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邊忙活在房間門前忙活的三人,鳳雲烈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拎著米酒,站在一旁看了半晌。
直到試了三次也無法開啟那結界的時候,她才悠悠然道:“那個結界是鳳凰力量結下的,你們怎麼可能打得開?”
這輕飄飄的話,卻猶如五雷在頭,激的大汗淋漓的三人一個激靈,同步率回頭看她。驚得就像是看到鬼一般恐怖。
鳳雲烈皺眉問:“你們在幹嘛?”
花月夜無語到了極點,“你在幹嘛?”
鳳雲烈提提手上的食盒,上前兩步:“我肚子餓了,所以去廚房找點吃的,可他們現做,我就只有等著了。”
三人額角齊刷刷劃下一條黑線。
所以,他們在這裡擔心她尋死覓活的時候,她是在找東西填飽肚子了?
解連環抽抽嘴角,鳳雲烈怎麼可能是會尋死的人?“你幹嘛在房間外罩下結界?”
鳳雲烈哦了一聲,揮手就撤去了結界,把他們讓進房中。自己則拎著食盒在桌上擺弄起來,“昨夜沒有睡好,就像是睡一會兒。但是擔心有人來偷襲,就設了結界,誰知肚子餓了,臨走的時候,就去廚房找吃的了。”
三人同時烈烈嘴角。
看著某人心安理得地吃著飯菜,喝著米酒,強行壓下心中暴扁她的衝動。
鳳雲烈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目光一一掃過三人,嚥下口中的菜,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們三個,該不會以為我尋短劍吧?”
三人皆未說話,可看他們的表情,鳳雲烈便知道是猜中了。本想笑話他們一番,卻還是忍住了,認真道:“放心吧,現在的情況雖然對二哥很不利,但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們的目的不是二哥,即便此次得知我騙了他們,他們也只會換更加苛刻的要求。”
頓了一下,她放下筷子,面露憂色低聲道:“只是難為了二哥,此番可能要受一點皮肉之苦了。”
三人也深知其中道理,見她面色擔憂,也不好多說什麼。
解連環輕聲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鳳雲烈伸手揉揉太陽穴,輕聲道:“現在不是我要準備怎麼做,而是那些人要怎麼做。”
吳金石看了看,“難道我們就只能等著嗎?”
鳳雲烈點點頭,垂首不語。雖然確定那個女人和大哥有關係,可心裡還是十分擔憂。
如果真的是大哥,二哥必定無危險,但是自己到時候真的能夠對那個所謂的大哥下手嗎?
爹爹當年狠心將大哥趕出家門,可終究是骨肉血親,若是知道自己一雙兒女自相殘殺,心裡定然疼痛萬分。
再有,大哥奪取青白雙龍珠的目的何在?難道他也是和軒轅玄玉一樣,追求長生嗎?這樣一來,倒是能夠理解他為什麼要幫著自己了。
可是,那天晚上的送信人是誰?會是那個女人嗎?她擔心二哥被白家殺了?是大哥的主意嗎?
見鳳雲烈陷入了沉思,解連環本也不想打擾她,卻還是忍不住道:“太子殿下並非有意破壞,他根本不知道
你用的假的青白雙龍珠。”
他在擔心什麼,風雲烈心中清楚,自己的脾氣有時候是難以控制。冷聲道:“你也不用幫著他說話,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要真敢有意害了二哥,今天也不會放他離開了。”
雖然知道鳳雲烈說的是氣話,可那廂三人也忍不住心中打了一個冷顫。問整個東洲,有誰敢甩太子的臉,除了她鳳雲烈。
這足以看得出,在鳳雲烈心裡,鳳家人的地位是不能撼動的。
不想她在這件事上多想,花月夜轉移了話題,“小烈兒,你說他們會在什麼時候找你?”
“少則一日,多則三日。他們現在恐怕已經知道青白雙龍珠返回了南海,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讓你去偷青白雙龍珠。”解連環說著眉頭深皺,如果真是那樣,這件事情,鬧大了。
鳳雲烈悠悠道:“不排除這樣的可能,無論他們想得到青白雙龍珠還是要挑起兩國爭端,這是最好的辦法。畢竟千年之前,有我先祖奶奶為先例。”
她這樣一說,連吳金石都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我們不上報朝廷嗎?”
