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忘了,那茶裡還有燕雲丹!
無色無味,讓人防不勝防的燕雲丹。若是不能合歡解除,那就只能爆體而亡了。
“然後呢?”揹著穆易一路狂奔,葉墨覺得自己當初就算是被條子追捕的時候也沒這樣的力氣呀!
“左拐,那邊柳樹後面我的別院,我們去那裡躲躲。”
身體越發炙熱,嗅到葉墨身上傳來的一陣馨香,穆易頓時發覺自己竟是有了反應!
葉墨揹著這麼個大男人,又豈會不知?頓時躲在人皮面具下的一張俏臉通紅,透過人皮面具顯出一片淺紅色澤。
“你這流氓!竟然還有這念頭,小心我踹你個蛋碎!”葉墨惡狠狠咒罵道,可是噴薄在自己脖頸上的呼吸卻越來越沉重。
“你就算是把我閹了也沒用,這燕雲丹藥力太猛,誰能承受得住!”穆易不滿地吼道,這次自己大意了。可是,到底也不虧。
剛一進入別院就有人攔路,葉墨尚未開口就聽到穆易一聲怒喝,“滾開!”
黑色的身影面面相覷,卻還是順從的隱藏在暗處。
“哪裡去?”
“右手方向,前方百丈處的房間。”
灼熱的感覺瀰漫在整個軀體裡,饒是被葉墨毫不留情摔在了地上,穆易卻也沒有半點疼痛感。
“要不你自己解決一下,爆體而亡可不是什麼好玩的。”蹲在穆易身前,葉墨半分玩笑半分關心道。
“既是如此關心我,那就幫我到底好了!”
拉著那旁觀的幸災樂禍的女人,穆易手下沒半分留情,大不了回頭把她娶回府中就是了。
“你這個色狼,就算是飢渴也不至於飢不擇食呀!你比小白還色狼!”
一個直往她懷裡鑽,另一個則想吃了她!
可是男人的力氣大,中了**的男人的力氣更大。葉墨一時間竟忘了是用幻術,竟是任由著穆易吃起了豆腐。
輕衫委地,情意正濃,卻隱隱有腳步聲傳來。
“有人來了。”葉墨忽然驚醒過來,可是匍匐在她身上的穆易卻恍然不知。
“關門,放狗!”
驀然一聲讓葉墨驚覺,原來這傢伙是吃盡了自己的豆腐,卻還意識十分清醒!
敢吃老孃的豆腐!好你個穆易,就算是天皇老子在這裡,也休想讓我饒了你!
“撲通!”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伴隨著破門而入的幾人,一時間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靜滯了。
“想要救他,也先讓我出了氣再說!”
衣衫還有些凌亂,可是葉墨看著躺在地上的穆易的心更是凌亂。
穆易臉上的銀色面具有些偏斜,額前的髮絲因為體內的邪火亂竄而被汗水打溼,萎靡不振地貼在額前,身上的衣衫也有些凌亂,頗是一幅美男出浴的情形。
“閣主,你這是?”一身火紅勁服的女子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卻還是縮了回去。
高高在上的閣主,永遠只是她的夢而已。太過於接近,也許就是夢破碎的時候了。
“回去……”
饒是聲音虛弱,可是卻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著齊刷刷退去的幾人,葉墨忽然發現,如今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而且這男人如今還是上半身理智,下半身異常衝動的人……
“夜華,幫我……”
沒有了適才的強硬,如今的穆易竟是有幾分哀求的意味。
葉墨搖了搖頭,距離那危險動物半丈有餘。就在不久前,她可是一時大意,就被某個男人壓在了身下的。
而且
,還險些……想到這裡,透過人皮面具,臉上露出淡淡的緋紅。
“幫你能有什麼好處?穆閣主,我夜華可從來不做這虧本的買賣,再說剛才的那個紅衣女子對你還是蠻關心的嘛,找她也不錯的。”
葉墨的建議很友善,也很惡劣。
“朱紗?”穆易搖了搖頭。
見狀,葉墨低聲一笑,“這樣還不行的話。嗯,降火?去找王老吉。”
王佬極?萬葩樓的那個老龜公?一身煙臭味比那些女人的狐臭味都要噁心,一張老臉像是橘子皮似的。
找他降火?還不如殺了他!
穆易心中一陣惡寒,瞪了葉墨一眼再不言語。
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沉寂。
“莫非這是爆體而亡前的迴光返照?”平穩的呼吸,沒有了方才的紊亂,葉墨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穆易的平靜,猶如一潭死水,古井無波!
轉身離去,葉墨輕輕掩上了門扉,倚在房前的柱子上,閉目冥思。
再世為人,她本該感激上蒼的恩賜。可是記憶中卻是太多的不堪與屈辱,讓她想忘都無法忘記!
斷腸谷的屈死,雖是成全了自己,可到底也是一命換一命!
如今,她是鎮威將軍府的四小姐葉墨,承擔了那肩上的榮辱以及仇恨!
倏爾睜開雙眸,葉墨直起身來推門而入。
感覺到那腳步聲,穆易心頭泛過一絲笑意,可是還未來得及綻放在脣角,卻聽到那清冷的笑聲。
“穆閣主,今日我若是救了你,你又該如何報答?”
即使調動護體的幻力,卻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竄動的邪火。平穩的假象瞬間破滅,一時間穆易呼吸急促,噴薄出的空氣都帶著滿滿的情慾。
“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穆易淡笑開口,似乎忍受著那噬心的折磨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養個男人,面首三千倒也不錯,不過穆閣主的真相我可沒見過,不知道我這買賣是不是賠本的呢?”
