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丹連忙應道,一群人卻是逆著人流而去,人海中擠擠搡搡,好半天功夫才到了人煙稀少的山腳下。
“咦。”泠霜詫異的回頭望去,卻是不見剛才那人的身影,眉目中寫著詫異。
“怎麼了?”葉墨順著泠霜目光望去,卻是沒有著力之處。
泠霜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許是我看花了眼。”剛才,她好像看到了蘇子恆的影子,只是一眨眼卻再也找不到了。
澈丹看又多了一個魂不守舍的人不由急道,“葉姐姐,泠霜姐姐,咱們快……”
晚了!那個“點”字還沒出口,澈丹忽然覺得有些無力,如今趕去,真的已經晚了。
瞧著澈丹失魂落魄的樣子,小白心中卻是不以為然,反正出事的是那壞女人,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澈丹你個老怪物真是怪物,心疼什麼呀!
半山腰的紅葉亭,蘇子恆坐等了良久卻也不見那熟悉的人上山來,心中不免有幾分失落,他剛要坐起身來,卻倏爾握緊了手中的寶劍。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
因為一心擔憂那人會不會前來,他竟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竟被人跟蹤了,一時間臉色肅然。
“不知宣帝大駕光臨,卻是為了那般?鬼鬼祟祟,這個詞,本王原物奉還。”
不遠處,一身白衣勝雪走了過來,手中的花燈絢爛奪目,卻是遮掩不住來人的萬千光華,不是楊昱卻又是誰?
“原來是洛王,王爺不陪伴著王妃,難道是來私會什麼舊情人的嗎?這懸空寺除了和尚,卻還是和尚。”卻是十分的挑釁,蘇子恆忽然一笑,“對了,朕倒是忘了,洛王不喜紅妝,愛男色呢。”
被這麼當面嘲諷一頓楊昱卻是臉色半點不變,只是看著蘇子恆眼神中多是玩味,“就算本王不愛,可是她如今是在本王身邊,本王不才,倒是奉勸宣帝,別再打她的主意,否則這後果可不是宣帝你能承受得起的!”
上山的人有人想要來著紅葉亭歇歇腳,結果卻是看到這兩個丰神俊朗的人在這裡,竟是不敢上前一步,人群中一人看到兩人面孔不禁微微詫異,卻還是順著人流向著懸空寺方向走去。
“朕倒是不知道,這世間還有朕承擔不起的事,洛王未免誇大了海口了。”一身殺意盪漾,蘇子恆手中的寶劍幾乎便要出鞘。
“有時候很多人自以為是天下無敵,說到頭卻也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楊昱隨意揮了揮手,竟似把蘇子恆那凝聚了七成功力的襲擊化去,那般的輕而易舉!
那白色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紅葉亭,蘇子恆頹然坐了下來,看著走在山道上的人,眼中滿是不能置信,“怎麼可能,他竟然達到了神的境界!”
幻術從入門起,幻士,幻師,幻靈,幻王,幻尊,幻皇,幻神,每個階段對應著三階修為。而與之相對的則是武道,武士,武師,武靈,劍士,劍師,劍尊,劍聖,而劍聖向來是武者中的至高。
九州大陸千萬年以來,達到劍聖修為的也不過寥寥數人,其中最為聞名的還是幾百年前的崆峒劍聖蔚衍!
武道和幻術的七個階段一一對應,不分彼此高低。
而自己修為如今即將到達二階劍尊的境地卻還是被楊昱輕而易舉的化解,這不是幻神的修為又會是什麼?
良久,蘇子恆都沒能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直到被自己帶來的護衛的聲音喚醒,“主子,那邊出
事了。”
聞言,蘇子恆一驚,連忙望去,懸空寺卻還是一片燈火太平,似乎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卻又有一小股的火龍向著山下飛去。
“怎麼回事?”蘇子恆看著飛速離開的那人眼中透著不滿,既然來了懸空寺卻不來見自己,如今這些人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那護衛似乎沒有察覺到蘇子恆的不悅似的,直言道,“聽說是鎮遠將軍府那邊出了事,只是到底是誰,卻還不清楚。”
鎮遠將軍府?蘇子恆聞言猛地站起身來,只是他到底不是尋常人,很快便鎮定下來,“既是如此,我們也去瞧瞧熱鬧好了。”
地上的女人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身上遍佈著傷痕,多數是那三條力竭而亡的狼狗留下的痕跡,下體處是一片的髒汙,葉墨見狀不由皺了皺眉。
“怎麼會出事的?”葉霖人未到,聲音遠遠就傳了過來,等到看到地上女人的慘不忍睹,凶狠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葉墨身上,“葉墨,她是你表姐,你究竟還有沒有人性!”
被葉霖這麼一吼,泠霜即刻就惱了,什麼叫做有沒有人性,小姐好心來救人,結果卻被誤會,還真是好人沒好報,只是葉墨卻是攔下了她。
“父親,女兒有沒有人性父親最是清楚不過的,畢竟女兒可是父親你的女兒呢。”誤會自己,難道她還會害怕嗎?對於這個父親,自己本來就沒有什麼期待,又哪裡有什麼被誤會被欺騙的委屈。
此時此刻,葉墨倒是有些後悔了,自己應該早一刻趕到的,也許這樣心中會更加爽快一些。
“你,你給我滾!”看著甄萌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葉霖心中沒由來的一股無名怒火,揮手就要教訓葉墨。
只是他的大手還未到達葉墨臉上,卻是被緊緊握住動彈不得了,“葉將軍,本王的王妃,似乎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葉霖只覺得一股子寒意從心底裡升起,面對著楊昱,他的狠厲,似乎不過是泡沫虛影而已,只剩下無力感。
“我……”他想要掙開楊昱的桎梏,結果卻是險些弄折了自己的手腕。
“殿下,父親不過是氣急,一時間衝昏了腦子而已,我可是他的女兒,難道他還能動手殺了我不成?”
