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直督促著蘇媚兒煉丹,蘇子恆四處去尋找藥材以致於是錦城那邊傳來了訊息自己才過去的,定是那些人怕自己知道了會責罰他們,所以就省去了穆易千里護送之事。
趁著蘇子恆失神的片刻,葉墨卻已經走出了密室,只留下那輕飄飄的聲音,“想要九還丹途徑我自然是有的,只是我想要的卻是九轉玲瓏訣。”
“啊,葉姐姐你說這就是九轉玲瓏訣?”澈丹看見葉墨忽然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頓時大聲喊道,只是臉上卻有些不能置信。
師父說的九轉玲瓏訣就是這麼個東西?還真是祕訣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呢。
“小姐,裡面是什麼人?”泠霜顯然更有危機意識,只是還未待葉墨說話,蘇子恆卻已經走了出來,臉上沒有適才的瘋狂,也沒有之前的破碎,有的還是那一如既往的笑意,看似淡然不已。只是下面卻是透著的悲傷,從眼底深處可以看出一二來。
什麼人?一個後悔了的人,一個傷心的人,卻又是一個不值得自己記住的人,“走吧,既然書已經到手了,我們也是時候離開了。”
葉墨話音剛落,整個藏珍閣忽然間一派天搖地慌,似乎整個拜月宮都被人拔地掀起了似的,“怎麼回事?”泠霜一臉的驚訝,勉強穩住了身形,可是下一刻卻是一下子就要歪倒。
葉墨連忙去攙扶泠霜,結果又見澈丹在那裡左右搖擺,身體幾乎穩不下來,而她剛要去攙扶澈丹,澈丹卻是身形一晃,手中的九轉玲瓏訣下卷一下子便飛了出去。
澈丹頓時就想要大哭起來,連忙穩著身形去抓那書,結果卻眼睜睜看著那焦黃的書卷竟是被蘇子恆牢牢握在了手中。
葉墨一看情形不由氣得跺腳,如今這拜月宮怕是一片兵荒馬亂,這忽如其來的震動分明是拜月宮主慕晚霜用了炸藥弄出來的,葉墨曾經有幸見識過,只是看來慕晚霜的手筆比當時的爆破更為強烈。
而後果也是自己無法估計的。
“小葉子,這書既然對你這麼重要,那麼我想你會做出選擇的。”蘇子恆沒想到上天竟是這等厚待自己,明明已經失望,明明已經沒了退路,卻不想如今竟是陰差陽錯地拿到了葉墨心心念唸的九轉玲瓏訣,這樣自己可不就是有了底氣?
眼看著泠霜和澈丹已經走到了一起互相依偎著,葉墨也放下心來,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既然宣帝想要和我談生意,那最好不過,葉墨最喜歡的不過是生意人。只是宣帝想要什麼呢,我這副身體,還是這張臉?”
這話說出來似乎不用帶一絲的感情,蘇子恆一開始只是高興,可是聽到最後臉上怎麼也沒了笑意,用身體交換這本書?那麼的毫不在乎,似乎全然不拿自己當回事似的。蘇子恆聞言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看著葉墨的目光充滿了怨懟。
澈丹看著還在不慌不忙談論著生意的兩人頓時著了急,“葉姐姐,九轉玲瓏訣我師父知道,回頭……”他話還未說完,卻聽到一聲慘呼聲。
原來蘇子恆聽到澈丹這話不由心神一急,竟是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形,這藏珍閣的密室頂竟然轟然塌陷,一塊巨石落了下來,正好砸在了蘇子恆的背上。
他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可是手中卻還是拿著那半卷九轉玲瓏訣,竟然是死不鬆手之勢。
葉墨穩著身形走到了蘇子恆身邊
,伸手便去抓那九轉玲瓏訣,只是蘇子恆卻還是不死心一般,死死抓住竟是不鬆手。
“除非我死,不然我絕不會鬆手的。”他說的決絕,眼神直勾勾的望著葉墨,大有不死不休之勢。
“是嗎?”葉墨輕聲一笑,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那麼恭喜宣帝了。”伴隨著她的話,手起刀落,蘇子恆的右手血淋淋的躺在地上,九轉玲瓏訣的封皮不知什麼材質做的,竟是被鮮血浸透了卻也沒有一點溼意。
“怎麼了?覺得我十分的狠心?”
坐在馬車身上,澈丹一直不敢看葉墨的臉,他不能想象葉姐姐為了拿到那本書竟是這麼狠心的砍下了蘇子恆的手,更不能想象這就是自己的葉姐姐,他一直最喜歡的葉姐姐。
澈丹沒有說話,只是席慶天雖然不知道當時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看到澈丹和葉墨忽然疏離,也知道此事定不簡單,“小和尚,既然丫頭這麼做就肯定有這麼做的理由,不過是砍一隻手罷了,自古帝王登基,哪個不是踩著淋淋血骨?不是一句老話好說的好嘛,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小師傅是吃齋唸佛的,怕是見不了這血腥的。”
吃齋唸佛他倒是一直的,儘管也在吃葷腥,可是骨子裡澈丹卻知道這百多年過去了,自己也是一個小和尚而已,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明明知道甄萌對葉姐姐很不好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去救她。
可是甄萌的慘劇畢竟沒有發生在眼前,而且那事也不是葉姐姐乾的,儘管脫不了干係,可是可是如今葉姐姐親手砍了南唐皇帝的右手,那是一個武者引以為傲的右手呀。
他不敢想象這是葉姐姐,這麼心狠手辣的葉姐姐怎麼會是那個自己熟悉的葉姐姐呢?
