沒有半點的吃驚,只是慢慢走了進去,“不知道宣帝在這裡等我那麼久,又是為何呢?葉墨一窮二白,除了一個洛王妃的空名號而已一無所有,不知道宣帝你想要圖的又是什麼呢?”
蘇子恆聞言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難道小葉子你竟是還沒有想起來?”
提及小葉子的時候,蘇子恆臉上有些悲傷,“你千方百計逃出了唐宮,卻又折返去找席慶天,不就是為了知道我們之間之前到底有過什麼嗎?怎麼,如今知道了,卻是害怕了?害怕當初曾經你竟然喜歡過我?害怕我會再度利用與你?還是害怕失去了洛王那個享譽九州的美男子?”
蘇子恆一連三個害怕,臉上的最後一絲從容也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瘋狂,就好像剛才葉墨在月宮所見到的慕晚霜的神色,瘋狂卻又平靜,讓人覺得怵目驚心。
“過去的我為什麼要知道?宣帝還真是愛開玩笑,我們之前認識嗎?為什麼葉墨卻是半點印象也沒有?”葉墨笑意淺淺,可是落到蘇子恆眼中卻是最為沉痛的傷。
“還有,宣帝說葉墨曾經喜歡過你,豈不是笑話?葉墨是鎮遠將軍府的四小姐,向來生在錦城長在錦城的,除了今年二月離開錦城前往洛合城,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葉家四小姐,怎麼會有,又是什麼時間會和宣帝您認識,有了這麼一段情誼呢?”
“既然我與宣帝素不相識,又何談利用之詞?宣帝莫不是真的瘋了,所以才會這般瘋言瘋語?至於洛王殿下,那是葉墨的夫,不管他對葉墨如何,起碼如今葉墨是他的王妃,這點事毋庸懷疑的事實,不是嗎?宣帝,您覺得呢?”
她每說一句,蘇子恆的臉色就難看幾分,直到最後整個人就好像失去了全部的血液似的,臉色蒼白如鬼,若不是右手緊緊抓住了那石臺的邊緣,怕是整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良久,蘇子恆才站直了身體,走進了葉墨幾步,一字一句道,“我是瘋了,我所求的無雙女多年前被我拋棄,而我卻是和惡魔訂下了協議,我怎麼會不發瘋呢?可是如今我後悔了,我不想要那萬里河山,我只要你,葉墨跟我回去,我只是你的子恆哥哥,不是別人,好不好?”他伸手要去抓葉墨的胳膊,結果卻是被葉墨一下子便躲開了。
“宣帝莫不是那些風花雪月的戲劇看多了,所以才覺得我們之間也會有這樣的故事嗎?還真是笑話。”葉墨抱著胸,餘光卻是掃向了整個密室,並沒有看到那九轉玲瓏訣的下卷。
“這不是笑話,這是事實!不信,你可以讓席慶天給你解封記憶,你就會知道我們之間,我們之間真的真是真心相愛。”
“哈哈……”葉墨忽然大笑,“真心相愛?宣帝想要開玩笑也找別人去,何苦拉著葉墨?葉墨是洛王妃,即使相愛,那人也該是洛王楊昱,而不是宣帝。何況
,宣帝何必這麼執迷不悟?”
一再聽到洛王,楊昱這兩個詞,蘇子恆頓時大吼道,“什麼叫執迷不悟?我說過了,我已經後悔了,小葉子你答應我,我必然能給你想要的幸福。楊昱他有什麼好?他喜歡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楊炔那小小的手段都把他唬住了,這樣的男人縱然修為再高,又豈能護你周全?”
“護我周全?”葉墨脣角彎起,伸手一彈,揚起了一陣細小的煙塵,“我葉墨又何須別人護我周全?何況有句話難道宣帝你沒有聽說過嗎?”
“什麼話?”蘇子恆連忙問道,言辭切切,卻是十分的關心模樣。
葉墨笑了笑,目光直直望著蘇子恆,“這世上賣什麼藥的都有,唯獨沒有賣後悔藥的。我也算是免費宣傳了,宣帝記住這句話最好,我葉墨從來也絕不會稀罕你的後悔!”
蘇子恆聞言臉色又是一白,看著葉墨的目光頓時變色,滿是瘋狂,“是嗎?你真的不後悔?”
他神色篤定,似乎確定葉墨會後悔似的。
葉墨看著他一直緊握著的左手,淡淡道,“除非河水倒流,時間逆轉,人死復生,否則絕不後悔。”
蘇子恆臉色又是一變,卻聽到葉墨繼續道,“宣帝向來好手段,只是這世間能傷了我葉墨的卻也唯獨我一人而已,我和宣帝打這個賭,不知道宣帝會不會和我打賭呢?”
蘇子恆右手狠狠抓住石臺,左手在袖籠裡卻是越發握緊了,似乎要把什麼捏碎似的。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道,“那麼你想要找的東西,難道小葉子也不在乎了嗎?”
“咦,怪老頭兒,你看那是誰?哈哈,被我騙著了吧,泠霜姐姐趕緊過來,咦……這是什麼書呀,怎麼四處亂扔?九……這是什麼字嘛,真是討厭……”
那聲音帶著幾分狡童的笑意,分明是澈丹的笑聲,蘇子恆聞言不由皺眉,可是葉墨臉色卻是驀然一鬆,還好,九轉玲瓏訣並不在蘇子恆手中。
蘇子恆看葉墨竟是不管不顧要出去,頓時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小葉子,你確定這九還丹你不要了?”
他潛入了藏珍閣,在這密室之中只找到了一瓶九還丹,九還丹對於他這個修習武道的人用處並不大,可是對修習幻術的人而言卻是極品聖藥,更是千金難得的聖藥。
葉墨迎上了那篤定的眼神,臉上帶著嘲諷道,“難道宣帝沒有查到嗎?我家殿下和扶風閣的穆閣主關係莫逆,想要一瓶九還丹,怕只是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吧。”
扶風閣?蘇子恆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為什麼他不知道穆易竟是和楊昱關係莫逆?扶風閣的丹藥雖然不如上官家的品質,可是上品丹藥卻也是有的,只是向來穆易行事怪異,從來不曾出售罷了。
“小葉子,你還真是越來越不乖了,竟然敢用這話誆我?”他才不相信這事,穆易向來對北漢沒什麼好感,而且極少與朝廷的人來往,怎麼會忽然間和洛王楊昱搭上關係?想起剛才在外面她和雀靈的吵鬧,蘇子恆頓時十分戒備起來。
葉墨聞言卻是失神一笑,“是嗎?難道宣帝這麼喜歡小葉子,竟是沒有調查清楚當初是誰護送葉墨去的錦城嗎?又是誰當初曾經在斷腸谷的崖底救了葉墨一命?這可真是十分的愛意呢,宣帝真是一手好文章,牛皮吹的真是好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