果然楊昱聞言鬆開了手,可是葉霖卻覺得葉墨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無比的諷刺,就好像,就好像她知道了當初自己曾經派遣殺手去斷腸谷截殺她一般!
腦中浮現了這個念頭,葉霖只覺得額頭上冷汗淋漓,竟是忘記了甄萌還躺在地上受苦受累!直到林楚原和葉遙匆匆趕來,這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怎麼,還不快把表小姐抬回去救治,傻站在哪裡幹什麼?”
“小姐,你說這事會是誰做的?”其實泠霜也知道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無非就是兩個人,一個便是竇弗,而另一個便是楊昱了。
人和狗苟合,而且還是三條很大很凶猛的發了情的狼狗,甄萌都沒有死去,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服用了一顆續命九玄丹,而這種丹藥,阿嬛當初煉製了許多,竇弗手中沒有十顆也有七八顆。至於楊昱,他的身份擺在那裡,更是不用提及了,想要一顆續命九玄丹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若是竇弗做的話,泠霜倒是可以理解,畢竟竇弗心儀小姐這件事自己早就知道。可若是楊昱做的話,這又是為什麼呢?
難道說他和小姐還真是日久生情了嗎?
想到這裡,
泠霜不由一個激靈。頓時想起了兩人大婚前小姐的那一場重病,究其原因還都是楊昱的錯!
“誰做的都無所謂,去看看外面什麼流言。”
聽到葉墨這麼一句,澈丹也想要和泠霜一起離開,只是卻怎麼也走不動了,似乎衣領子被人拽住了。
“你會預言?”本來她還覺得玄言那老狐狸不過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偏偏青葉那種單純的可憐的男人罷了,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如今自己身邊竟然又多了一個小“神棍”?
“松,鬆手,葉姐姐,衣服破了的話,我會對不起師父的。”澈丹認命的留下來,只是卻不敢抬頭去看葉墨的眼睛。
“沒事,你師父找你算賬的話,我幫你頂著。”葉墨很仗義的說道,“前路後路我都給你想好了,你說你要怎麼辦吧?”
前路茫茫不見光明,後路被你堵得死死的,葉姐姐,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呀!澈丹哭喪著臉,覺得就連世界上最可愛的小白如今也不可愛了。
“其實,我早先就提醒過你,現在只是不想讓你身上揹負著太多的殺孽,所以才想要救她的。”
葉墨不由想起自己當初在前往東海的路上和澈丹的相遇,以及桃花鎮的事情,她舉起手來看了看手腕上的迦南檀木的念珠,“你在這上面加註了念力?”
所以,自己才能在東海上逃過一劫?
澈丹猶豫了良久才點了點頭,“我知道姐姐命途非同一般,也許我這並不能幫上什麼忙,可是……”
忽然,澈丹感到自己投入了一個溫軟馨香的懷抱,那是師父和苦瓜師侄都不能給與自己的。
將澈丹緊緊攬在懷中,葉墨努力不能眼淚流下來,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這世間沒有一個可信任之人。前世她救下的人為了一個除了名號而親手殺了自己,這一世她剛剛為人便是見慣了皇家的無情,以及所謂的親人對她的痛下殺手!
就連自己倚重的泠霜,保護自己也是因為自己那個孃親慕雲霜而已;阿嬛是自己救下來的人,可是葉墨自問對上官嬛的信任卻也不過十之七八而已,再多的她不敢給與,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自己的來歷。
可是澈丹,一個從未曾謀面的人卻是擔憂著自己的生死。
“葉姐姐,你……你哭了?”為什麼他覺得脖子裡涼涼的,好像滑進去了一條小蛇似的。
葉墨聞言賭氣似的攬緊了幾分,“你才哭了呢,你全家都哭了!”
“葉姐姐,我沒有家人,從小就是師父養育的我。”澈丹無奈提示道。
“那你全師門都哭了!”葉墨從諫如流改口道。
“師父是精魂,不會哭的。”壞了壞了,呼吸都艱難了……澈丹眼睛越來越大,卻感覺有什麼東西跑到了自己的衣服裡面。
“嗚汪……”小白悶悶的聲音傳來,頗是無奈。
這老小子就不能勸勸主人嗎?真是的,主人都被他害得流淚了!
“葉姐姐救命,啊……救命呀!”澈丹頓時魔音入耳,葉墨一個激靈鬆開了胳膊,卻見澈丹一下子就跑了出去,抖著身上的衣服。
不一會兒小白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小狗臉上寫滿了狡邪的笑意。
“你把他怎麼了?”葉墨冷著一張臉,看著小白的眼神很是不滿。
“主人,主人,你不知道他……”小白想了一想,卻還是沒說出事實,“他裸奔著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