單看這氣勢,穆易又豈是那無鹽君?只是葉墨倒想知道,他還能挨多久!
他那一身高深莫測的幻力能抵擋住這蝕骨的燕雲丹到幾時!
“值與不值,回頭你就知道了!”穆易一個鷂子起身,突然間竟是撲到了葉墨身前,一個轉身帶著葉墨向內間飛去,動作之靈敏迅捷又豈會是像中了燕雲丹的人?
“破釜沉舟,就是為了這最後一擊,穆閣主當真好心思。”
落在**,葉墨眸中笑意燦爛,卻猶如寒冰。
其實她看穿了穆易的心思又如何?轉身離去的結果卻還是折返,到底她如今勢單力薄,還需要藉助別人的力量。
穆易恰好是不錯的選擇,這樁交易你情我願,再合適不過。
“那你還不是乖乖地就自入我彀中?”穆易悄聲一笑,修長的手撫著那近在眼前的面頰,觸到的是異樣的感覺。
“誰出門在外的不帶張面具呢?難道穆閣主不也是這樣?”
觸碰到那銀色的冰涼,葉墨嗤嗤笑道,“若不然你我都揭下這面具,坦誠相對,如何?”
面具背後遮掩的是身份,是不為人知的祕密,他敢嗎?可是自己又敢嗎?
“要來,也是我上你下!”
幽暗的眸色一深,穆易低聲吼道:“女人,你不要太過分!”
他是誰?堂堂扶風閣的閣主,掌管著北漢最大的暗勢力,更是……
“我就喜歡,你能奈我何?”就算如今她不過是三階幻師,可是卻也好過如今幻力全失,武道不能的穆易。
她霸
道,她囂張,自是有她的本錢!
看著毫無反應的穆易,葉墨整了整凌亂的衣衫,笑道,“不然,那我就……”
“我答應你就是了!”懷抱著佳人,穆易轉身一動,迅速改變了兩人的位置。
穆易權衡一番,最後聲音卻還是十分的不甘,可是要是比起朱紗,他寧願是這個女人,陌生的女人,不過是銀貨兩訖而已。
“女人,你不僅脾氣差,身材更差!”
天知道其他女人的身材該是什麼樣的。
“穆閣主,你也是我見過的最弱的男人。”眉目裡都是盈盈笑意,可是話卻是剔骨鋼刀一般尖銳,她葉墨從來都不會示弱於人的,絕不!
果然,聞言穆易眸色又是一沉,眉峰間似乎凝聚著怒火,可是到最後卻還是長長虛了一口氣而已,似乎壓制下去了自己的怒火。
葉墨見狀卻是脣角一揚,低低笑了起來,眼中寫滿了得意一般,而整個人卻也是讓穆易哭笑不得。
“夜華,你還真是個妖精!”
眼眸流轉,盪漾著閃亮的色彩,那麼的炫彩奪目,儘管這張臉是如此的平庸。
“夜華,做我的女人……”
低聲一句,葉墨疲憊至極恍惚中聽到了這話似的,可是卻神識昏迷了一般,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恍惚間的錯覺,她皺了皺眉頭,看著月華透過雕花的窗櫺灑落進來,從不曾熄滅的長明燈早在一記掌風下黯然無光……
良久,又再度陷入了沉睡之中。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在房內,伸手擋住那耀眼的晨光,葉墨眯了眯眼睛,只覺得渾身痠痛,似乎被人胖揍了一頓似的,而那回憶已經是很久遠了的。
而罪魁禍首,葉墨看著那銀色的冰涼,手高高揚起……
“怎麼,你要謀殺親夫?”
垂手抓住那褶皺了的衣衫,葉墨看著那流淌著邪魅的眼眸,“你還沒資格。”
忍著身體的痠痛,剛想要下床,身體卻忽然僵硬了,體內流淌著的異樣讓葉墨哭笑不得。
“三階幻靈?夜華,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一夜功夫由三階幻師晉級為三階幻靈,就算是自己也做不到,這女人……穆易眼眸流轉,卻還是伸手為葉墨梳理體內的遊走的幻力。
半柱香的時間,葉墨感覺到原本遊走在體內細若遊絲的幻力如今竟是有一指粗細,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那隻能說我因禍得福了,不是嗎?”
步步算計,那歐陽坷豈是他的對手?只是,自己的出現是個意外罷了。雖是歪打,卻也正著。
洗髓丹的效力在燕雲丹和軟筋香的催發下,徹底改變了自己的體質。武幻一體,就算是穆易,也沒有察覺到吧?
掰過葉墨,穆易的脣角有些冷冽,赤著上身,精壯的肌理上是歡愛後葉墨留下的抓痕,分外明顯。
“既然你我這麼合拍,那麼做我的女人,你……意下如何?”
眸中閃過笑意,“那麼我想你的女人會很多。”
掙脫那束縛,葉墨起身離開,只留給了穆易清冷的背影,“一夜春風,算是交學費了。穆易,下次,我絕不手下留情!”
春日的晨風帶著涼意灌了進來,穆易慢條斯理地穿上了衣衫信步走了出去。
“閣主,歐陽坷的隱患已經徹底排除,下一步……”
寧央英俊的臉上滿是仰慕,以身犯險揪出了扶風閣內最大的威脅,怎麼能不令他激動崇拜?只是……想起方才朱紗臉上的寒意,寧央有些猶疑。
難道閣主真的對那夜華情有獨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