“不行……”
“不可……”
鳳雲烈與解連環二人同時呼道,兩人相視對望一眼。
花月夜見吳金石露出不解的表情,解釋道:“烈兒已經上報朝廷,鳳兄已然無礙,若是此時說出實情,即便皇上不追究她欺君的罪,也不會答應用青白雙龍珠做交換。”
鳳雲烈介面道:“這還只是其一,若是他們知道有人覬覦青白雙龍珠,為了兩國的和平,很有可能會傾盡全力追殺,甚至不會在乎二哥的性命。”
花月夜點點頭,“其實現在太子殿下已經知道,彙報與否都是一樣的。”他見鳳雲烈並未在意,就繼續說下去:“既然太子殿下命人暗中尋找,表明他不會把事情說出去,但是經過今早的事,不知道……”
“他不會說的。”
鳳雲烈說的斬釘截鐵,卻未說明原因。軒轅幽煞是什麼人她還是很清楚,即便自己剛才對他出言不遜,他也不會小氣到抱負。何況那件事情本就是他不對。
等花月夜與吳金石相繼出了房間,解連環才輕聲問道:“你似乎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這也是你不願意上報朝廷的原因吧。”
鳳雲烈知道解連環心思向細膩,自己是瞞不過他,只好將自己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最後說道:“到底是不是大哥,我現在還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不管是不是大哥,我總覺得他就在我身邊。”
解連環也不由得皺眉,鳳家的事情他曾經瞭解過,可關於這個鳳家長兄的事情,卻並沒有多記載。
“既然是你兄長,便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鳳雲烈卻搖搖頭,正因為是大哥,自己才會多了一層擔憂。他能夠用二哥來要挾自己,就證明他並非玩笑。
她長長輸出一口氣,道:“不管怎樣,現在還沒有弄清楚,還不是下結論的時候。是大哥也好,其他人也好,我都不會讓他傷害二哥。如今
我不能回家,我鳳家的事,還要靠你們照顧著。白舒陌殺我二哥沒成,肯定不甘心的。”
解連環自然也明白,拍拍她的肩膀沒說話。
皇城,太子宮。
相淵抬首看看日頭,那人在庭院中已經站了整整兩個時辰,而且是維持著同一個姿勢,雙眼盯著手裡一顆鵝蛋大小的明珠,呆呆出神。
早晨得知鳳雲烈的訊息,便急著趕去了。回來的時候,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手裡的明珠彷彿成了珍寶。
不用問,定是發生了什麼,而且和鳳雲烈有關。
這二人的情誼,他們這些旁觀者可謂是看的清楚。可那日鳳雲烈夜探太子宮後,太子的情緒明顯改變,似乎一直在思慮著什麼。現在又是這幅模樣,他實在想不出,到底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此時此刻,相淵才真正佩服鳳雲烈。能夠令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為她費盡思量,也算是有能耐了。
鳳雲烈轉身而去的背影不斷在軒轅幽煞腦海中回放,那些話在心間遊蕩,一字一句扎痛心扉。
此時此刻,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惱她對自己的不信任多一點,還是為自己的莽撞壞她大事而生氣。
回想這相識的六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卻足夠他軒轅幽煞看清一個人。他自認為是看清了,看透了,卻沒有想到,她於自己,還是猶如迷霧一般的存在。
百里蓮城與九隻魔寵的事情,已經令他驚訝無比,卻遠遠沒有她那晚的一席話來的震驚。
她說兩人是兩個世界的人,她說全部回到開始。
這一切,又怎麼回得去。
來自異界又如何,自己可以不在乎。可這就是她隱瞞自己的理由嗎?縱然大病初癒,可他軒轅幽煞就不能幫她了嗎?
適才還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間烏雲密佈,狂風掠過,大雨淅淅瀝瀝落下。打的枝頭花殘葉顫,天地間籠上一層薄薄的雨簾,放眼望去模糊一片。
軒轅幽煞卻兀自現在雨中不動,彷彿沒有發現下雨了一般。
他沒有發現嗎?
不是,他發現了,而且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大雨落在身上,臉上,沒有力道,卻冰涼透骨。
那冰涼的觸感,卻令他整個心神的清醒過來。
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堂堂東洲的太子,竟然為了一個女子而意志消沉?還是軒轅一族的子孫嗎?
春雨潤物總是細細綿綿,今日這場大雨,卻是滂沱而下。
相淵依在廊下,身後站著一眾戰戰兢兢的宮女太監,一個個都是一臉焦急,幾次欲衝進雨瀑裡將主子拉回,都被相淵阻止了。
後者依舊一臉淡然,輕鬆道:“千葉,去準備一大碗薑茶和熱水。”
不用他說,千葉早已命人準備好了。看著雨瀑中的人,由衷擔憂道:“相淵大人,殿下傷勢才剛好,這般胡來,只怕……”
不待她說完,相淵便轉身離去,臨走留下一句:“這個時候誰也不要去打擾殿下,否則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眾人面面相覷。
(本章完)