可是這個認知後來還是被自己打破,這的確是葉姐姐,澈丹矛盾了,當初在該不該吃葷腥之時他也矛盾過,可是不過就是一刻鐘的事,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可是如今都一個時辰了,他還是不能下決心。
儘管道理是席老頭說的這般,一將功成萬骨枯,當初苦瓜師侄不就是……唉,澈丹嘆了口氣,最後道,“葉姐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失望,還是傷心?”葉墨笑了笑,她的確不想失去澈丹這個朋友,或者說因為之前的生死與共,她對這個小和尚早就多了幾分喜歡,而澈丹卻又是不要求任何的信任自己更讓葉墨覺得暖心,以致於對這個毫無關係的小和尚,她向來在乎。
“澈丹,我的生活註定是這般的,若是不能接受我可以送你離開,想要多少好吃的我都能給你足夠的金銀,只是我的生活卻絕不會因此而改變的。”
她的人生在斷腸谷開始的時候就註定充滿了陰謀詭計,充滿了血腥與殘忍,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澈丹聽到這話卻覺得忽然間猶豫不決的問題一下子解決了似的,是呀,他早就看穿了葉姐姐的人生,為什麼還要斤斤計較,這動盪不平的人生之中怎麼會少了血腥?
就算是自己不喜歡卻也註定改變不了的,澈丹笑了笑,包子臉上滿是釋然,“葉姐姐,我想抱抱小白。”
這一會兒他和葉姐姐鬧脾氣,就連小白也只能看著不能抱一抱真是痛苦至極呀。
哼,小白不滿的冷哼了一聲,這變態的小和尚,明明是自己腦子不清楚,卻還怨上主人了,它小白才不會背叛主人呢!
葉墨
看著這傲嬌了的小東西不由一笑,“怎麼會是背叛呢?”
說著就把小白送到了澈丹手中,還很是甜意的笑了笑,“小白也很是想念你的。”
不要呀,它哪裡想念這個故意裝嫩的小禿頭了?主人你這是捏造事實呀……
事實不需要捏造的,葉墨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無奈模樣,一時間馬車內恢復了來拜月宮時的熱鬧,席慶天見狀剛要說兩句喜慶話,結果卻聽到車轅上泠霜略有些惶恐的聲音,“小姐,為什麼我迷路了?”
明明這是最正常的一條路,怎麼自己就是走不出去呢?如今眼前還是那一株觀天樹,泠霜已經繞了三圈了,頓時覺得心中不妙,連忙向葉墨求救。
葉墨之前因為澈丹的關係一直關注著澈丹,並沒有察覺到這外面的狀況,如今看到泠霜緊張模樣不由凝神望去,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傳來席慶天若有所思的聲音,“若是我沒有猜錯,這裡應該就是雲幽森林了。”
雲幽森林,九州大陸最為神祕所在。
只是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葉墨心中微微詫異,這就是雲幽森林嗎?
當初慕雲霜和慕晚霜從星辰界來到了九州大陸,慕雲霜後來流落到錦城,而慕晚霜卻是在這南唐的苗疆建立了拜月宮,難道就是因為這雲幽森林的緣故?
雲幽森林到拜月宮不過兩個時辰的距離,而順著錦城向上遊不過三百里便是雲幽森林的地界了,這又豈會是簡單的巧合?這世上若真是這麼多巧合的話,估計全九州大陸的人都飛昇到星辰界了。
“葉姐姐,你是想去雲幽森林一探究竟,還是要回北漢?”澈丹的聲音中滿是凝重,就好像他之前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原諒”葉墨時一個模樣。
“小子,你知道這雲幽森林?”席慶天一臉的詫異,看著澈丹的眼光好像是看到了天外飛仙。
別說這麼小的小和尚了,就算是耄耋老者,這九州大陸活了一輩子的人也對這九州大陸知之不生,甚至有些修行者都不知道這雲幽森林的傳說。
而眼前,這個小和尚竟是說他知道這雲幽森林的祕密!
席慶天只覺得自從認識了葉墨,自己的人生就徹底的顛覆了。
葉墨卻是凝神望去,還未說話神色卻是猛地一變,“小心。”
席慶天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片刻之後卻也是神色凝重,竟是有人也闖進了這雲幽森林,卻不知道是為何故。
只是打一照面,席慶天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瞭然,“沒想到錦繡山莊的人竟也來拜月宮,可惜遲了一步。”
來人一身玄色的錦衣,袖口卻是一片錦繡浮雲。被席慶天道破了身份之後,那為首的黑衣人眼睛直直望向了葉墨,“此番我等前來只是為了取葉墨性命,怪醫你最好站到一邊去。”
錦繡山莊?葉墨腦中似乎閃過了一絲什麼,可是卻沒有抓住那思緒,只是聽到這為首的黑衣人的乾澀的聲音,葉墨總是感覺到一陣熟悉,卻又聽不出這聲音究竟是何人的。
“偷偷摸摸的,無膽鼠輩!”
那為首的黑衣人聞言卻是渾身陡然散發出一陣怒氣,“又怎麼及得上你洛王妃小人行徑!”
小人行徑?葉墨看著那黑衣人,眼中一絲瞭然,“原來是蘇子恆的走狗,既然想要和我鬥,那就做好找死的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